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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手放在他的肩膀處,眼神清麗地看著他的眼睛,柔柔笑著開口:“這幾日我仔細的想過了,以后我會服用避子藥,這樣就不會再讓世子妃心煩了。”
“等到將來,世子妃同意我生下孩子的時候,我再停藥。若是……她不同意的話,那我不生也可以的。”
江寧說著,翻過身來膽大的趴在他的身上,紅唇軟軟的親了他一口,眼睛里亮亮的都是期盼的光:“因為我相信,你會一直待我好的。”
畢竟,那是世子妃。
那是他的正妻,有著尊貴的身份和無法動搖的地位。
而她又算什么呢?
一個隨時都可以丟棄的外室罷了,若是連最基本的懂事乖巧都做不到,或是連這么一點咽下委屈不做聲的決心都沒有,是沒辦法在這里長久的,好好的,活下去的。
她這種身份低進塵埃里的人,在世子妃的眼里,和著滿院子簽了死契的奴婢根本沒有區別,都是揮揮手,便能隨心所欲打死的人。
可就算自己死了,他又是否會為了自己,和世子妃翻臉呢?
他才不會呢……
所以既然這件事終究不會對世子妃有什么影響,她何不大度一點,懂事一點,先往后退一步,好不讓他為難。
只有這樣,身下的這個男人,才會心疼她受了委屈,才會對她心有愧疚,才會對她更加好。
等他的好,和對她的憐惜,累積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再想要孩子,就不會難。
果然,齊易南眸光看著她浮起憐惜,大手捧著他的臉,語聲柔和:“你能這么想很好,但是也不用擔心,孩子或許會晚些,但肯定讓你有。”
江寧聞言心中明朗,覺自己所做一切甚為值得,純美一笑撇去雜念,眸光極清徹:“好,那我等著。”
齊易南笑笑,目光略過她紅唇,落在她身前一片凝白肌膚,眸色一深,伸手探了過去,復而將她壓在身下,低頭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堅實渾厚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江寧閉上眼,唇舌和他放肆糾纏,可當他的手下滑時,她卻猛然按住他手,眸光水霧蒙蒙的搖頭:“還不行……”
可他興起了,不愿停下,唇再次落下去時,嗓音微啞:“你幫我……”
光線微微昏暗的帳子里,齊易南‘嘶’的一聲,緊接著便是他低沉壓抑的聲音,帶著些疑惑:“你以前沒這樣過嗎?”
“沒有……我沒給他這樣過……”江寧柔柔的搖搖頭:“弄疼你了?”
齊易南難受的無奈笑笑,眼底滾滾翻騰的幽火,望著她水潤的唇色,一咬牙掐著她腰將她撈上來,反身一壓,扯去她礙事的遮擋,嗓音沙啞:“那就換個法子……”
輕薄的紗帳,好似被狂風吹著,晃動的厲害。
里頭傳來江寧略帶驚訝的聲音:“還可以這樣嗎……”
他聲音極低的喘著:“別動,我盡量快……”
良久,江寧挑開帳子下來,面頰飛紅,身上的單衣也松散著,她先去洗了洗身子后,回來端著一盆水到了床前給他擦。
冰涼的水,讓他身子一緊,他眼瞳一縮,折起身子就吻她。
唇舌狂烈的席卷而來,江寧身子一下軟了,臉頰又開始發燙,可是想起剛才他說著很快,卻遲遲沒有,用了許多她從沒經歷過的古怪法子才好不容易……不禁嚶嚀一聲,推開了他的臉,眸光霧蒙蒙的迷人,“別了,不然難受的還是你……”
齊易南微聲一嘆,輕輕的親她,將人抱在了懷里,用力往懷里貼,“你別動,讓我冷靜一會兒……”
良久,感覺著他的呼吸慢慢平靜了下來,江寧才敢動一動。
他大手搭在她腰上,眼睛閉著,英挺的眉頭微蹙著:“那件事,是查不出結果了,不過你也不用怕,這幾日林管事會把院子里的人都換重新換掉,新來的人她會仔細挑選,近身伺候的也會讓青云從我院子里挑。”
江寧看看他,手抱上他腰,閉上眼笑笑:“好。”
“過兩日,我要出京一趟,怕是要月余才能回來,你若在家呆的悶了,就讓青云帶你出去走走看看。”
“嗯,我會的,只是近來天氣太熱,你出門一定要帶些解暑藥啊。”
齊易南揉揉她的臉,“放心,謝銘會準備的。”
齊易南出公差的時候,一般都是閑云院的下人準備行李,作為世子妃,是不必在這種小事上操心的,只叫了柳柳過去,傳一些話便算是盡到了為妻的義務。
江寧這邊,如今一院子伺候的人都換了新的,廚房那邊也是閑雜人等一般不許入內。
齊易南要一月才回,她想著漫長的時間總要來打發,就做起針線,或者去小書房臨摹字帖,偶爾天氣涼爽一些,也會同青云一起,坐上馬車,出門去街上逛逛,看看,熟悉一下這京城。
沒人打擾的日子,過的實在是悠閑,隨著江寧將一整套的里衣做好,齊易南回京的日子,也差不多快到了。
國公府,沈京蘭一早起來,精神不大好,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纓穗親自給她梳妝,看著她的樣子,卻是抿唇一笑。
沈京蘭瞥見她這個笑容,眉頭皺著:“好好的你笑什么?”
纓穗輕咳了一聲,小聲道:“世子妃,算起來您的月事,已超一月了呢。”
沈京蘭聞言,無精打采的面容上,瞬間綻出期盼的笑意,手更是情不自禁的放在了小腹上:“這一回,大約是真的心想事成了。”
“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脈?”
沈京蘭搖搖頭:“不急,再過幾天……”
她總是怕不是真的,怕萬一又是空歡喜一場,到時候再弄的滿府皆知,她不想再丟人了。
用過早飯,應素文和姚慧之照例來請安。
幾人坐在廳中,應素文又是掰著手指頭在那里算,齊易南離開了幾天。
沈京蘭一手支著頭,懶懶的有些不想說話,姚慧之將她這幅樣子看在眼里,眼珠子轉了轉,眉頭微蹙。
片刻后,沈京蘭喝了口水,看著坐在一旁的姚慧之道:“近來天熱,府里又事物繁雜,我一個人實在是忙不過來,你若有空我便把雜事分你一些,你可愿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