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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姐,茉莉花茶敗火。”綰綰看著霍清唇角一顆小小的水泡,默默嘀咕:“您多喝點,就別上火了。”
“嗯。”乖巧聽話的美人到處都有,霍清感覺心里郁結橫生的焦躁氣這才順了點,漫不經心的應了聲。
時綰:“那清姐我先工作去啦。”
“等等。”霍清叫住她,從隨身背著的包里拿出那個表盒子頗為粗魯的扔在了桌上,她抬抬下巴:“拿走,送你了。”
正好省的她再費心思去挑表。
時綰自然認得這個盒子,小姑娘眼睛慢慢睜大,很是錯愕:“清姐,這…這不是你要送給客戶的表么?”
“他哪里配戴這塊表。”霍清磨了磨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問那么多干嘛?你不想要?那就扔了。”
……
時綰這還哪里敢說不要!
她敏銳的察覺到霍清心情已經在憤怒的邊緣線上反復橫跳,自己脖頸處都陰風陣陣,忙不迭的搖頭:“不不不,我要,清姐我先出去了!”
說完,時綰腳下開啟了十倍速的‘落荒而逃’。
直覺遠離大佬上司不悅的戰場。
等小姑娘離開關上門后,霍清才輕輕的吁了口氣,煩躁的把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
牛油果綠的真絲襯衫貼身細膩,像是溫溫柔柔的水裹著女人凹凸有致又窈窕纖細的上半身,清晰的就能看到胸口上上下下的線條起伏。
霍清很明顯的能感覺到自己是被氣的,被周放忍氣的。
昨天那臭小子撂下幾句狗屁不通的話摔門走后,她就被他的間接性抽風的狗脾氣弄的腦袋嗡嗡的。
仿佛有無形的炮機在五臟六腑轟隆作響,槍支在血管里‘突突’個不停,霍清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臉色都被逼的又紅又白了。
而她勉強平靜下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周放忍。
聽著未接通時的‘嘟嘟’聲,霍清十分想罵人,卻硬生生的抿唇忍了下來,直到周放忍接電話——
“周放忍。”她先發制人,冷冷的問:“你他媽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
她忍了一堆罵罵咧咧的臟話,勉強維持著體面,可這狗崽子說的那些話也實在太氣人了些。
‘□□換取金錢。’
‘包養小白臉。’
‘富婆喜歡男大學生。’
……
好吧雖然她的確是個富婆,也喜歡小鮮肉,可周放忍說的這些話把自己當什么了?
怎么從他的嘴里,自己仿佛是個□□熏心妄圖‘強取豪奪’良家婦男的帶惡人呢?
真是搞笑,霍清可還沒忘了他們兩個一開始勾搭上的時候,互相是怎么說的。
“你生個屁氣啊。”她嗤笑著嘲諷:“本來我們就是炮友,我哪句話讓您這個大少爺不滿意了?”
“你也知道我們只是睡睡而已。”可對面周放忍的聲音卻比她還要冷,甚至還好似強壓著一股隱隱約約的怒氣:“所以你送我東西干什么?”
霍清抓狂,十分不理解這孩子再作什么:“你有毛病吧?我送你東西怎么了?朋友不能送禮物?”
她不得不懷疑周放忍的腦回路在某方面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軸的厲害。
事實證明,周放忍的確‘軸’的厲害。
霍清不知道的是少年只會比她更憤怒,風火輪兒一樣的摔門離開后,就又像只被拋棄的狗狗一樣坐在樓下的長椅上,握著手機的骨節都用力到發白。
“我用不著,哪個朋友會送幾百萬的手表?”可他不允許自己在聲音里泄露一絲半點的軟弱,聽起來比什么都冷漠。然而不自覺的,還是會蘊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或者說是緊張。
“霍清,你是不是把你自己當金主,覺得我需要你送車送表送錢?”
“你說什么呢?”霍清氣的捶床,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這么想?就是……”
可就是什么,她卻有點莫名說不出來,尷尬的頓了下。其實,她就是覺得冷落了周放忍兩個月,想隨便送點東西了而已,她也習慣了這么和別人表達‘對不起’了。
“你行為就是這么想的。”周放忍幫她補充,聲音殘酷又冷靜,在霍清聽來,還隱約有一絲諷刺的嗤笑:“起碼你會覺得這樣,很過癮。”
對于有錢人來說,給別人扔錢實際上就是一件十分過癮的事情。
周放忍的確是個好學生,能把人心的陰暗面解讀的很徹底又很真實。
但對于其實只有一半‘過癮’但主要目的真的是想哄他的霍清來說,有點傷人。
女人下頜線的弧度慢慢繃緊,一語不發的掛斷了電話。
秀眉緊緊蹙著,她覺得自己被這小王八蛋氣的有點肝疼。
霍清惱怒的把旁邊的手表盒子狠狠的摔在墻上,頭也不回的走去臥室——氣的連鞋都忘記穿。
還不止如此,她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第二天早晨嘴角直接冒出了一個新鮮的小水泡。
周放忍這狗男人讓她活生生的體會了一次什么叫‘高壓槍在每個血管里突突’的感覺,如果火氣能化為實物,霍清簡直覺得自己七竅都要生煙了。
并非是多么喜歡他,多么在乎他,說到底還是覺得自己的面子沒了,一片‘好心’喂狗了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