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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的栗則凜就這樣被女朋友一句話挽了尊。他左手微動,反握住別漾的手,右手朝黎庶伸出去。
栗屬小姓,能成為別漾男朋友的人又必定不是凡人,黎庶瞬間想到栗蕭里,便確認了栗則凜為栗家二公子的身份。
他的目光在栗則凜手上定了半秒,遞出手與之一握,語氣如常:“之前聽她提起男朋友,還以為是拒絕追求者的借口。”
要是再看不出來他喜歡別漾,栗則凜就白活三十年了。他松手,勾唇:“以前或許需要這樣的借口,現在不用。”
之后他以水代酒敬黎庶和顏清,恭喜他們接了新的代言,別漾以酒相陪。
顏清才松了口氣,她悄聲對陸鑒之說:“我真怕別漾不理他。”
陸鑒之一笑:“小漾懂得分寸,這種場合,不會給栗則凜難堪。”
若他請栗則凜坐,別漾就不會動,栗則凜即便留下,心里也是不舒服的。若所有人都不動,別漾勢必會維護栗則凜的面子,不會任由他尷尬。除非她是真的要分手,才會無所顧及。
顯然事情并沒嚴重到那一步。夏非給她的那口氣,她出了一半,冷了栗則凜那么多天,夠了。
顏清自責道:“說到底這次都是因為我,要不是為了給我爭取走秀的機會,她不會得罪夏非。”
陸鑒之開導她:“沒有你的事,威尼斯的火災依舊會發生,栗則凜未必逃得過救夏非受傷的命運。他們這一場別扭,早晚得鬧。”
顏清不解:“可栗則凜救人沒錯啊。”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簡單地能用對錯來區分。”陸鑒之回想別漾在威尼斯著火那天,等在火場外的焦急,和看見栗則凜扶著夏非出來時的反應:“小漾表面再無所謂,隨著對栗則凜感情的加深,女孩子在戀愛中的小情緒,她一樣都不會少。智者不入愛河,遇你難做智者,這話用在小漾和栗則凜身上,也是符合的。”
顏清琢磨了片刻,自言自語一句:“陸總好像很懂的樣子。”
她音量不高,陸鑒之還是聽見了,他低聲了笑,意有所指:“旁觀者清罷了。”
遇上自己和顏清的事,他便沒有這么理智通透。卻在努力向外甥女學:趁喜歡在一起。
顏清支吾了下,問:“你好像忘了什么事。”
“什么?”陸鑒之發現她眉眼之間的期盼,反應過來,解釋了句:“你先是封閉訓練,之后又在忙珠寶代言的事,我就沒打擾。”
顏清垂眸:“不打擾。”
陸鑒之點了點頭:“好。”
好什么,當然是把約會提上日程。顏清這樣理解著,高興地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下,“干杯。”然后不給陸鑒之阻止的機會,真的干杯了。
陸鑒之皺眉:“酒烈,你小心醉了。”
顏清瞇著眼睛笑:“沒事啊,等會你不是會送我嗎?
陸鑒之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分不清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她在害羞,他嗯了聲,默默把酒杯放下,換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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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結束時,栗則凜和別漾一起送客,等大家都走了,他牽她的手往陸巡的方向去。
別漾掙了下。
栗則凜停步看她,目光沉沉。
別漾抬眸與他對視:“我開車了。”
栗則凜偏頭看了眼別處,再轉過來時,別漾以為他會問:“不用我送?”結果他一言不發地俯身,手臂托在她腿根處,力量集于此,單手把她抱了起來
“喛。”別漾一時不妨,一只手拄在他頸側。
栗則凜保持著這個姿勢,輕輕松松地單手抱著她走了近百米的距離,到了陸巡面前,他用空著的左手解鎖車門,把人放到副駕上,下一秒,他躬身探進來。
別漾沒躲,眼睛牢牢地盯著他。
栗則凜略略靠近,在兩人的鼻尖幾乎碰上時,他偏頭,在她唇上啄一下。
竟像是第一次接吻時的悸動,別漾心尖一顫,背脊都下意識繃直了。
栗則凜離開她的唇,解開自己的袖扣,卷起袖子,以命令地口吻說:“檢查下。”
燙傷已經好了,唯有傷處新長出的皮肉顏色略有不同。而他剛剛故意單手抱她,也是在證明右臂上的傷痊愈了。
別漾屏住呼吸,看著他的那雙眼,像天上的星星,熠熠生輝。
栗則凜喉結輕滾,他再次湊近,輕吻了下她耳廓:“沒有下次。”
他聲線壓得很低,像磨礪過的砂石,磁性深沉,又隱隱透出示弱的溫柔,好聽的不行。
別漾輕輕閉眼:“什么下次?”
栗則凜的唇貼著她頸側,回到下巴,在距離她嘴唇寸許的地方停住:“我無法保證永遠都不受傷,但我答應你,在每一次的任務中,盡全力保護自己,給你留半條命。”
別漾眼底一酸,她小幅度別了下臉:“還有呢?”
栗則凜抬手捏住她下巴,把她臉轉過來面對自己:“對不起。”語氣真誠,帶著十足的歉意。
不等別漾問他錯哪了,他主動說:“不該聽你的,你說不見面就不去找你;不該自以為講道理地要求你講理;不該為欺負你的人受傷;不該好得這么慢……”
別漾沒讓他繼續說下去,她仰頭,以吻封緘。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口中的紅酒味,曖昧又撩人。栗則凜傾身,手臂自她后腰處伸過去,攬她入懷,她腰身柔軟,他情不自禁扣緊。
別漾攀著他肩膀,隔著襯衫,感受著他結實緊繃又流暢的肌肉線條,想念呼之欲出。
等吻畫上句號,栗則凜依舊擁著她,他呼吸在她脖子間:“回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