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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母無奈嘆口氣,給了就行……想著,又轉(zhuǎn)回頭笑著問江寧:“隔壁家公子可說了下回何時出海,可還要帶廚娘?”
江寧搖搖頭:“不知道……”
她怎么能知道,她在船上是比在家里自在些,可是也一直小心翼翼的避著那些男人的,哪里還會去打聽那么多。
天將黑時,元家嫂子帶著她男人來,送了兩大桶海貨來,元母笑著接了,只聽她說:“這是回程時打撈的,謝公子又分給了各家,還特意交代你家小寧飯菜做的好,要多給你家送一桶來。”
“那我就不客氣收著了……”
屋子里,元良靠在窗子上,看著這一切,等到王家夫妻走了以后,他打開窗子,喊著站在門口的江寧,“你進來。”
江寧回頭看他,臉色那么難看,雙手下意識就緊張的揪在一起,他又想做什么?
第18章 她弱柳細腰  進了屋子,光線昏暗,江寧……
進了屋子,光線昏暗,江寧駐足不前,謹慎的不敢靠他太近,元良卻站起身沖她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臂將她的身子拽到了窗前的桌邊,語氣滿是猜疑和不滿,“那個姓謝的什么意思?為什么偏給你多送一桶?你跟他很熟嗎?”
江寧側(cè)過眼,心里的緊張浮出在眸底藏著,不去看他的眼:“你沒聽見王家嫂子說,是因為我飯菜做得好嗎……啊!”
只一瞬間,下巴就被他手緊緊扣著,他用力很大,強迫她抬起頭和他對視,江寧痛的眉頭扭曲,眼眶瞬息含淚。
他帶著傷痕的臉,卻怒意猙獰:“你現(xiàn)在和我說話是越來越不經(jīng)心了啊,這種糊弄傻子的話,你覺得我會信嗎?船上那么多人呢,偏就多給你?憑什么啊,是不是憑你跟他睡了呀!”
委屈恥辱的眼淚滾滾落下,江寧用力拍打推開他的手,捂著劇痛的下巴辯解:“我沒有!你不要冤枉我,在船上我和王家嫂子幾乎寸步不離,你要是不信我,去問她就是了。”
“啪!”一個狠狠的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她被打的腦子都痛,身體也晃了晃,抬眸卻見元良陰狠的咬著牙:“賤人,慣會狡辯!要是沒跟那爛人睡,為何偏給你多?”
江寧捂著臉,靠在桌上,眼淚好像流不盡似的,不想再解釋了,有什么意義呢?反正他也不會信,自己還是會挨打,又何必再多說。
“你給我說話!”又一個巴掌甩過來,江寧下意識的抬手,巴掌甩到了她的手臂上。
她眼角余光瞥見元良那張猙獰丑惡的嘴臉,一顆心像是陷進了冰窟窿里,他那么兇很,永遠只會肆意的往別人身上加諸痛苦,別人有多痛多苦他才不管,他只管泄他的憤。
可她不要再忍了,她受夠了,她咬著牙猛然伸手將他推開,跑了出去。
她是人!她又不是木頭,她也很痛!她更沒做錯事,為什么要傻站著被他打,她有腿,她就要跑!
元良卻大怒,她居然還敢跑?一聲怒罵就要去追:“賤人,你給我站住!”
江寧快速的跑出去,從袖間拽出頭巾圍上,就跑向海邊。
天已經(jīng)算黑了,元母看著她跑出去,又看著兒子跑出來要追,還怒叫著,她急忙的拉住他,捂住了他的嘴壓低聲音道:“別吵了兒子,隔壁的人回來了,得小心著點!”
元良一聽,揮開她的手回頭一看那樓上,果然,窗子亮著光,頓時滿腹怒氣無處可發(fā),一腳踢開了椅子回屋了,元母急忙跟上。
屋子里,元母看著他那個怒到咬牙的樣子,攥著手皺眉問:“怎么好好的又吵起來了?小寧不是剛拿了銀子回來嘛,你該高興才是的。”
“她拿回銀子來了不起嗎?自她進門以后吃我的喝我的,那不都是銀子嗎?”元良怒哼著:“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在船上時候一定又背著我做下了不要臉的事情,還敢跑,等她回來看我不弄死她!”
