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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燈光閃爍,門外的小橋流水靜謐悠然,溫瑞和時申他們原先聽到的那把渾厚歌聲的主人就坐在正前方的舞臺上,他的身旁放著一些架子鼓和電子琴等樂器,男人手里懷抱著一把吉他,他的指尖輕撥琴弦,他彈奏的旋律帶著一絲讓人動容的淡淡哀愁,隨著他的歌聲一起傳遍每個人的耳中。
在這樣心情格外平靜的夜晚里,他的歌聲極富感染力,溫瑞聽著臺上的人唱歌,都不由得被他帶了進去,感受到這首歌曲背后藏匿的深濃的思念情緒,仿佛能看到一個疲憊頹唐的男子獨自一人坐在門廊下,手里握著一壺酒,望著頭頂滄桑孤寂的月色,一邊飲酒一邊回想著心愛女人的模樣,以及和她在一起時的過往點滴。
他們都錯過了此生最愛的人,男人對月飲酒,心中蒼涼,只覺得一顆心靜止的仿佛快要死去……
溫瑞靜靜聽著,心里動容,眼眶有些微微濕了。
忽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被人用掌心輕輕覆蓋包裹住了,那只手溫熱有力,溫瑞轉過頭來,時申看著她,淡淡挑眉,一笑道:“喂,再盯著別的男人看我要吃醋了啊?!?
剛才心里因為這曲歌聲升起的一絲感動就被他這么煞風景的破壞掉,溫瑞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假裝聽不懂他在說些什么。
身旁的人低低笑了,溫瑞的余光瞥見他一只手懶懶散散地撐著下顎,百無聊賴地勾著她的手指在手里把玩著,注意力被他分散,溫瑞沒有留心臺上的人接下來唱了什么,心底一開始那陣被歌聲感染的憂愁情緒也已經散去了。
過了沒多久,舞臺上的男人唱完了一整首歌,溫瑞聽到時申對她說:“等我一下?!闭f完,他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溫瑞看著他徑直走向最前方的舞臺,看到他跟歌手說了一些話,話落,那名歌手還抬頭看了眼她的方向,緊接著笑著對時申說了些什么,然后他就走了回來。
時申走過來牽起溫瑞的手,帶她站起來,溫瑞有點茫然:“時申,你做什么?”
時申沒說話,帶著她走到最前方離舞臺最近的一張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溫瑞坐下之后,時申低頭直視著她的眼,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乖乖坐在這里別動?!?
溫瑞看著他走到舞臺上,從歌手手中接過那把吉他,然后坐在了高腳凳上,時申低頭,懷中抱著吉他,他輕輕撥動琴弦調試了幾個音,接著抬手將面前的麥架抬高了點,將麥克風湊到唇邊,做完這些準備功夫之后,他才抬起頭來。
溫瑞從他接過歌手的吉他那一秒,就已經感到非常驚訝了,這會兒見他竟是一副要唱歌給她聽的姿態,她更是錯愕的不知道該擺出什么表情好,下一秒,溫瑞看見舞臺上那個清俊帥氣的男人抬頭朝她勾唇一笑,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清新悠揚的旋律伴著男人動聽的嗓音傳入溫瑞的耳中。
他開口唱——
“我在二環路的里邊,想著你
你在遠方的山上,春風十里
今天的風吹向你,下了雨
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
溫瑞笑了,她從來不知道時申唱歌原來也能唱的這么好聽,而且,吉他也彈得這么好,這對她來說真的是一個非常大的驚喜了,臺上的人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片刻不移,他的歌聲低沉悅耳,聚光燈打在他的頭頂,他周身蘊著光,眼睛里似乎也匯聚了無數星火,專注地凝視著她,漆黑的眼里,只剩一片讓人沉溺的溫柔。
溫瑞覺得身旁那些嘈雜的聲音慢慢淡去,她的眼睛里同樣只剩下臺上的人,她聽著他唱,靜靜斂下眼眸,心里似乎被一陣柔軟甜蜜的情緒包裹著,她忽然升起了一絲強烈的感受,覺得人生至此,已經讓她滿足的再不能滿足了。
時申唱最后一句——
“我說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一曲終了,全場掌聲轟鳴,連原先的歌手都忍不住為他鼓掌。
時申彈完最后的旋律,他的手心停留在吉他弦上,抬起頭來,看到底下坐著的人,他斂眸笑了,湊在麥克風前說:“這首歌,送給我此生最愛的女人?!?
他話音剛落,酒吧里就有不少人在吹口哨起哄,時申將吉他放下,起身走到溫瑞面前,他彎腰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藏著笑意,問:“喜歡嗎?”
溫瑞點頭,眼中同樣笑意盈盈:“喜歡?!?
然后就有人在旁邊起哄道:“親一個,親一個!……”
溫瑞聞聲,臉頰一熱,有些羞赧地垂下眼眸。
時申看著她這副溫順乖巧的模樣,心都軟成了一團,他俯身湊到她耳邊,低笑一聲說:“乖啊,我們回去親?!?
他這話說的讓溫瑞的臉頰更紅,耳朵又熱又癢,她伸手想推開他,時申卻反而握住了她的手,他望著她,笑了:“回去了好不好?!?
“好。”溫瑞說。
酒吧老板聽說今晚有人喝了他釀制的‘明月泉’,特地出來跟他們見了一面,他們臨走之前,時申跟老板交談了兩句,稱贊了句‘好酒’,老板就樂呵樂呵地送多了他們兩壺‘明月泉’。
這酒其實剛喝下去的時候還好,但沒想到后勁很大,溫瑞剛出了酒吧,就覺得腦袋有些眩暈,臉頰也有點滾燙,她抬頭望了眼時申,他卻好像什么事都沒有,沒有一點醉酒的跡象,腳步很穩,牽著她走在古鎮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