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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什么打算,她都和她兒子一道黑心腸要賣了我,我也沒那么心善,要做什么以怨報德。”
梅姑笑笑:“早上出去買菜時,聽說附近的喪樂班子都不愿意來,說嫌晦氣,可見這喪事,應(yīng)是要辦的冷冷清清了?!?
“這都與我無關(guān)了?!苯瓕幍f了一句,便不再吭聲。
梅姑只搖搖頭,看來,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撇開過去,攀著公子不放了……
元良的尸體是在二日后下葬的,大熱天的,實在是放不住了,都有味兒了。
官府那邊卻還什么線索也沒有查到,唯一被捉去拷問的方又榮也放回了家,案子在被人們熱火朝天的議論中,也只能擱置成為懸案。
村正發(fā)的話,跟元母商量的,趕緊叫尸體入土為安,別再等生了蛆,那死者就更是魂魄不寧。
元母沒理由不點頭,她沒本事,沒膽子去狀告兇犯,更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兒子的尸體成一堆爛肉,就強撐著虛弱不堪的身體,送了他最后一程。
棺木入土的那一刻,她哭的聲嘶力竭。
圍觀的人們紛紛議論,不見江寧去了何處,都在猜測著,是不是受不了元良的打罵,早早跑了。
元母哭暈在了墳地里,是被人抬回來的,往屋里的床上一放,所有人就都走了。
這個宅院此時在外人看來,那就是兇殺地氣,最為陰森晦氣的所在,沒有一個人在愿意在這里多呆一刻,生怕都染上了什么臟東西。
元母醒來都時候,天都黑了,她混沌的睜開眼,看著屋子里一片漆黑,撐著無力的身體點了燈,找了水喝后,就坐在屋里的地上,暗自垂淚。
兒子沒了,那個賤人去攀高枝了,如今這個家,就剩她一個。
賴以謀生的船被兒子賣了,家里更是一分存銀也沒有,米缸里剩下的米不知夠不夠吃一個月,她這破敗身子又還能活多久呢……
可是那個賤人,卻能跟著她的奸夫,離開這里,去別處重新過日子?;蛟S可以一輩子錦衣華服,山珍海味,可以被一群人伺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會給她那奸夫生出野種來,然后一生清福,到老子孫滿堂!
她想到這些就心口劇痛,凄慘直哭,可哭多了又喘不過氣,一切的不適都在折磨著她,她幾乎絕望。
那個賤人憑什么啊,她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啊!她憑什么好好的活著,她也該死了才對!
哭了許久,身體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她拿過桌上兒子的牌位抱在懷里,看了許久,又望著漆黑的夜空,用她那沙啞干枯的聲音咬牙低聲念著:“她休想,她休想……”
第二日,夜幕要降臨時,梅姑吃了晚飯正在屋里做針線,聽見外頭有人敲門,出去打開門一看,是江寧的婆婆。
想到這個老太婆做下的欺負江寧的事情,她也是極不齒厭惡的,冷冷的問了一句:“何事?”
元母瘦了一大圈,整個人憔悴的很,面色蠟黃,好像幾日時間老了十幾歲,背都弓了,看著梅姑面無表情道:“我找江寧,有事要跟她說?!?
梅姑想著,畢竟曾經(jīng)是婆媳,縱然如今勢同水火,可也是會有些事需要掰扯的,便進屋喊了江寧下來。
江寧站在大門口,看著元母幾日之間的變化,眼神冷淡,“你找我什么事?”
“你跟我回來,有些話要跟你說?!?
“我沒有什么可跟你說的?!?
元母卻冷聲一笑:“你要是不愿意聽就算了,我去你爹墳上跟他說也是一樣的,不過他埋在里頭怕是耳朵不靈光,我估計得刨了他的墳才行!”
江寧氣的咬牙切齒,瞪著她的眼睛怒的要噴火,連一旁的梅姑都差點罵人了,這死老太婆,這也太惡毒了!
江寧只能過去,梅姑倒是也跟上了,卻在要進元家門時,被元母罵了一句:“怎么,你也要來給我兒子磕頭上香嗎?”
“呸!無恥之尤!”梅姑惱火的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走了,只是回去后也沒睡,一直坐在廳里等著江寧。
屋子里,江寧站在門口,看著桌上擺著的飯菜,和飯菜中間擺著的元良牌位,擰著眉頭問:“你究竟要跟我說什么?”
元母緩緩的坐在桌上,給桌上的三個酒杯都倒了酒,看著江寧:“你坐下來,陪我兒子吃最后一頓飯,喝最后兩杯酒,再跟他上柱香,我就把你爹給你的陪嫁鐲子,還給你。”
那個鐲子,是江寧父親還在世時。給她攥的嫁妝,可是新婚當夜,就被元母收去了,說替她保管。后來發(fā)現(xiàn)元良好賭,江寧就有問過她,怕她把鐲子給她兒子拿去賭錢,她都說鐲子藏的好好的。
可江寧不信,她覺得按照元母慣子的行徑,鐲子怕是早就不在了,此刻逼著自己來也不一定是存了什么壞心,于是便警惕道:“你讓我看一眼再說。”
元母瞪了她一眼,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放在了她面前的酒杯邊上。
江寧只能走過去,拿過那黑色的荷包在手中,打開的那一刻,里頭銀色的鐲子顯露出來,她唇角微彎正欲松一口氣,就感覺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刺進了腰腹間!
鐲子瞬間掉在地上,她瞪大了雙眼,感受到腰腹間的劇痛逐漸清晰,指尖發(fā)顫的看著她拔出那一把沾了血的小刀,目光兇狠猙獰又充滿快意的望著她:“去死吧,賤人!”
第26章 吻  她猙獰大笑著:“你害死我兒子,你……
她猙獰大笑著:“你害死我兒子,你以為我會放過你嗎?我要殺了你,讓你去了地下,也得繼續(xù)伺候我兒子!哈哈哈!”
江寧痛恨的咬著牙,不,她不要死了還去伺候元良,她絕不要!
她捂著腰腹間的傷口,急忙就要離開,可行動間她腹中劇痛直不起腰,元母也在這時又舉著血刀過來,一邊嘶啞的笑,一邊想往她心口上扎:“受死吧!”
“你做夢!”瞬息之間,她便拿起桌上元良的牌位,甩手就沖元母的臉砸過去!
“啊!”牌位一角正好砸中了元母的嘴,瞬間出了血,她痛的直吸氣,而就這一個停滯的時間,江寧已經(jīng)捂著傷口跨出了門。
“賤人,給我站住,我要殺了你!”元母叫著就舉刀去追。
江寧頭也不回的咬牙忍著疼往外跑,痛的眼淚盈滿眼眶,堂屋門距離院門并不遠,她很快就跑了出去,到了隔壁院門前。
回頭去看那一瞬,元母已經(jīng)猙獰的咬著牙追了過來!
她跨進門檻,張開雙臂就去關(guān)門,腹中傷痛的她忍不住大叫一聲,沉重的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聽著外頭元母嘶啞的不甘叫聲,緩緩的滑坐在地上,抬起顫抖不停的手,滿是鮮紅溫?zé)岬难?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