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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才看見九哥窘了個大紅臉,結結巴巴的解釋著,眼神閃閃爍爍的。這是害羞還是有情況呢?
我放下碗筷,仔細的打量起有些像小女兒懷春似的的九哥,害羞的雙頰通紅,就差把臉扭到后背上去了。
“奇怪,也不是春天呀?怎么就思春了呢?”我故意的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都快到秋天了。
月塵坐在我對面,淡淡的開口道:“公主難道不知,人的發情期是沒有四季之分的。”
嘎嘎嘎???
一陣烏鴉在頭頂飛過,我和九哥面面相覷的看著月塵極為淡定的端起茶盞來,還念叨著我的茶不好喝。
月塵的一句話害的我沒有再好意思繼續追問九哥,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現在,我要去做些正事了。
叫上月塵和九哥,我們就乘馬車趕往我的拙政園了,去會會我那有一段日子沒見到的門客們,眼下也該是他們回報回報我的時候了。
我的三千門客起初許是有些夸張,可到了后邊這段時間,還真的不是一般的繁盛,大祈國過半的有名才子均可以在我的地盤上尋到蹤跡。
入得園中,我和九哥月塵緩步而行,不時看到三三兩兩的學子在討論著什么,崇文的,尚武的,遇到見過我的都會上前來寒暄一番,不認識我的,也都跟著過來結識,不一會兒我們幾人便被不大不小的人群包圍了起來。
這拙政園中住的最有名的便是崔沉溪那幾人,我們剛一入園,便叫下人去喚幾人到東園,想來現在已經到了。
“沈兄這拙政園還真不是一般的雅,比月塵的煙雨莊強上不知多少呢!”我們在很多人的簇擁下,繼續邊看風景邊往東園的方向走。
“傾???琪兒自幼就有著異于他人的見解,想來這園子也只是隨意而為之的。”九哥剛喊出一個傾字,就被我狠狠的給瞪了回去。
“我等要感謝沈公子提供給我們這樣一個清雅的地方讀書,若是此生無幸結識沈公子,怕是吾等會抱憾終身的。”說話的是上次見過一面的柳才生,上次我便覺得這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會拍馬屁,拍的你是真舒坦。
“柳公子所言極是,尤其是我們這出身寒門的,想要專心無虞的讀書本是不易的,都說為富不仁,可沈公子如此的資助我等,著實讓我們感動極了。”
我心情大好的沖著九哥和月塵得意的揚起了眉毛,九哥無奈的搖搖頭,月塵挑著眉笑了笑,我還沒得意完,就聽到一陣刀劍相擊發出的陣陣響聲,害的我還以為真的有人要來刺殺我了呢。
九哥和月塵臉上也凝重的起來,一直默默無聲跟在我身后的永夜再度無聲的擋在了我面前,讓我莫名的就心安起來。
在調包妙晴之前我一直不敢以沈琪的身份將永夜帶在身邊,就怕被有心人盯上,可現在行宮是我的,雁城是我的,我自然便可光明正大的將永夜帶在身邊了,至于南風,我實在是怕他那樣看著我,看的我是滿心的愧疚,好像我殺了他全家似的。
我就走了這么一下神,那打斗的人就以輕功翻著跟頭打到了我們面前的空地上,是兩個少年,一個執三尺青峰長劍,一個執銀白長槍,兩人的臉以我的功力實在是看不見的,因為他們都是‘飛來飛去’,像我這種不知武功為何物的人自然就只能湊熱鬧。
柳才生忙出言喝止兩人,好像說的是什么地方的方言,因為我聽不懂,不過大體的意思還是說不可在我面前無禮之類的吧。
兩少年停手后,我才看清兩名少年頂多十六七歲,卻已經是一身如此高深的武功,這不免讓我又激動起來。
“月塵,你怎么看這兩人的武功?”九哥微微皺眉,看向一邊的月塵。
月塵將雙手負在身后,淡淡開口:“且看看再說。”
柳才生帶著兩名少年來到我面前,先拱手賠了個禮,才開口道:“沈公子請見諒,這兩名少年是在下的同鄉,雖是一介武夫,卻也是俠肝義膽之士,公子若能賞他們口飯吃的話???”
