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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這么些年,一眼相中誰了嗎?”
她想說有的,但一想葉女士肯定要追著繼續問,也就作罷。
老程在一旁插話,沖葉梔昀道,“你也不用那么急,我們家央央條件那么好,不愁嫁。”
“你懂什么!”葉女士不滿道,“你女兒今年都27了,再不抓緊點兒,以后就只能是被人挑三揀四的份兒了,還能找著什么好的。”
程嘉琬咬著塑料叉子出聲,“找不到好的那就不找了唄。”
這話可把葉女士刺激壞了,“什么這個太矮那個太胖另一個三觀不一致的,我總算弄明白了,你就是存了心的不想找!”
“……”
她悶頭不說話,葉梔昀火氣更大,怒氣之下,也口不擇言起來,“當初讓你學法律,是想著你畢業了找份安穩工作,結果你非不聽話去當律師就算了,還是離婚律師。你知道外邊都怎么說的嗎,寧愿娶個詐騙犯也不要女律師。”
“那是因為他們心里有鬼,正常人誰沒結婚就想著離婚,。”
“那你呢,成天跟離婚的夫妻打交道,婚姻的半點美好沒看到,接觸的全是那些丑陋不堪,能不受影響才怪…”
程嘉琬動了動嘴,“我沒有…”
“我是我肚子里出來的,有沒有我能不知道?”
“婚姻大事,一點不積極,讓去跟人見個面吃個飯,比登天都難。”
“我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這么個不省心的。”
壽星為大,程嘉琬并不想因為這事兒破壞今晚的氣氛,所以耐著性子沒再反駁。
葉女士火氣卻平不下來。
老程抬手拍葉女士的手臂,想要安撫她,卻被她手一揮,“你就知道唱白臉!”
“我這還不是為她好。她現在年輕,是,她有錢,有自己的工作有朋友有我跟你陪著她,想去哪去哪想干嘛干嘛,自己一個人是沒什么所謂,但以后老了呢。”葉梔昀氣著氣著,聲音開始哽咽,“我一想到等我跟你都走了,她一個人孤苦伶仃在這世上,身邊也沒個人照顧,我死都不舍得閉眼。”
程嘉琬一口氣哽在喉嚨口,葉女士那句“死都不舍得閉眼”像一把刺入自己心口的尖刀,扎得她心口突突地疼。
她沒再說話,盯著電視機里朦朧的畫面機械地把蛋糕往嘴里塞,良久,拿起包包,起身,也不看人,“爸,媽,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回去了,改天再回來看你們。”
老程在后邊喊,“不是說好了今晚在家住么?”
她沒應。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聽到老程埋怨葉女士,“好好的干嘛干嘛跟她說這么重的話。”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然后開門,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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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一路飆回“錦繡園”。
程嘉琬洗漱完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醞釀許久也醞釀不出來半點睡意。
她索性放棄掙扎,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倚著陽臺的欄桿,沉默地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深秋的夜風,吹在臉上寒意十足,思緒卻因著冷風越發清明。
許久,她將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拿出手機,在微信的聯系人里翻找。
之前為了方便聯系,倆人互相加了微信。
程嘉琬在聯系人里連著翻了幾下,找到傅時衍的微信。她沒有給他設備注,所以現在界面上依舊是Elbert-Fu。
她點進他的朋友圈,他看樣子并不是個愛發朋友圈的人,近半年只發了十條朋友圈,還大多都是轉發的國家貨幣政策調整,高科技和新興產業發展方面的新聞。新奇的是,他昨晚這個點微博分享的關于林清玄說的“幸福是喝汽水喝到打嗝,一邊打一邊微笑,人生多么美好…”
程嘉琬從傅時衍朋友圈退出來,深吸了一口氣,在對話框里一字一句輸入——“那天你說的話,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