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隊長也這么認為,但是:“為了防止作業時出現坍塌的危險,需要地質專家到場指導。”
栗則凜朝應北裕歪了下頭:“應副隊是建筑設計師。”
本職工作需要,應北裕對于地質勘探,地質困素分析等,都很在行。
許隊長拍拍應北裕肩膀:“星火果然是人才濟濟,有勞了。”
應北裕勘測過現場情況,給出意見:“根據深入掘進、挖掘工程量呈幾何倍數增大的原則,需要抽取6節水泥井管,也就是挖掘深度要達到6米。”
之后他參照現場平面圖,繪制出挖掘階段力量部署圖和放坡圖例,作為救援方案的輔助。
經過研究商量,許隊長制訂了”外圍由大型機械高效挖掘轉運,中部小型機械快速深挖推進,井口人工進行精細挖掘清理”的救援方案。
大型工程機械到場后,他在井口0.5米范圍內部署人員,使用鐵鍬鐵鏟等手工清理渣土,抽取水泥井管,0.5米至5米范圍內安排2輛小型挖掘機向下、向外挖掘土層,在5至40米范圍內安排大型挖掘機,推土機快速挖掘,轉運土方。
應北裕在現場給予指導:“我們采取‘分級放坡挖掘’。整個作業面要始終保持1:1的放坡系數,每個作業面的垂直高度間隔3米,呈倒梯形狀態。”
這是別漾第一次見應北裕主導一場救援,她聽他在許隊長詢問之下,講解放坡定義,邊坡寬度,橫直角與豎直角邊的比值等等,對看似粗獷,實則內秀的應副隊有了全新的認識。
別漾在不打擾他們工作的前提下,用手機錄了一段視頻發給向善:【你男神工作的樣子。】
向善回復很快:【又有任務啦?在哪在哪,我去。】
救援是很嚴肅的事,不是玩,尤其這次用不上她們幫忙,別漾不建議向善過來,把教芒果他們使用無人機拍攝的任務給她了。
又能名正言順去隊部了,向善高興得不行,她說:【等救援結束,漾姐你告訴我一聲,我給應隊長送湯。】
別漾看向雙手撐胯,偏頭聽應北裕說話的栗則凜:【給我男朋友帶一份。】
第36章 人間星火09  連心都被撩熱了。
由于事故井周邊的建筑垃圾較多, 且井口周圍為水泥硬化地面,挖掘工作進度較慢。兩個小時過去,才挖掘出第一節 水泥井管。按應北裕所說, 還要再挖五節。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還起了風,刮得塵土飛揚, 三輛照明車,四個移動照明燈同時工作, 把現場照得亮如白晝, 以確保三個作業層面同步運轉。
別漾盤算著, 照這樣下去, 這個晚上大概是要交代在這了。可栗則凜既然來了,男童不脫險, 他是不可能走的,她就沒催。
所幸筆電在車上,別漾撐起精神以工作打發時間。
栗則凜從指揮部尋過來時, 就見她一瞬不瞬著盯著電腦屏幕在修圖,和拍照時的狀態一樣, 投入而專注。
他輕敲了下駕駛室車窗。
別漾見他來了, 保存好文件, 才放下電腦, 下車。
栗則凜手上拿著兩個外賣盒:“多少吃一點。”
是后勤保障人員送來了晚飯。
別漾向來挑食, 對這種大鍋飯式的盒飯實在提不起食欲, 她不接:“連頓正經飯都吃不上, 談戀愛真沒意思。”
她難得從劇組回來,第一次約會就變成了這樣,栗則凜心里并不好受。以往單著, 有任務起身就走,儼然已經成為習慣,要改不是一朝一夕,確切地說,他改不了。否則,他不可能成為星火南城區域的隊長了。
栗則凜把飯盒放到車上,順手把車里的閱讀燈關了。
大g停在距離指揮部十幾米遠的空地上,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恰好被車身擋住,現場作業的人員都看不見。
他把別漾摟過來,低頭和她額頭相抵,帶著歉意地說:“跟著我,委屈了。”
別漾倒沒責怪他的意思,認識他時他就這樣,為了趕去救援連被追尾都不計較。只不過,有一說一,小情緒還是有點:“我知道井下的是個孩子,應該救。但我同時又覺得,為了一個人,出動將近一千人,在作業的過程中還不能排除塌方的可能性,會給救援人員帶來危險,不傷及無辜當然皆大歡喜,一旦……我不太能理解,這種救援的意義。”
星火的隊員都是志愿者,說明他們不止善良,更是心中有大愛的人。可大愛的背后如果是以命換命的犧牲,真的值得嗎?
在現實和影視劇中,類似的新聞和劇情時有出現。別漾其實不是第一次產生這樣的質疑。只不過以前這些離她太遠,感受不深。在親眼見證了幾次救援后,說實話,要說她一點不怕,就自欺欺人了。
沙漠的洪水救援和小峰山的纜車事故,幸運的是有驚無險,若不幸出現傷亡,讓別漾在陌生的求助者和喜歡的男人之間做選擇,她會毫不猶豫的選后者。可事后想起來,她又問自己:栗則凜會給她機會選嗎?
他不會。
那個雪天,當受困于纜車的孩子自她父親手中被拋出,栗則凜毫不猶豫地從高空墜落去營救時,就是答案。
值不值得這個問題,栗則凜應該是最適合,最有立場回答的。
他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時,執行的基本都是那種需要留遺書,為救一個人,要拿一個小隊六個人的命去換的任務。
栗則凜沉吟了片刻:“我在軍校時問過教官同樣的問題。他沒有回答,只反問我:如果因為只有一個人就不救,那多少人才救?就軍人而言,如果底線是可以量化的人數,那外國是不是可以卡著這個線任意傷害中國人?”
這個回答的高度讓別漾明顯,又遲緩的一滯,她抬眼看他。
栗則凜攏了攏她的長發,把她的外套領子拉起來,看著她眼睛說:“值不值得不能簡單的去通過數字來進行比較。以中國軍人在國外解救人質為例,不是只以一條人命來看,那是國家對每位公民生命的重視,是告訴,以恐怖行動相要挾的行為國家,我們不會妥協,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與之斗爭。”
他的語氣和目光一樣堅定:“這里的重點不是‘一個’人,而是‘中國’人。”
如果每一次都細算值得不值得,就沒有現在的中國。
至于此次的兒童墜井事故,栗則凜說:“老百姓遇到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困難,不向相關部門求助能找誰?國家設立這些部門,不就是為大家服務的嗎?確實有瀆職的,但不能一桿子打翻一船人。盡職盡責的公務人員,和無數的志愿者,足以彌補所有。”
他是轉業了,骨子里屬于軍人的熱血與擔當猶在。
別漾有種被上了一堂深刻的紅色教育課的錯覺,她自我檢討:“是我太狹隘了,感覺有點配不上栗上尉。”
栗則凜笑得溫柔而縱容:“別試圖找任何借口毀約,做人呢,一定要有鍥約精神。”他掐掐她的臉:“可以給你時間適應女朋友的新身份和我們的關系,但不允許你胡思亂想。”
“你依舊是獨立的,我不會干涉。你需要我時,只要不與任務沖突,我隨叫隨到。萬一撞車了,希望你能體諒。”然后不等別漾答,他帶點不正經地貼在她耳邊問:“還是我昨晚表現得不好,你不滿意了?要不怎么感覺要反悔呢,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