我虛扶起柳才生,笑瞇瞇的道:“既然是柳公子引薦的,琪自不會不予理會,須知,無論是飽學之士,還是身懷絕技者,都需一視同仁。”
我想我這也算是施恩吧,嘿,你不知道吧,世上就是有那不領情的人,這不我本打算著兩少年會對我千恩萬謝的,我也準備了一肚子的客套話,可我這話生生的沒派上用場。
兩人都沒有什么表情的斜視著我,年齡稍大一點的開口說:“這就是那傳的跟神仙一樣的沈琪?怎么跟我想想中的不一樣呢?”
年齡稍小的也接過話茬道:“就是,怎么感覺弱了吧唧的,跟個娘娘腔似的,哥,你說他會不會是假的?”
第八十九章 舌戰群儒(上)
我很弱嗎?我不過是比你們矮點,我哪里弱了?
“高明高亮,不許胡說,沈公子那是身姿風流,豈是你兩人可以妄加評論的?還不快快向沈公子賠罪。”柳才生雖出言喝止,可我覺得我能丟的人是都丟了。
悻悻的伸回本打算去拍拍兩人肩膀的手,尷尬萬分。可我還是盡量笑的很大度,也盡量的忽視掉那兩兄弟滿是好奇探究的眼神。
“柳公子不必如此,以這兩位少年坦率之言便可知其心性,如此爽直方才能無畏無懼,再加上如此精妙的武功,也屬當世少有的人才呀!”我心中有些卑劣的想著討好一下這兩個少年,也許就能改變我在他們眼中‘弱了吧唧’的形象了。
“哼,說話文縐縐酸溜溜的,一看就知是百無一用的書生。”那哥哥簡直是處于青春期逆反心理最旺盛的階段,不然怎么跟茅坑里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我想我的忍耐限度到了,向來只有我罵別人的份,還真是沒有這種別人指著我鼻子說我,我不反抗的時候,看我爆發我的小宇宙吧。
伸手攔下要往旁邊走去的兩人,我淺笑著開口:“本來沈某只以為兩位是少年氣盛,說話才會口無遮攔,沈某也是多加忍讓了。只是兩位剛剛的言論沈某實在是不敢恭維,也便不自禁的要為我拙政園所有文人雅士說上兩句。
自古,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便如人有其左右兩只手,若如兩位所言,兩位可愿意砍去其中一只手呢?”
兩少年對視了一眼,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出聲,我又開始發揚人民教師的風格,開始對著兩個未成年的少年說教起來:“兩位沒有說話,自是不會愿意的,兩只手合力才能舉起很重的東西,而文武結合才能說是全才。不能因為你不善文,便要去詆毀文人,文人有文人的長處,武者有武者的用途。
心胸寬廣一點的話,總比成為別人眼中的蠻夷要來的好的多。兩位以后若是再發如此的言論時,切不可提是由沈某的拙政園出去的,說實話,沈某也怕丟人。”
不理會呆愣在原地的兩位少年,我帶頭向著東園走去,你說我弱我就說你蠻橫,我豈是有仇不報的人?笑話!
一直含笑看著我的月塵在我耳邊淡淡說了句:“風度不佳。”
再看九哥也是笑的賊賊的,很是欠扁。
還未到東園,遠遠的便看到幾個錦衣青年出來迎接,正是崔沉溪幾人。我一掃臉上的不快,拱手道:“多日不見,不知幾位在這拙政園住的可還習慣?下人們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
“勞煩沈兄費心了,我等在此住的比之以往的任何園子都要愜意,無論是這里的一草一木,還是一磚一瓦都透著主人所獨有的氣質,是我等心領神會沈兄的高遠境界。”答話的是比較開朗的盧子然。
“子然兄真是過獎了,倒叫琪不好意思起來了。”
“沈兄已是風姿不凡,寧公子更是器宇軒昂,怎料想世間還有如此風華絕世之人,沈兄可要為我等引薦一下。”崔沉溪所有的目光都被月塵給吸引走了,難怪沒理我,原來是沒來得及呢!
我引著崔沉溪,盧子然走向略落后我們幾步,正和被人群遮擋住的九哥說著什么的月塵。我們這一往后走,那些本跟在我身后的人倒是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通道,素質倒還是可以的嘛!
“沉溪兄,這位是南宮月塵。月塵,這位是博陵崔沉溪,范陽盧子然,那位是趙郡李云崖。”我簡單的把名字給介紹了一下,月塵就嫻熟的和幾人攀談起來,倒把我給擱腦袋后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