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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荀燕按住他捧著紙人的手,指著自己的臉頰打趣道:“許郎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許知北面無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他給掌心里躺著的紙人注入了一些靈力,黃色的小紙片人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它從許知北的手心里跳下去,順著門縫一溜煙地鉆了進去。
看著許知北沉默的做完這一系列動作,紀荀燕嘆了口氣:“好狠心的人吶。”
聽到他這句抱怨的一人一蛇同時抬頭朝他看來,許知北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就像在看一條路過的狗,這模樣和昨晚上在床上被操到失神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柳玄依舊躲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瞪著他,這一路上柳玄時不時就過來沖他齜牙咧嘴一下,許知北也不管他,完全就是一個溺愛孩子的父親。
紙人溜進去之后不過片刻,許知北的耳邊便傳來了導演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交談的聲音。
導演低聲下氣地問道:“大師這鬼能不能盡快解決,我們這節目的拍攝不能停啊。”
大師說話一點也不客氣,“我之前就說了這里一點陰氣都沒有,現在依舊是沒有,給你解決什么?”
導演:“但是我們的攝像機確實拍到了啊,也有那么多人看到。”
大師的語氣更不耐煩:“那我就再留一晚,錢到時候直接打我賬上。”
后面的話許知北覺得沒有必要再聽下去,現在的狀況就和昨晚一樣,那個攝像機拍攝到的女鬼并不是這駭人的陰氣來源,紀荀燕他才是。而現在紀荀燕跟著他走了,這座宅子和普通的宅邸已經沒什么不同了。現在唯一值得關注的便是那個消失的女鬼丁香,她為何也無法察覺。
許知北突然回過頭,直視著貼在他身邊的紀荀燕問道:“丁香是你的妻子嗎?”
紀荀燕一雙漂亮的柳葉眼陡然睜大,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問:“許郎我們昨天剛成親,你才是我的妻子。”
眼看著紀荀燕高大的身軀逐漸要朝他懷里靠過來,許知北輕咳一聲,有些不自然地說:“那不算。”
他活了快三十年還從未遇到過像紀荀燕這種性格的人,許知北按住紀荀燕快要貼到他臉上的的腦袋,快速地轉移話題:“那丁香是什么情況。”
紀荀燕擠開他的阻攔,直到貼上許知北溫熱的肌膚,他才心滿意足地開口道:“她算是一個認識的妹妹,先前被一個道士封在這棵樹中,是丁香的怨氣滋養了我,讓我能短暫的脫離封印,作為回報,我幫了她幾個小忙。”
在紀荀燕的敘事中他聽到了完全不同于傳言的另一個版本,丁香是家里的幺女,為了給唯一的兒子攢彩禮娶妻,丁香的父親便想到了賣女兒,那是一個最下賤的暗娼館,進到里面的人連畜生都不如,專門用來滿足那些人變態的癖好,在這里面意外死掉的人甚至要請道士來鎮壓他們身上的怨氣。正是提供這種特殊的服務,他們想要買到新的妓子只能出比市價高的錢財。
丁香在被帶去暗娼館的路途中遇到了林家的大小姐林玉枕,林玉枕比丁香年長幾歲,出落得亭亭玉立,卻意外是一個暴脾氣,她從小就看那些江湖俠義的話本子,一直懷揣著一顆行俠仗義的赤忱之心。她攔下了丁香父女,丁香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么,遇到林玉枕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她跪在地上不停的求她救救自己。
林大小姐聽完丁香的講述之后差遣手下人先把他父親爆揍了一頓,隨后給他扔了錠碎銀算作買身和醫藥費,在林府里她見到了第二個世界,林老爺是武將出身,因腿疾退隱后就在此處買了棟宅子和一家人過著平淡卻幸福的日子,大女兒整日穿著一身勁裝要和父親習武,小兒子卻是文靜的性子,加上從小身子羸弱一直都當著女孩養。丁香來到林府之后一直做著簡單的活,過的比在原先的家還要舒適,