元母無奈的嘆氣,小聲說:“兒子你是不是想多了,那是隔壁公子的船,小寧哪里來的膽子在人家的船上亂來?”
元良瞪著她:“要是她沒勾搭那個姓謝的,人家憑什么給她一人多送東西?憑她長得美嗎?”
元母想了想,還是搖頭:“不能的,人家有錢人哪在乎這點東西,再說人家那個謝公子什么能耐,能看上她一個人婦?”她是不信兒子的話,畢竟江寧長的再好看,不過是個鄉(xiāng)下丫頭,迷迷鄉(xiāng)下男人的眼還行,人家那種公子多貴重,什么好看的女人沒見過還真不至于看上一個村婦。
說著,看著他沉默的樣子,猜著他聽進去了一些,又道:“良子,你真聽娘的,別總打小寧了。你想想看,咱家船也沒了,以后日子也不好過了,你要是再老打小寧,真把她打跑了,咱上哪兒再娶一個她這么老實又好看的媳婦兒?”
“最主要的是,如今小寧能去跟船,能給你拿回來銀子,這多好啊?你就先別打她了,先指著她給你賺點銀子,你不是愛喝酒嘛,有了銀子,咱天天喝酒都成!”
“哼!”元良想著,拳頭又敲了敲桌子,要不是急著拿錢還賭債,他一定不會就這么算了!
海邊的礁石堆上,江寧坐在上頭,雙手捧著臉目光無神的看著海面上倒映著的,波光閃閃的月影。
那艘船就在不遠處,撇撇眼就能看到,如果能坐著那艘船,漂的遠遠的再也不回來多好……
不知在這里坐了多久,四周漆黑寂靜,她回過頭也只看見寥寥燈火的時候,才失落的爬下來,慢慢的往回走。
再怎么不想回到那個家,她還是得回去。
回到院里,母子兩個好像都睡了,她不是很放心,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確定了元良不會在沖出來打自己,這才關(guān)了門去了廚房,隨便吃了一些東西后,進廂房關(guān)上了門,還用木棍頂著門,以免那惡鬼半夜過來找茬。
隔壁樓上,齊易南正和謝銘在桌上描繪上次探查的海島兵力分布圖。
“百十來駐兵,大部分手里沒有兵器,若是提前派兵埋伏在附近荒島上,等夜半他們那些人困乏之際去強攻,肯定事半功倍。只是可惜這一次前去沒能見到那管事的職官,怕是還要再跑兩趟。”
齊易南聽著,泰然言道:“那些懶怠操練的雜兵自然是無需顧慮,眼下重要的是摸清楚那職官所在,然后想辦法里應外合同時出擊,奪回那些海島的同時,再活捉了那兩人。只要有了這兩個人和他們手里的東西,就算是長海這邊防護的再密不透風,也能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押解回京。”
一想到事情若進展順利,就很快能回京,謝銘不禁激動:“那屬下明日就去知會嚴羽,先送些上等的商貨過來,以備咱們下次出海。”
夜深了,齊易南吹了蠟燭,推開了窗子,回到了床上,絲絲淺淺的月光透過窗縫落進來,瑩瑩照著床前一處。
他盯著那處光看著,看著,腦海中便浮現(xiàn)那一日林中,她弱柳細腰,驚慌的眼也閃著光……
許久后,房間里一聲輕忽近無的微嘆過后,一切都落于沉寂。
大船暫時不出海,漁村的人們就一如往日各自為了生計奔波忙碌,江寧也是,連著幾日早出晚歸的在巧巧家做工,盡量減少在家的時間,元母也是在外忙著賺點工錢。
只有元良一人,等著臉上的傷不是那么明顯了,這才揣著那四兩半的銀子去了賭坊。
四兩半也是銀子,賭坊自然不會不收,只是也沒寬限他還債的日子,只提醒他在過二十來日就去收宅子,元良為此更是愁眉不展。
行到一處時,一輛馬車攔在他前頭,他抬眼一看,頓時惱怒握拳:“你又想如何?”
方又榮狡猾一笑:“反正不是來找你麻煩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