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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如玉的面龐紅腫了一塊,可她理也不理,只盯著錢氏看,心里并無多少悲喜。
這無妄的冤枉不會是錢氏無中生有,那么定是有人算計。會想著算計她的人只有那么幾個,蘇綰寧心里約莫有了猜測,這會兒并不急著辯解,只淡淡地道:“母親不問原委始末,將罪名安在兒媳身上,難道兒媳的名聲壞了,夫君也能獨善其身。”
看著這樣的蘇綰寧,錢氏轉著佛珠的手微微一頓,她皺起了眉頭,有一瞬的猶疑,卻道:“你和別的男人廝混一處,行為不顧廉恥,是我親眼所見。”
蘇綰寧緩緩地站起身,背脊挺直,聲音清凌凌地道:“眼見不一定為實,母親。”說著冷笑了一聲,略帶三分自嘲地開口,“母親從不滿意我這個兒媳,您若是想讓夫君休棄我,實在沒必要繞這么個彎子。”
錢氏動了動唇,話還沒出口,門口的簾子又被挑開,顧岑俊面含霜地走了進來。
他看也沒看錢氏一眼,闊步走到蘇綰寧的身邊,看到她高高腫起的右臉,幾乎目眥欲裂,他低吼道,“娘,你怎能如此青紅皂白不分!”
方才他才離開顧小四的房間,俞安便行色匆匆地將錢氏院子里的事情一一回稟了。
不說蘇綰寧今天一天都和他與燕笙一處,即便不是,他也不相信錢氏指出來的罪狀。
“岑兒,娘是親眼所見吶?!?
今日錢氏被人下了帖子邀約出門,去了翰墨齋,沒有等到下帖子的人卻看了自家兒媳跟一個面容白凈清秀的書生說說笑笑地進了翰墨齋里專供人休息的房間,足足一個多時辰才面色潮紅的出來。
“當時雖隔得遠了些,可娘不是老眼昏花之人,再不會認錯!”若不是親眼所見,錢氏也不會相信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竟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人?!搬瘍?,你難道還要護著她不成?!?
伸手將蘇綰寧攬在懷里,顧岑目光冰冷地看向錢氏,冷聲道:“你不信阿寧,難道連我的話也不信?”擔心蘇綰寧臉上的傷,顧岑也顧不得與錢氏多話,擁著蘇綰寧轉身便走,走到門口處,才冷笑道,“母親看不上阿寧,那兒子便與阿寧一同搬出去就是,省得礙了您的眼?!?
縱使今日之事錢氏可能是被人蒙騙算計,但顧岑還是無法原諒她動了自己心尖上的人。
厚重的棉簾掀開、落下,錢氏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從顧岑那句話里回過神來,半晌才喃喃道,“他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了……”
一旁的章嬤嬤動了動唇,嘆了口氣卻并不開口說什么。
莫怪大少爺冷心,只怪夫人沖動,少夫人那樣的人物兒又怎么會做出不堪的事情來呢。
錢氏發難、顧岑發火的消息很快就驚動了顧家莊上下,顧老夫人讓金嬤嬤把錢氏喊到自己面前,把章嬤嬤不敢說出口的話都說了出來,“阿寧是個什么性子你難道是個瞎眼的不成?”她心疼孫媳婦,也恨兒媳婦太過愚蠢,“你成日埋怨延成不顧你們母子,那秦姨娘萬般不好,至少腦子比你好使。”
錢氏嫁進顧家莊二十多年,顧老夫人作為婆母從未對她說過半句重話,今日這般落她臉面還是頭遭。
顧老夫人見錢氏紅了眼眶不說話,才偏頭問金嬤嬤,“去看看大少爺和大少夫人,只說老婆子會給阿寧做主?!?
金嬤嬤微微猶豫了一下,才道:“方才大少爺讓人備了馬車,這會兒已經帶著少夫人去了東街的別院了?!?
東街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