丁香與林府的小少爺林玉殊年紀相仿,她又很是好奇林玉殊整日里學的東西,總是在干完活之后偷偷的去學,有一次被小少爺抓了個現行,林玉殊從小就缺少玩伴,長姐每日都風風火火的習武,雖說林玉殊喜靜,但少年人總還是有幾分玩樂的心思。丁香是農戶家長大的孩子,有很多小少爺不知道的小玩具,林玉殊教她讀書寫字,丁香則做各種小玩意哄他開心。
林家父母看著兩個小孩相伴著渡過一個又一個日夜,看著他們從懵懂無知的孩童到情竇初開的少年,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日漸深厚,直到兩人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林母知曉二人的心意,便為他們定下了婚約。成婚前夕一直在外闖蕩江湖的林玉枕也趕了回來,她一直都很喜歡丁香這個小姑娘,原本是想要等到她及芨后給她找尋一個好人家,不過還不用她來操心,她便已經給自己找了一個好郎君。
丁香和林玉殊成婚之后依舊每天如膠似漆,原本他們的日子就該這樣平淡而幸福的過下去,在他們成婚的第二年北邊戰亂,他們遠在邊關的堂弟一家幾乎滿門被屠,只剩下堂弟一個人因為還未歸家,從而躲過了這次屠殺,他來林家借住一段時間,打算做點小生意再回去找找是否還有親人在世。
林家人對此深信不疑,卻不料此人是個
道貌岸然的奸人。他在第一次見到丁香時就對這個貌美又溫柔的嫂嫂垂涎不已,幾次有意無意的暗暗試探,都被丁香裝作不知擋了回去。丁香起先擔心是自己多想,說出來會破壞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她的沉默給了那人更加肆無忌憚的勇氣。就在丁香打算告訴林玉殊的時候,林玉殊卻出事了,他在去給林母燒香祈福的路上被山匪抓了去,只留了一個小廝回來報信,讓他們帶五百兩銀子來贖人。
這處山匪聚集在一處易守難攻的山中,這塊硬骨頭朝廷幾次派兵也沒啃下來,林家人不敢冒險,還是湊齊了五百兩由林老爺帶著家丁一道去贖人。丁香不知道林老爺山上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她和林母焦急的等到了戌時才等到了身受重傷的林父和昏迷的林玉殊,林玉殊被人從后面敲了一棍子,腦袋上的血黏在頭發上,他不知道以這種狀態待了多久,原本干干凈凈的一個人,現在弄的身上滿是血污。
丁香已經不記得她是怎么被丫鬟攙扶到林玉殊身邊,她想要伸手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污,卻發現自己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周圍的聲音一下變得很遠,林母的哭泣和下人的叫嚷她都逐漸聽不清了。
林家的兩個男人在一時間全都陷入了昏迷,丁香和林母先前從未接觸過家里的生意,好在一直借住在他們家的堂弟林項松是個懂得經營之道的人,在他的幫襯下林家的生意也沒有遭到太大的損失。林玉殊和林父一直處于昏迷的狀態,她們請了很多的郎中,都沒有辦法讓他們醒過來。
故事說到這里,紀荀燕突然停了下來,他一只手攬住許知北的腰,將他抱到另一邊,許知北也察覺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自覺的沒有發出聲音他。導演和大師兩人走了出來,通過監聽紙人他聽清了兩人的對話,大師讓他去準備晚上祭祀要用的東西。兩人幾乎是緊緊地貼在一起,這樣近距離的的接觸,許知北清晰的感受到了他和紀荀燕之間的身高差,他只要稍微一抬頭就能碰到紀荀燕的唇。
一直到導演和大師的腳步聲遠去,紀荀燕也沒有要松開他的意思,一股曖昧的氣氛逐漸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許知北率先清醒過來,他推了一下紀荀燕,從他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你繼續說。”
紀荀燕和他相處這一會也差不多摸清了許知北的性子,他知道要怎樣對付這樣的人,適當的親密會讓他害羞,但如果不給他一點喘氣的機會,就反而會適得其反。紀荀燕思索片刻后繼續說道:“之后的記憶丁香和我說的就沒那么詳細,我知道她并不想回憶起那段日子,她的怨氣已經足夠我掙脫封印。”
“但你沒有掙脫封印。”許知北淡淡的提醒道。
在聽了許知北的話之后紀荀燕忽然想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東西,自嘲地笑了笑道:“是呀,那時候我只以為是我的鬼力不夠。”
