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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籌交錯,珍品滿目,賓客盡歡,是為聚寶宴。
蕭墨本是因為剛重逢,順口答應換個地方調節(jié)氣氛,整理心情,等看到眾人挨個亮出寶物,頓時也起了心思:
他想買點什么送給楚驚瀾。
以前錢財都是楚驚瀾掙的,用楚驚瀾的錢買東西不合適,如今楚驚瀾是仙尊了,能拿出靈脈寶地來還映月宗的恩,說明他不缺寶貝,那么東西在追求質量的同時,還得花心思。
送什么好呢?如今他的儲物器里放著從商城換出來的東西,但好像都不是很合適。
蕭墨眼光投向場內各類寶物,楚驚瀾注意到他視線:“看上什么盡管說。”
蕭墨一邊點頭,一邊思索,須臾,他看到一塊銀藍的玄冰石,立刻開口:“左十席的道友,不知你手中玄冰石是想易物還是換靈石?”
那人呆了呆,似是沒想到仙尊身邊的人會看上他的東西,立馬道:“都、都行!”
楚驚瀾給蕭墨布完菜,端起手中的酒杯,不咸不淡:“開價。”
那人噎了噎,有些為難。
他若是個格外有錢的主,遇上這種機會,那當然是立刻把東西給仙尊奉上,但他手里也就一兩件好東西,這次是誠心來聚寶宴上換物的,要白白送出去,他是真心不舍,但要開價,對仙尊開什么價合適?
其余正在交談的人要么放輕了聲音,要么閉嘴不言,全將關注放了過來。
熱鬧的場子聲音一沉寂,對這個修士來說無形的壓力更大了。
楚驚瀾將杯盞擱在桌面,視線掠過他:“我有一塊千年火精,你可愿換?”
楚驚瀾看出修士是個火靈根,那修士一愣,頓時驚喜萬分,玄冰石對他無用,但火精對他來說是至寶,立刻道:“多謝仙尊,我愿意!”
“等等!”
卻是蕭墨出聲打斷,修士的笑頓時僵在臉上,心也懸了起來:不行?雖然拿千年火精來換的確是他賺了,可仙尊都開口了,他身邊這位還有什么想法?
王逸塵等人的目光也悄悄落在蕭墨身上。
卻見蕭墨直接從儲物器里拿出東西:“我這里有千年火髓,也能跟你換。”
那是塊純凈上好的火髓,修士大驚之后是大喜,眼珠子都要落在上面了,不由都抬起了手,他被驚喜沖昏了頭腦,但冷靜得也很快,放下手,沒立刻答應,眼珠子在楚驚瀾和蕭墨兩人身上轉了轉,一時間更不敢吱聲了。
阿這,千年的火精和火髓都極好,但他接誰的東西才好啊?
楚驚瀾捏著酒杯的手一點點收緊,他緩緩側頭,看向蕭墨:“為何不要我的東西?”
蕭墨:“其實我自己現(xiàn)在也挺有錢。”
楚驚瀾只靜靜看著他,不發(fā)一言,蕭墨便知道理由在楚驚瀾這里不通過,他買下那塊玄冰石,是想親手給楚驚瀾做個劍穗,禮物要是提前透露就沒驚喜了,但若不說,楚驚瀾又打定主意要給他付錢。
那就透一半。
“我想做點東西送你,”蕭墨松了口,“當然要用自己的錢來買。”
他無奈:“這下驚喜要少一半了。”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楚驚瀾愣了愣,還差一點就能把杯子捏碎的力道也停住,他漆黑的眼珠緩緩的動了動:……啊,給我的。
楚驚瀾移開視線,垂下眼瞼,心臟久違的傳來些感覺,雖然這三百年間他已經(jīng)忽視了自己的心跳,覺得胸腔除了疼就是空,在重新見到蕭墨的那一刻,他心臟究竟是死是活,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直到牽過蕭墨的手,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好像它的確還活著,還能有點意外的觸動。
“好。”楚驚瀾不再堅持由自己來付,于是蕭墨成功用火髓交換到了玄冰石。
王逸塵拿折扇遮了眉眼,看不出表情,月鳴和他還有君不書三人正用傳訊玉牌悄悄傳音,之所以不用傳音入密的術法,是怕以楚驚瀾的神通能聽得見。
月鳴:“看出什么來了?”
王逸塵:“嘶,不好說,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心懷不軌的,但確實挺會,是高手。”
跟在楚驚瀾身邊要什么沒有,但特地用自己的寶物換東西,不花楚驚瀾錢財,還要送他禮物,事情雖小,但可比先前某些人一戳就破的拙劣手段好太多了。
君不書:“沒有他倆的東西或者靈力鮮血,沒法精算,但我粗略看著,他倆之間應當是良緣。”
月鳴和王逸塵同時精神一振:“真的!?”
“嗯,”君不書說,“雙手交握時,姻緣氣觀著不錯。”
“你預感最靈,我信你一回!”月鳴忍不住將視線投向高臺,這些年他偶
去拜訪楚驚瀾,只覺他身邊風雪寂寥,偏偏他們什么也幫不上,若真有人能吹散萬古苦寒,月鳴打心底感謝他。
整場宴會,蕭墨只要了玄冰石,楚驚瀾什么也沒看上,宴會的廚子倒是不錯,是名廚之一,楚驚瀾之所以清楚,是因為他買過那人做的極品靈食,不僅味道好,還蘊含豐富靈力,食用后可用于修煉,相當于靈藥,正放在楚驚瀾儲物器里。
今日來的各派弟子中,蕭墨看到了些眼熟的身影,王逸塵他們三人自不必說,還有天戈宗的烈影等,靈霄宗那邊,戴子晟也在,不過這回他的身邊沒有蘇白沫的影子。
蘇白沫要為自己從前的選擇付出代價,他跟舊道牽扯了過深因果,舊道已滅,從此之后他身上的大氣運消散,若是反噬再重點,沒準還會變得很倒霉。
沒了舊道,不管蘇白沫如今修為已經(jīng)幾何,天下只有楚驚瀾一個歸墟,蘇白沫不足為慮,蕭墨也沒興趣打聽他的消息。
時間差不多,王逸塵這個東家舉起酒杯,要用最后一杯酒來結束宴會,眾人飲酒后,楚驚瀾卻忽的開口了。
他聲音不重,但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清,聲音甚至帶著靈力,傳到了玉臺外。
“三月后渡厄宗將舉辦合籍大典,我楚驚瀾愿與蕭墨結為道侶,屆時受邀者可前往渡厄宗觀禮。”
王逸塵和月鳴同時一口酒嗆了出來,好在全場嗆酒的不止他倆,所以并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