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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易南點點頭,“回來了,只是又高熱昏過去了。一會兒你們再出去一趟,嚴羽去請大夫,順道叫梅姑來。至于你……”他說著,眼神幽幽的望著夜幕最深處,話語輕淡卻又透著凌然:“找到元良,殺了。”
方又榮腦袋挨了一棍子,昏過去了一會兒,被小伙計用水澆了一臉,又把人中掐到發紫,這才悠悠轉醒。
氣憤豈直滿腹,眼睛簡直是要冒火,咬牙咒罵了兩句,便匆匆捂著腦袋要去尋元良。
那個賤女人既然敢給他一悶棍,那就證明是絕不愿跟著自己的,就算是勉強將她捉回來,那肯定也是要死要活的鬧騰不休。既如此那他也就不要了,長得好看的也不是就那賤人一個,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元良要回自己的銀子,整整五十兩啊,沒成想到最后居然買了一悶棍?
他簡直要吐血,憤怒的敲著馬車:“給老子再快點!”
再晚要是銀子還去了賭坊,那混賬元狗怕是就要賴賬了!可惡,都怪那個不老實的賤女人,不然哪里來這么多麻煩!
元良把銀子還去賭坊后,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就覺得,肩膀上那座山碎掉了,一身都是輕松的。他喜滋滋的拿著手里的一些余銀,不敢立即回家,怕謝銘去找他麻煩,就去了一家飯鋪,點了兩個菜慢悠悠的邊吃邊喝。
而那個被他賣掉的女人,如今是何處境,他想都懶得想了,反正那個悖逆的女人,留著也是叫他生氣。至于以后的日子這么過,這種問題,他更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他這種人從來都是且要今日有酒肉,哪管明日只稀粥。
然酒還沒喝完,方又榮就找到他了。
方又榮黑著臉,頂著頭上的包,踏進了飯鋪里的那一刻,元良就心一跳,知道怕是事情有變,可還不等他問什么,方又榮就憤怒的上來往他身上亂摸,他一邊推,一邊問:“做什么?”
方又榮摸了個空,眼前一陣陣的黑,腦子一陣陣的疼,“銀子呢?”
“給賭坊了呀,你怎么回事?”元良看著他瞬間兇狠的眸光,往后退了一步。
方又榮咬牙哼哼著,“你那個賤女人,給了我一棍子,跑了!”
什么?江寧跑了?元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可回過神來就滿眼嫌棄的看著方又榮:“你可真是個廢物,人捆的跟粽子似的,你還能叫她跑了?再說了,跑了你再追就是了,來找我做什么?別忘了我們銀貨兩訖了,找我也沒用我也不管!”
他說著就想走,可是方又榮才不肯放他這么輕易的離開,當即扯著他的衣裳:“銀貨兩訖?你說的簡單!貨可沒到我手里!給你兩條路,一,把貨給我找回來送到我手上。二,你這就去賭坊把我的銀子給我要回來!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你耍我的下場!”
圍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飯鋪的老板更是怕兩人在這里打起來,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小聲勸著:“兩位小哥都消消氣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嘛……”
元良自然不可能去把剛還的賭債從賭坊的手里再摳出來,方又榮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更生氣。如今是想要銀子沒有,女人就算是找回來了,也是個不安分不聽話的,可若是連女人都找不回來,那他就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簡直是虧大了!
所以考慮了一下,揪著元良的衣裳將他拽出了飯鋪,上去就是兩腳,末了狠狠的啐了一口:“給你一夜時間,要是不把貨送到我手里,老子一定宰了你!”
元良挨了兩腳悶虧,黑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哼一聲走了,心里卻是沒想著去找江寧,畢竟那個賤人一跑掉肯定就是去找那姓謝的了,他若是去找,豈不是往姓謝的刀尖上撞,他又不是不要命的傻子。
至于方又榮的幾十兩銀子,哼,反正他已經還了賭債,就算是不還給他又怎么樣?先躲著他就是了,總之才不怕他一個廢物!
天黑的很,路上也是借著月光才能不掉溝里,他打算悄悄的回家拿上包裹,先去哪里躲個一個半月的,等到隔壁的人走了,方又榮也見還錢無望,他再悄悄的回來賣了宅子,徹底的離開。
至于江寧那個賤女人何去何從,他冷冷一笑,管她去死!
正得意的哼著小曲,在寂靜無人的小路上走過一個岔路口,忽然,眼睛被什么寒光一閃,他下意識的瞇了瞇眼向前去看。
只見路前方正中,一個高大的黑影站在那里,手里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在月影下亮的叫人心顫,他心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牙齒打顫著,雙腿發軟的想要往后退。
是謝銘!是他!
果然,那個賤人去找他了,可是他怎么可能敢……
然而,一切都靜止在那一瞬了。
人頭落地的那一刻,元良還在想,這是殺人啊,他怎么敢說殺就殺,他哪來這么大的膽子,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房間里,大夫上完藥出來,留下藥囑咐了幾句后,嚴羽便送他回去了。
內室,梅姑剛給江寧換過衣裳,端著水盆出來了,到了齊易南一旁坐下,掂量了一下,小聲說:“這姑娘可真是可憐,背上那些傷都有些化膿了,大夫是一刀刀割干凈了上的藥,疼的又暈過去了。還有身上那個繩圈痕跡,脖子上,手腕上,腰上腿上到處都是,哎,可憐啊……”
說罷,她抬眸探究的看著坐在一旁不語的齊易南,問:“我剛才聽嚴羽說了姑娘的事,您可是有什么打算?”
齊易南聞言淡淡一笑,眼神里無盡繁復的暗光,“我心中有數。”
梅姑知他不愿講,沒再多嘴。
齊易南望著燭光,神色難辨。
對于她的打算,不急。
一早,天微微亮。
一個男人趕早去上工,一路打著哈欠漫不經心的在路上走著,經過平日熟悉的路口時,遠遠就瞧著好像一個人躺在路中間,還以為是誰家的醉鬼,可漸漸走近才覺得,好像不對,那個人好像沒有腦袋?
他一下就清醒了,揉了揉眼睛慢慢的湊近去看,這一看不得了,果然沒頭!
他一聲恐怖的大叫,往后退了好幾步,正心臟狂跳不知道該怎么辦時,目光掠過一旁的草叢,只見里頭里頭赫然一個瞪大雙眼的人頭!
“啊啊啊!!元良!”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人頭是誰,驚恐萬狀的就往回跑,一路跑一路叫:“不好了!元良叫人砍了腦袋了!”
小漁村,一大早就炸開了鍋。
元母更是,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臉色煞白,當場就翻了白眼暈倒在地。
第23章 她只有高興  別說小漁村了,就算是整個……
別說小漁村了,就算是整個鎮上,也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恐怖的殺人事件。
元良的尸首在村口不遠處的岔路口上,整個漁村的都去看了,遠遠的站著議論紛紛,猜測著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得罪人的事情,才會叫人這樣兇狠的砍了腦袋。
元母被人用薄荷熏醒了之后,是被人扶著過來的,她氣喘病很嚴重,一路腿軟喘息著艱難走過來,一到了元良的尸體邊,看著身體少了頭,頭落在草溝里死不瞑目,一聲凄慘的大叫,就又暈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