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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大了。”

朱然眉頭緊皺，腦海中不斷翻找上代土地神的記憶，想從中找到化解因果的辦法，但是就在這時候，老人所化的魂魄突然間波動起來，就像風吹動蠟燭的火焰，左搖右擺，本就透明的魂魄在此刻變得更加淡薄。

“不好，你不能在我面前灰飛煙滅，不然老子就死定了。”一顆顆黃豆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朱然的陰魂身驚懼的顫抖起來，緊咬鋼牙，右手掐訣，體內神力不要命的輸出，維持老人魂魄不要消散。

“完蛋了。”

老人畢竟沒有朱然這樣的奇遇，得到土地神傳承，陰魂身不滅，老人在死后魂魄保留這么長時間已經是因為自身功德深厚。九世善人不死有成道的機會，死了就是身死道消，也就比普通人強些，以朱然現在的實力還沒本事留住老人的魂魄。

“愿災難早日遠去……愿新的世界降臨，所有人都能開心幸福的生活下去……”老人的魂魄即將消散，他眼中的茫然被清明取代，似乎恢復了生前的所有記憶，他呆呆的看著朱然，眼中有期盼，也有無奈，還有羨慕。

風輕輕的吹，老人的魂魄灰飛煙滅。

“嘶。”朱然倒吸口冷氣，心中陣陣慶幸，若非他有神職符印，恐怕下場跟老人一樣，“媽的，這個世界難道沒有六道輪回嗎？魂魄不能長存……”

朱然腦中靈光閃過，隱約間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回想時又一無所獲，這種感覺非常難受，但是很快，朱然就被眼前發生的一幕吸引了，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虛空。老人死后，魂魄灰飛煙滅，但在魂魄灰飛煙滅之前，老人清醒了，以九世善人的身份向天道發下宏愿。

“這是……世界種子！？”朱然瞪大眼睛，虛空中，一顆形似棗核的虛幻的種子緩緩升起，向著高空飛去。驚鴻一瞥，種子內部似乎蘊藏無限廣闊空間，混沌一片，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彌漫而出。

“一顆可以進化到完美世界的種子！”朱然心臟砰砰跳動，眼中浮現絲絲貪婪，卻又難下決斷，這枚種子是老人最后善念祈求天道演化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新世界沒有完全降臨，反而凝聚成世界種子，而且還是不完全的種子，但這并不影響種子有成長為世界的可能。

“因果……看來我是注定逃不過因果糾纏了。”朱然苦笑，神力凝聚成一只無形大手向著世界種子抓去，就在朱然抓到種子的時候，冥冥之中，一條條無形無相的因果絲線降臨，把他的神職符印緊緊包裹，而后變成一把巨大的虛幻的鎖。

種什么因，結什么果，因果枷鎖。

“果然……”間接弄死九世善人，因果都沒有第一時間降臨，剛剛得到世界種子，因果枷鎖就鎖死了朱然的未來。

此刻的神職符印跟未激活之前一模一樣，不打破枷鎖束縛，朱然就永遠不可能晉升九品土地神，一輩子困死在從九品上。

“謝謝。”

奇怪的是，朱然臉上沒有絲毫沮喪，而是鄭重的朝著虛空鞠躬，他知道這次是老人幫了他，有意識的削減了因果，或者說是老人并不恨朱然，不然的話，殺死九世善人、搶奪世界種子兩份因果加起來，就不單單是因果枷鎖鎖住神職符印，而是把朱然弄死。

“世界種子……”低頭望著掌心中的世界種子，朱然臉上浮現興奮的笑容，一個因果枷鎖換一顆世界種子，這筆賬太劃算了。“世界種子的本源太虛弱，需要用神力不斷滋養才能徹底穩固。”

將世界種子收入識海，朱然遙望遠方，雙眸冰寒，低語道：“白天志，我救你，你卻害我，但又讓我得到世界種子，因果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捉摸不透。救你是因，殺你是果……”

“打破因果枷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你的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