在說完這句話之后,紀荀燕便繼續說起了丁香的最后一段故事。林項松在幫助了林家一段時間后就暴露了本性,男人昏迷在床上,他對丁香更是肆無忌憚的騷擾,甚至在林母跪在祠堂里徹夜為父子二人祈福的時候奸污了丁香,丁香原本想要就此一死了之,卻被郎中告知了她一有一月身孕一事,想到這個孩兒可能會是林玉殊最后的血脈,她便只能忍辱負重的活了下來。世人都罵她是蕩婦毒婦,卻不曾知道她只是一個身陷囹圄的可憐人。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一段時間下來林府上下早已傳遍了各種謠言,有說丁香和林項松私通設計陷害了林玉殊,也有說丁香是被脅迫的,還有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林項松的野種。林母雖一心向佛卻也多少聽了一些謠言,她相信丁香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不會做出哪些茍且之事,但謠言并不是空穴來風,她又不免擔心丁香是否真的收到了欺辱。面對林母的憂心,丁香不敢說,現如今林府的生意基本被林項松接管,她和這人接觸過也知道他的狠毒,即便告訴了林母鬧個魚死網破,最后她們可能連林父和林玉殊的性命都保不住。
她唯一寄予希望的便是林家的長女林玉枕,她早先就在外面闖蕩,后來接管了林家的一支布匹生意,在她的管理下生意規模已經做的比主家還要大,只要等林玉枕回來,她們便不用在懼怕林項松。
丁香給林玉枕寫了十封家書,一直到她的肚子大了,院里的棗樹的葉子跌落枝頭,也遲遲沒有等到長姐歸家。
她不知道早在第一封家書時就沒有送出過林府,林項松想到了她的所有后路,早就讓人監控著丁香的一舉一動,她所做的一切咋林項松的眼里不過是關在籠子里垂死的雁,最后的掙扎。
紀荀燕第一次見到丁香的時候是在林府的院子中,被封印的這段時間他失去了意識,他似乎一直身處在一個熱鬧的集市,耳邊是各種嘈雜的聲音,一直纏在他的身邊。丁香帶著怨氣的詛咒像一把利刃一點點劃開他周身的混沌,他開始可以聽清幾句對話,慢慢的那些聲音逐漸消散,直到他徹底清醒的時候他看到了坐在樹下的丁香,她的懷里抱著一個還在啼哭的稚子。紀荀燕看著四周的建筑和丁香身上的服飾大概猜到現在離他那個時代至少已有百年,丁香的臉上滿是淚痕,那雙細
長的眼眸中閃爍著怨恨的目光。她小聲的唱著一首兒歌,懷里的孩子還是在不停的哭,似乎是感應到了母親的情緒,始終不愿意安靜下來。
院里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幾個家丁手里拎著幾捆麻繩走了進來,丁香一看到它們立刻站了起來連連后退,她大聲地嘶吼著:“懷殊是少爺的孩子,你們不能害他!別過來!!”
家丁滿臉鄙夷地將她堵在角落,譏諷的笑道:“少夫人你做的那丑事都鬧的人盡皆知了,還在這里裝什么好人啊。”
丁香死死的將孩子護在懷里,但她一個女子終究不敵幾個成年男子的力氣,孩子還是被人搶了過去,家丁將哭的撕心裂肺的嬰兒塞進了一個竹條編織的背簍中,看到這個東西丁香心中已明白接下來等待她們的會是什么。她停止了掙扎,任由家丁將她的雙手反綁起來,剛剛還在嘶吼的女人突然安靜下來,家丁只覺怪異,便抬頭去看她。這一眼看的家丁心中一愣,這女人的眼睛仿佛會說話似的,他突然心中生出一股心虛和不安。緊接著他聽到丁香幽怨地說道:“在我死后,我會化為厲鬼纏著你們每一個人,直到你們百倍償還我所體驗的痛苦。”
另一個家丁不為所動直接給了她一巴掌,丁香的頭被這股強大的力道扇到一邊,她的腦子里一片嗡鳴,家丁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婊子別他娘說這些晦氣的東西。”
“你別打她啊,她還是少夫人啊。”
“什么少夫人,一個馬上就要死的賤貨,怕啥。”
“等會主家要是怪罪,我可不和你一起擔責啊,少夫人我沒打您,待會您可要給小人作證啊。”
“你真他娘的是個慫貨。”
紀荀燕冷冷的看著幾人將丁香母子帶走,就在剛剛那一會,他感覺身上的鬼力又恢復了一點,現在已經能短暫的從封印中脫身幾步。他試著繼續運行鬼力,卻在鬼力即將回歸三成的時候停滯不前了,紀荀燕意識到剛剛的女人似乎是他恢復力量的的關鍵。
他尋著剛剛的蹤跡來到了一處河邊,丁香被束縛著手腳被塞在一個較大的竹籠之中,身邊放著的是她的孩子,紀荀燕看到幾個老頭絮絮叨叨的說了些什么,小孩那個籠子便直接被丟入河中,嬰孩的啼哭瞬間被翻涌的河水吞沒,丁香沖著河水絕望的嘶吼著,她的嘴里被塞入了浸著水的粗布,所有的聲音都被淹沒在喉嚨里,丁香的嘴角撕裂出兩道口子,鮮血順著嘴角不斷的滴落在草地上。
