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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在亂世的志向。其實,她更佩服他與陳曉言相處的勇氣。按現代的觀點,陳曉言有典型的分裂性格,他既是儒雅的翩翩公子,也是嗜血的殺人狂魔。而造成他性格轉換的條件和環境,于默默分析了很久也沒分析出結果。
敢于收下如此暴虐的病人,孤身走在還有些落敗的大街上的于默默,對于這位醫者的敬仰,如江水滔滔,越發洶涌。尤其是在她發現濟世醫館就在這座城池的中心地帶之后,變得綿延不絕。
于亂世,不避世。張大大門,給予需要的人以幫助,于默默自認做不到。而對于做到的人,于默默很想對他說,收我為徒。
可是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于默默抬起右腳跨進醫館,在眾多忙碌的人中,于默默按照原書記載找到了她要找的人——醫館的主人張俊。
他不會是醫館里最忙碌的醫者,而是你走進醫館,第一個注意到你的醫者。他不是會給你把脈配藥的醫者,但醫館里所有配出的藥都要經過他的檢查。
他不會是穿著最華麗的醫者,也不會是穿著最簡樸的醫者,他只穿青色的衣物,只梳最簡單的發髻。
這樣的人,在這間醫館也只有一個。
于默默朝著張俊走去,她在張俊面前站住。張俊比她高出一個頭,于默默抬起頭,努力地對張俊說話。
她發不出聲,眼里寫滿了無助。張俊不自覺將手放在于默默的腕間,他緩緩開口,聲音和煦,“姑娘,可是從小就說不出話?”
于默默忙對張俊連連點頭。
張俊加重力道地把住于默默的肩,安撫于默默。于默默漸漸安定下來,張俊盡一個醫者的本分對于默默說,“姑娘的病,無藥可救。”
于默默又是一陣搖頭,她的力道很重,恨不能把頭從脖子上甩出去。
無藥可救,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四個字。
張俊作出了手勢,示意于默默離開。于默默看懂了張俊的意圖,她開始哭。梨花帶雨不能滿足于默默此時對哭戲的要求,她就在張俊面前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她哭成這樣,卻發不出哭聲。張俊動了惻隱之心,也不趕她離開。
于默默站到角落,盡量不引人注意。其實,她本就不引人注意,但是她知道張俊會知道她,就算張俊不注意她,她也要讓張俊注意到她。
她站在那,一動不動,仿佛是泥塑的。
張俊忍不住往于默默的方向一瞥,于默默早已擦掉了眼淚,無神地看著醫館里的一切,甚至沒注意到偷看她的他。
張俊一生對醫術的追求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專攻疑難雜癥。這次疑難雜癥主動送上門,張俊糾結了一下,決定治。
他走向于默默的方向,于默默裝作不知情。張俊走到于墨墨眼前,低頭對于默默笑了一下,于默默覺得張俊笑得很好看,讓人如沐春風。
“我會盡力治療姑娘。”他承諾道。
于默默在心底長呼了一口氣,開始胡亂比劃,讓張俊找人拿紙筆過來。張俊好不容易會意,找來紙筆。于默默接過紙筆,她在紙上寫道:“孤女無依,愿為奴仆,償債。”
張俊但笑不語,他接過于默默手中的筆,在紙上寫道:“治好再給錢。”
于默默沒有因之高興,她搶過張俊手中的筆,寫道:“我無處可去。”
張俊定定地看著于默默,是啊,亂世多風雨,她這樣一個啞女,如何獨力活下去,是他想少了。
張俊有點抱歉,他開口說:“姑娘若不嫌棄,可以在我身邊打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