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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這個做什么?他又不會縫衣服。
周放忍心下有些嗤笑的想著,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諷刺,但話到嘴邊纏繞了幾分,最終也只能悶悶的憋了回去,說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有一種自己如果和霍清‘交流’就會落于下風的感覺。
其實他真的還蠻討厭這種感覺的。
所以最終,周放忍也只能沉默著接過霍清手心里的扣子——指尖不可避免的劃過她柔嫩的皮膚,莫名有種酥酥麻麻的觸感。
是女人的皮膚都這么細軟,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還是只有霍清活得精致,只有她這樣?
周放忍腦海中詭異的劃過學校里女同學的身影,有同組一起做實驗的女學霸,還有在圖書館偶遇過幾次的校花……但統統不是霍清身上的這種感覺。
可她身上具體是什么感覺,周放忍又說不出來。
想了想,還是覺得‘妖精’這個詞匯才最貼切,又浪又讓人捉摸不透,正常女人誰能比的了?
尤其是今天在飯桌上,周放忍回憶起來霍清控場的氣勢,幫著周是茗‘把關’時游刃有余引導著陳末平差點把家底和戶口本交代出來的一幕幕,就覺得她實際上是可怕的。
心思深沉又縝密,看似放松的談笑風生時也宛若在‘審判’人一樣……周是茗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張白紙,根本沒法比。
沒人說話,車廂里氣氛都沉默的有些凝滯時,他才聽到霍清問他:“你在想什么?”
周放忍手指無意識的把玩著扣子,還是低頭垂眸的動作:“在想你之前和我姐說的話。”
“嗯?”少年能這么和平的回答自己是出乎霍清的預料的,她眉梢輕輕一挑,饒有興致的問:“我說什么了?”
她和周是茗說的話太多,自己都忘了有哪句重點是值得周放忍回味的了。
“你說陳末平只適合談戀愛不適合結婚。”周放忍重復了一遍之前在餐廳門口,他偶然間從霍清口中聽到的這句話,頓了一下才問:“是真的么?”
“這個啊,是真的啊。”霍清單手撐著頭,聞言笑了笑:“你看不出來你姐姐只想和他談戀愛么?”
她那么說,實際上正中周是茗下懷。
周放忍誠實的說:“看不出來。”
在他‘稚嫩’的眼光看來,初次見面的陳末平還是挺斯文有禮,踏實可靠的。
嘖,這男孩可真單純,霍清忍著上手捏一把他臉的沖動,眼睛彎彎:“那也正常,女人心里頭的花花腸子很多的。”
有的時候,還真就只有女人能解讀的出來。
周放忍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和我姐關系很好?”
“唔,是啊。”在經過漫長的等待過后,前面堵塞的車終于有了挪動的跡象,霍清手握著方向盤,一面蝸牛似的跟著移,漫不經心的應:“看起來不好么?”
少年沒有說話,直到等到這條堵塞的金融街終于疏通,紅色跑車隨著大流進入到順暢的主干道,周放忍聲音在慢了半拍的回蕩在寂靜的車廂里——
“你們關系好的話,你好意思這么光明正大的約我么?”
就像是默不作聲的湖水一樣,又靜又冷。
水底還蘊含著數不清的危險,例如尖利的礁石,就像隱晦的藏在少年此刻的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攻擊性。
第十章 悖逆
周放忍是個清冷皮下十分尖刻的壞脾氣,忍耐不住諷刺了一句后自然而然就等著霍清的‘反擊’,也做好了面對她怒火的準備。
可女人卻不動聲色,手握著方向盤依舊平穩的開車,甚至連懶洋洋耷拉著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早就猜到周放忍是個刺頭脾氣,跟個小破孩生什么氣?
況且……她也不是問心無愧的。
霍清知道‘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也明白其實閨蜜的弟弟不該勾搭,但她不是忍不住么?
誰讓周放忍長的這么招人。
女人纖細的指尖在方向盤上點著,有些蠻不講理的琢磨。
“好意思啊。”半晌,霍清才開口應了周放忍剛剛的問題,理直氣壯道:“不讓她知道不就得了。”
。
周放忍真沒想到此人會這么無恥。
他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霍清的第一念頭居然不是沉默或者放棄腦子里那些歪心思,反而是說‘不讓周是茗知道不就得了’。
可真夠荒唐的。
且不說紙是不是能包得住火,霍清憑什么就認為自己會和她不明不白的搞在一起?
趁著又一個紅燈停下的時候,周放忍清冷的聲音在車廂內尤為刺耳,是很故意的帶著一絲輕嘲,就像年輕人斗嘴斗不過時喜歡用的激將法——
“你就這么喜歡我?”
霍清心知肚明,唇角便也噙著笑承認,哄孩子一樣滿足了他的大男子主義:“喜歡啊。”
喜歡,睡你。
剩下半句話藏在了唇齒間,沒那么棒槌的說出來。
說完這句,綠燈了。
霍清一轉方向盤踩著油門就到了東大門口,她微微側頭,眸光戲謔的看著被調侃的耳朵都紅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