僅僅是這一會,紀荀燕感受到身上的力量又恢復了很多,小竹籠在丟入河中便再也沒有浮上來,幾個老頭又沖著丁香說了半天,幾個家丁抬著丁香毫不猶豫的就將她丟了下去,剛剛看著孩子被人殺死似乎耗盡了她所有的精神和力氣,丁香直到消失在滾滾河水之中也沒再發出一點聲音。但紀荀燕知道她對這些人的滔天恨意,丁香的怨氣盡數被他所吸收,他再次感受了一下鬼力,如今已經回歸到了七成。
紀荀燕沒有再繼續看下去,他一直等到了午夜才再度來到河邊,果然他在此處看到了已經成為鬼魂的丁香母子,他們剛剛成為鬼魂,身上有背負著強大的怨氣,使得她們失去了自己原先的神智。而她的孩子本能一般地抱著母親的小腿,丁香眼眶里是一對毫無血色的眼球,身上的皮膚也開始泡的腫大,她站在水里不斷地重復著在水里撈東西的動作。
他將她們身上的怨氣都吸入體內,片刻后丁香的瞳孔逐漸變回正常的棕色,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的環境,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記憶忽得涌回到她的腦海中,她猛然想起自己被丟入水中的孩子,他還那么小,她還沒來得及聽他喊自己一聲娘。
丁香跌坐在水里,她的雙目圓睜,身上的怨氣在以極快的速度凝結。紀荀燕站定在她的面前,從水里撈出抱著她不放的孩子丟到丁香懷里,同為鬼族,她能感受到眼前是她無法抵抗的存在,丁香顧不上母子重逢的喜悅,她緊緊地將孩子抱在懷里,即便這個孩子的肌膚青紫,七竅也在不停的滲出血來。
紀荀燕垂眸看向水里的丁香母子冷冷地問道:“你想要什么。”
這是丁香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面對著他的詢問,她只覺得那雙凜冽的眸子已經將她的過去都看穿,他不是在給她選擇的機會,而是要從她口中聽到那個既定的答案。她迎上紀荀燕的目光,緩慢而堅定地說:“我要他們所有人死。”
“所以,林家上下五十口都是你殺的?”許知北隱約感到不悅,這些人不分清紅皂白害死丁香母子是惡,紀荀燕屠盡林氏滿門也是惡,雖說后者是前者種下之因所結的惡果,但這種懲罰未免有些太過了。
紀荀燕懶懶的靠在他的身上,他毫不在意的說道:“是啊,丁香幫了我,我自然要回報她的。”他看著許知北逐漸擰緊的眉頭,趁他不備快速的親了他一口,看著許知北錯愕的目光他大笑道:“我身上早已背負數不清的人命,再多加五十條又如何?況且我這不是沒殺她的那幾個親人嘛,不然這個屋子怎么會是現在的樣子?”
正如他所說,這棟房子前后的裝修風格間隔了至少有百年,這段時間大眾的服
飾款型和生活方式都有了很大的變化,林家這件事大抵是清初時的事。
“最后林玉枕活了下來?”許之北問。
紀荀燕說:“林玉枕回來的太遲了,她回來的時候那些死人都在亂葬崗里爛光了,她接走了林老夫人和半死不活的林玉殊,你猜為什么會有丁香復仇的謠言傳出來?”
許知北沉思片刻道:“是林玉枕放出來的。”
“對呀。”紀荀燕扯了一下許知北繃緊的臉,在如愿獲得了他的一枚眼刀后才笑著松開手繼續說:“那晚也活下來很多人,他們都見過我的真容,林玉枕這么做只是為了告訴其他人,那些人該死。”
“可她最后還是成了被人唾棄的毒婦。”許之北說。
無論林玉枕的初心如何,丁香還是在口口相傳的謠言中被歪曲了事實,沒有人會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更不會知道她所遭遇的一切。
紀荀燕看著他又要陷入情緒之中,他牽住許知北的手安慰道:“今晚你便可以為她正名了。”
回到酒店之后許知北照舊給柳玄準備吃的東西,和以往不同的是旁邊多了一個紀荀燕,他捏起一袋薯片問:“這是什么?”
許之北:“吃的。”
他又拿起一盒餅干問:“那這個呢。”
許之北:“吃的。”
看著紀荀燕對什么都好奇的樣子,許知北有預感他要成為第二個柳玄,好在他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爸爸了,為了防止他和柳玄見面互掐,他拉著他進了臥室。紀荀燕被他按在床上,隨后他在平板上翻出柳玄看過的幼兒教學視頻,他命令道:“看完。”
紀荀燕看了看他,又看了一下手中已經在播放的平板,兩個奇怪的東西牽著手轉圈,他沖他眨了下眼睛笑道:“夫人的命令為夫一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