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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補充道:“楚驚瀾的分神是因為有你干預,強拔上去的,所以不能用分神作為標準?!?
二十歲的元嬰巔峰,放眼整個修真界,除了楚驚瀾,確實沒人能比,能完成難度這么高的任務,大世界在獎勵上是不會吝嗇的。
蕭墨心說行,雖然修為砍了一大截,只要天賦資質在,他之后勤學苦修,照樣能把修為拔上去,楚驚瀾當年被廢了丹田都能從頭再來,蕭墨如今這么高,沒有走不上去的道理。
“功法就給你按目前的樣式保存……好的,都定好了,宿主你看看面板,確認一下最終結果,若無誤,就請查收獎勵?!?
系統辦事向來很牢靠,不過關乎到自己以后的生活,蕭墨還是細細看過,沒有再需要修改的地方,他柔聲道:“謝謝。”
“不客氣,作為共事過的同事,我會好好保留與你同行的數據,記住你,雖然不舍得分別,但祝你在這個世界能愉快的生活下去。”
這說法有點官方,但系統祝福的話還沒說完:“祝你能有值得停留的家,能有在乎你、你也在乎他的人,不用再漂泊啦。”
蕭墨露出真心實意柔軟的笑,彎彎眉眼:“謝謝?!?
“你有作為修正者的種子,我們做系統的總能感應到,日后若是有空,我會回來看你的!”系統道,“今后若有事,我無法再幫忙,宿主,就靠你自己加油了?!?
蕭墨:“自然?!?
他按下了確定按鈕。
按鈕點下的那一刻,蕭墨感覺自己的氣息變了,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他不再是外來客,而是真正的此間人,所以盡管修為倒退,心上卻也沒有不安。
系統面板上出現小手,朝他揮手拜拜,而后屏幕散去,歸于沉寂,以后可再沒個系統這么陪著蕭墨說話了。
不過他們的分別是朋友間輕松帶著點小惆悵,余調悠悠,并不是苦味。
蕭墨垂眸,將腰間笛子解下,放在手中摩挲:最重的任務忽然完成了,感覺不太真實,可這也意味著接下來,他是不是終于能專注自己的事了?
他自己想做的事,系在一人身上。
原本想著先離開楚驚瀾,不讓危險接近他,做完任務后再談其他,如今任務已了,那么……
蕭墨正想著,忽的眼神一凜,看向天際,一個邪氣濃郁的身影在空中翻滾過幾道,而后“嘭”地砸落在地面。
鎮中人驚慌避開,人群中有修士驚呼:“魔修!”
自人魔大戰結束后,魔域也不再大張旗鼓招攬魔修,魔修又成了明面上到處沒有落腳地的人,處處見了都是喊打喊殺,這個魔修負了傷,而且正在被人追殺。
蕭墨鋪開神識,能感知到魔修后面還綴著幾個正在往這邊趕的修士。
邪氣中血腥極重,是個拿人血練功的,鎮子中有人逃竄,也有修士拿出了法器戒備,但這魔修是個元嬰,而鎮中除蕭墨外,最高的修為只有金丹。
魔修從地上爬起來,已經神智不清,極其渴血,他嘴里嗬著氣,以邪氣震蕩周身,修為太低的人頓時被震飛,而后他本能朝著氣血感受最盛的人伸手一抓——也就是蕭墨的方向。
蕭墨早已橫笛在唇邊。
他如今不是魔族,魔音冊的心法不再能用,但音律如何傷人蕭墨已然學會,正好試試如今他的音律還有多大威力,回頭自己還能改良出個新的音律法決。
蕭墨凝心精神,笛音正要吹出,天邊氣息突然一蕩,有清越鳳鳴破空而來,伴隨金色的烈火,沖向蕭墨的魔修在他身外五步遠處金焰焚身,只來得及發出幾聲不成形的慘叫,就栽倒在地,斷了聲息。
蕭墨愣愣看著那金色火焰,緩緩放下了笛子。
世間并非只有金焰流火鳳的火焰是金色,蕭墨知道,可是他仍舊忍不住抬眼,想去尋火焰的來源。
有什么強大的威壓從上空突然按下,連空氣都開始震蕩不歇,發出嗡鳴,不少人想跑,但別說御劍了,竟直接腿軟摔倒在地,爬都爬不動。
如此強大的威壓……是何方大能???
但那劇烈的波動在即將觸及蕭墨頭頂時卻驟然停住,在原地不停顫抖之后,竟瞬間炸開,化作了六角冰晶雪花,從蕭墨頭頂緩緩飄落。
蕭墨并沒有被威壓抑制,但他一動不動,躲也不躲,漂亮的眸子只一瞬不瞬看著那個伴隨漫天冰雪走下的人。
銀銀玉冠,仙人踏云入紅塵,皎皎風姿世無雙。
楚驚瀾踏過漫天霜雪,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眼前。
凝滯的空氣晃了晃,風開始動了。
周圍被壓得哆嗦的人忽然發現力氣重新回來,有人連忙逃跑,也有膽大的縮進屋子里,悄悄看這邊的情形。
球球拍拍翅膀,飛回楚驚瀾肩頭,歪著腦袋打量面前這個陌生人。
蕭墨嘴唇顫了顫,一時什么表情也做不出,什么話也講不了。
兩人之間隔了三步遠,隔了三百年。
楚驚瀾先動了。
他一步步朝
前,走到離蕭墨極近的地方,對他抬起了手:“跟我回家?!?
蕭墨下意識就抬手要放上去,但手伸到一半,卻頓在了半空。
他眼前還殘留著楚驚瀾被操控時拼命掙扎想醒來的模樣,對他來說一切不過昨日,但對楚驚瀾來講,卻已是三百年,意識到這點,蕭墨忽的就產生了些近鄉情怯的慌亂。
如今的他該怎樣面對楚驚瀾才好,第一句話該怎樣說才好?
但他的停頓,在楚驚瀾眼中卻帶上了別的意味。
楚驚瀾雙眸漆黑,看起來極為安靜,安靜得無人看到下面滾滾暗流,正瘋狂地拍打礁石,一刻不停歇。
“你不愿?”
楚驚瀾極其緩慢的動了動眼睫:“蕭墨,你又想扔下我去哪兒?”
他說得很輕,很緩,沒有半點涼意,沒有半點殺氣,但暗流卻狠狠撞在水下礁石上,快把虛假的海面也撞出驚濤來。
蕭墨聽到此話,手比腦子快,一把塞進楚驚瀾手心:“沒有,我沒有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