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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伯母,等我出了月子,定?會到府上道謝。”蕭惋從心底里感激王夫人。
送走了王夫人,蕭惋陪著女兒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發(fā)現(xiàn)?女兒已經(jīng)醒了,不哭不鬧地睜著大眼睛看著她?,見她?醒了便咧嘴笑。
蕭惋不自覺也跟著笑,細細打量女兒的眉眼,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孩子哪兒長得都像溫顧,竟沒一處像自己的。
想起溫顧,蕭惋的笑容變淡,也不知仗打得怎么?樣了,溫顧何時?能回來。
“畫扇,拿筆紙來。”蕭惋給溫顧寫了一封信。
自溫顧出征后,她?時?常寫信,想起什么?寫什么?,大事小事一籮筐,比如羅師傅又研究出了什么?新?菜式,京城里有什么?有趣的傳聞,兵器鋪子賺了多少錢等等,全都寫下?來,每個月能寫滿十張紙,一個月往北邊寄一次。
但是從來都沒收到過?回信,不知是溫顧沒時?間寫信,還是根本沒收到她?寫的那些。
不管是哪種情況,她?生?下?女兒這樣的大事,定?要讓溫顧知道的。
“夫人,今日寫的加上之前的,已經(jīng)十多張了,讓管家寄出去嗎?”畫扇收攏著蕭惋寫好的信問。
“寄出去吧,把今日寫的放在最?上面。”蕭惋點?頭,話音剛落,孩子突然哭起來。
蕭惋手?忙腳亂地抱起女兒,“阿媛不哭。”邊哄邊問,“這是怎么?了?”
乳娘過?來說:“夫人,小姐可能是餓了,讓奴婢下?去喂奶吧。”
畫扇一邊封信一邊說:“小姐只有餓的時?候才哭兩聲,比尋常人家的孩子都乖。”
“是個安靜的性子,像我。”蕭惋心中欣慰。
“小姐長得也像夫人,皮膚白著呢,一點?兒也沒隨將軍。”
蕭惋在心中暗道:“那是你們沒見過?溫顧的真實相貌。”
凡是見過?溫顧真實相貌的人一眼便知,這孩子像溫顧多一些。
坐月子期間,蕭惋清閑得很?,家里的事有管家,鋪子的事有王若筱和吳三,孩子的事有乳娘和王夫人,她?每日只需要吃好睡好便可。
出了月子,蕭惋覺得自己比起生?孩子之前更胖了。
“袖口都緊了,胖成這樣可怎么?出門啊。”蕭惋照著鏡子,捏了捏自己的臉。
“夫人之前太過?單薄,現(xiàn)?在才正好看呢,問雪已經(jīng)去常去的那家裁縫鋪子給夫人改尺寸了,過?幾日新?做的秋衣便能送來。”畫扇替蕭惋梳好頭發(fā)。
用過?早膳,乳娘把孩子抱過?來。
如今阿媛比起剛出生?的時?候長開了些,看著愈發(fā)好看了,蕭惋抱孩子的動作也熟練起來,她?從乳娘懷里接過?女兒,笑著說:“阿媛,娘帶你出去曬太陽。”
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沒多久,感覺懷里沒了動靜,蕭惋低頭一看,果然睡著了。
問雪進來說:“夫人……”
“噓……”蕭惋示意問雪小點?聲,問雪立即噤聲。
把孩子交給乳娘,“抱回屋里吧。”接著,蕭惋看向問雪,“出什么?事了?”
“夫人,今日奴婢出門,聽?見街上有人談?wù)摚f是前線兵馬糧草不足,若是朝廷沒有足夠的糧草支持,恐怕我們靖國會敗于北羌。”
蕭惋聽?了,心里咯噔一下?,行?軍作戰(zhàn)最?重要的便是要有充足的糧草,若是糧草不足,那敵人都不用動一兵一卒,只需要等靖國的糧草耗盡,到時?候,無論溫顧再厲害都沒有用。
“此事是真是假?”蕭惋神?情凝重。
“奴婢確實聽?有人說起此事,可是此言真假倒是不敢下?定?論。”
街頭巷尾的傳言沒幾個是真的,但是此事事關(guān)溫將軍的安危,問雪不敢不稟告蕭惋。
雖然不知真假,但是蕭惋不敢怠慢。
如今靖國國力已不比從前,多年來天災(zāi)連連,百姓日子不好過?,國庫更是空虛,若說戰(zhàn)前糧草不足,確實有這個可能。
當(dāng)務(wù)之急是確定?這傳言的真假,蕭惋知道溫顧與兵部的官員私交不錯,她?差人去打聽?,發(fā)現(xiàn)?糧草確實出了問題。
不過?不是靖國沒有糧草可供給將士們,而是負(fù)責(zé)糧倉守衛(wèi)的人玩忽職守,被北羌的人鉆了空子,一把火將糧草燒光了。
皇上為了保證此次戰(zhàn)事順利,在大軍開拔之前,已經(jīng)將最?大限度的糧草都供應(yīng)了出去,如今國庫再也拿不出東西送到前線了。
整個平南王府都被一層陰霾籠罩。
蕭惋得知糧草一事后,失魂落魄地坐了半晌,幾個丫鬟怕蕭惋過?于憂心,都在一旁極力勸解。
“溫將軍這么?多年來從無敗績,這次糧草的事,也一定?會有辦法的。”問雪說。
蕭惋在心里想:“辦法?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弄到足夠的糧草送到前線,可是靖國沒有那么?多糧食。”
不是無錢買糧,而是無糧可買。
收成不好,百姓們也是要吃飯的,那百姓們的糧食從哪兒來?
各國之間都有通商往來,糧鋪自然可以從他?國進購糧食以供自己人生?存。
就像她?開的兵器鋪子,北羌有兵器,南齊買兵器,她?也可以從南齊買糧食。
她?有嫁妝,還有兵器鋪子賺的錢,加起來應(yīng)該能買不少糧食了。
“叫吳三來。”蕭惋并不懂糧食的行?情,也不知道自己的錢能買多少,溫顧說過?,吳三常與別的國家有貨物?往來,他?一定?知道。
吳三到了平南王府,聽?了蕭惋的想法,起初吃了一驚,接著便在心底感嘆,這溫夫人的行?事作風(fēng),倒是越來越像溫將軍了。
“夫人能拿出的錢,就算是以最?低價購進糧草,最?多也只能供十萬將士吃五天,而且從南齊運到北方也要花費許多時?日,夫人真的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