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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易南自然已知事情經過,聞言放在眉心的指尖緩緩放下,眼神極無奈的看著沈京蘭:“她是小地方出身,沒什么大見識,更沒這么大的膽子,不會是她。”
沈京蘭心頭難忍突升的憤怒嫉妒之情,聽得出他言下之意,是確信那個寡婦不是害自己的兇手。
可他憑什么這么篤定?就因為那個寡婦是他心頭好,所以他就能無條件的信任?
那她呢?她是他的正妻,眼下肚子里還有著他的孩子,嫡子,他為什么不想想她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心里如何害怕啊?一上來就護著那個女人……
沈京蘭目光微酸,卻強忍著心中情緒,語氣平靜道:“你就這么信她不會害我?”
齊易南看著她,張了張唇,最終什么都沒說,只輕嘆道:“時辰不早了,你好好歇著,我明日再來看你。”言罷,便是要走。
沈京蘭亦是動了動唇,想要個答案,卻最終忍下了。
她怕問到最后,又是一場爭吵,又是不歡而散。而她和他之間如今已經橫著一條溝壑,再追問下去,嫌隙越大,越是便宜了那個寡婦。所以,她就再忍忍,等肚子里的孩子平安落地后,再來跟那寡婦算總賬!
從泰蘭苑出來,齊易南緩步走在光線昏暗的院中,腳步極其緩慢沉重,世子妃的不滿,他知道。
可江寧即成為他的女人,他亦是要負責,所以將她帶回府。更何況,他知道,江寧要的從來都很簡單。
好好活著,能不挨打受罵,能有個孩子最好,沒有,她亦可以,只要自己不拋棄她就行。
若他猜的沒錯,對于被禁足一事,她亦是不怒不燥,只是可能會有些傷心,覺得國公府里,沒人喜歡她。
他來到歲寧院門前,看著門上掛著的大鎖,掏出袖中的匕首兩三下撬開,便推門進去。
沒想到的是,她竟坐在廳堂門前的臺階上,妝發未拆,衣裙未換,就這么傻傻的坐在那里,目光懵懵的看過來,似乎不相信,他會來。
他反手合上門,緩步走到她面前,深邃的眸子淡然一笑,撩起袍子坐在她身邊,問:“怎么還沒睡?”
“有點睡不著……”她說著,雙手自然的抱著他的手臂,將頭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笑道:“可是你一來,我一看見你,好像就心安了。若是此刻躺下,肯定很快就能睡著的。”
“今日,嚇到了?”他摸摸她的頭。
江寧嗯了一聲:“一開始一直在屋里擔心世子妃的身子,后來……就擔心自己。”
說著,她抬眸看著齊易南,目光柔軟又含歉意:“自我來,發生諸多事,給你添麻煩了。但若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要跟你來。”
齊易南笑笑,伸手將她攬進懷里,無聲輕嘆:“禁足一事,你別放在心上,待過幾日,我會叫母親給你解禁。”
江寧卻搖搖頭:“不用了,禁足就禁足,我無妨的。其實出不出去也無所謂,反而是出去了,我還怕再惹什么麻煩,我也說不清……”
齊易南看著她這么小心翼翼懂事的樣子,目光不免柔軟:“世子妃這一胎來的艱難,凡事格外小心,今日之事她也不是故意為難你,你要體諒她為母之心。”
江寧點頭,目光幽亮:“你放心,我都懂的。”
待他離開后,江寧緩緩無奈一笑。
體諒?
她是可以體諒世子妃的。
畢竟,任這國公府里誰一句話,都能讓她死,讓她禁足,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卑微和低賤如同塵泥,她能不體諒嗎?
第45章 她是以色侍人  第二日,齊易南將事情交……
第二日, 齊易南將事情交給了嚴羽去辦,他并未出門,一早用過飯便去了主院。
官年和昨夜沒睡好, 一早起來就有些頭疼, 此刻靠在榻上閉著眼,身后明樂在給她輕輕揉按著鬢角。
齊易南坐在她不遠處, 亦是滿面冷肅的模樣,“母親, 昨日之事, 是否還能查出是誰所為?”
官年和蹙著眉頭, 嘆聲道:“怕是查不出了。內院人多, 來往也頻繁,也并未真有什么行跡可疑之人, 根本就沒頭緒,只得是以后嚴加防范了。”
說到此,官年和輕輕擺手, 略直起身子,看著齊易南道:“不過, 你帶回來那個妾, 昨日我可是見識了, 真是一點也不乖順, 伶牙俐齒的很。”
齊易南聞言無奈的看著她, “母親明知她是被冤枉, 還不許她辯駁幾句嗎?就昨日那個狀況, 她若是乖順的像個小兔子,不早就被人剝了皮了。再說了,若一味乖順就是好, 那素文又怎么說?”
官年和聞言目光微怒的看著他:“你怎么跟我說話的?不過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妾室罷了,竟值得你這般維護?哼,還說素文,素文就是嬌憨任性些罷了,什么人都拿來跟素文比。”
齊易南不吭聲了,縱然母親平日在父親和下人的面前表現的再怎么高貴冷然,可只要一提起素文,那簡直就毫無道理可言。
官年和見他不吭聲,知道他不想聽,只得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只提醒你對世子妃上點心,畢竟有著孩子呢,再多的不滿,也先讓著她吧。”
“知道了。”
從主院出來,他直接到了泰蘭苑。
纓穗一早得知他未出門,猜著他今日會來,一應的茶點早就準備好了。
一進內室,沈京蘭面向床里正在躺著,他站在門口位置駐足片刻,緩緩的走到床邊坐下。
沈京蘭知道是他,慢慢的轉過身子來,四目相對那一刻,她看著他,眼神里略過一絲失望。
昨晚,一從她這里離開,他就去了歲寧院,陪了那寡婦許久才離開。
一個妾室,得到他如此寵愛,而她這個正室,又從他這里得到了什么呢?
好像只有冷漠和傷害。
齊易南看著她的眼睛,不免微微轉頭側目,道:“母親說這件事應是查不出什么了,只得以后多加防范。以我之見,這院子里伺候的人也改換一換了,那些油滑的,偷懶的,不安分的都換下去。”
沈京蘭見他轉頭,也默默垂下眸子,輕嗯了一聲:“除去我這里,還有各小院,我也準備裁減人手。人多雜亂不好管束,人少一些也能少些事端。”
“你想好了就叫纓穗去安排,若是纓穗忙不過來,就叫明樂過來幫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