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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各玩各玩得差不多了,人也齊了,正打算散了去跑場地的時候,突然有人闖進了這個包廂。
照理說有程陸這幾位在里邊兒,服務人員多少是被交代過的,放名利圈子里也沒幾位敢隨便招惹他們。名利哪比得上權呢。
因此這位不分青紅皂白一頭栽進包廂的小可愛,顯然是個不太懂規矩的。又或者說,是太懂規矩了。
郁文聞哭得梨花帶雨,不知被誰絆了一跤,進門就撲跪在了地上。他慌張地蹭到了沙發邊,也不看是誰便求了起來。
“救…救命……嗚…我不想被賣掉!我什么都沒干!我真的…我真的就是喝了杯酒,結果這個人就說喝了他的酒就得跟他……跟他……我自己點的酒明明我也付錢了的!憑什么啊……求求你們能不能幫幫我……他會把我賣了的。他…他說不聽他的他就要把我賣給拍賣場,賣給非法雇傭兵。這是違法的!救救我……求你了…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會管的吧?我不能被賣掉……我還有個弟弟……還要讀書……”
不巧,剛剛幾圈骰子對著玩下來一通亂坐,最靠門口的位置坐的是程陸。
平時這種事程陸不會管,不過這兒他有權管。非要說的話,程陸今天心情還不錯。
程陸盯著點頭哈腰不斷賠罪的經理,問:“說說看,怎么回事。”
這個時候祡曄跟在郁文聞身后進來,一手拽了郁文聞的衣領就想把人拖走,一邊嘴里不干不凈的罵著些污言穢語。
安保早就圍過來了,只是祡曄也有點身份在,沒敢攔的多緊,都是做做樣子。
程陸沉了臉。經理大呼小叫,郁文聞哭天搶地,安保你擁我擠,祡曄推推搡搡。一圈大爺坐那看戲。包廂塞的滿滿當當。
安黎看了眼程陸,在他不悅程度被聒噪擾得更上一層樓之前,起身,一個擒拿讓祡曄撒手,把人壓跪了。
正好就在郁文聞旁邊,排排跪。
膝蓋撞向地面的聲音異常清脆,是個人聽著都疼。霎時間,全場都安靜了。
程陸成功給被安黎逗樂了,嗤笑出聲。
祡曄終于注意到這一圈都是些什么人。程陸,付朗,王居,何家蘭,何為,顧巖,田軻——一群氏族的大少二少,基本沒跑了的繼承人,還有已經掌權的三位——程顧何田路五大家族……也就程陸有這本事把這么一圈人喊出來玩。
這一刻,祡曄都想打死進門前的自己。
祡曄掙了幾下,甚至有沖動直接落荒而逃。奈何安黎鉗著他一動不動,膝蓋根本離不了地。
程陸越看安黎越舒心,無視了地上的郁文聞和祡曄:“等會我們去跑圈,你坐我副駕。”
安黎仰臉看向程陸,冷硬的氣勢即刻融化:“好。”
經理畏畏縮縮,卻又不得不開口:“是這樣的,這位郁文聞先生是第一次來這家俱樂部,他把這兒當酒吧了,他點了杯中檔的酒。而您當初的規矩是有身份才能進,注冊身份繳納五萬至五十萬隨意金額作為會費,于是前臺就當會費收了。而這位祡曄先生對郁文聞有些興趣,給他點了杯卡布里尼即‘賣身酒’,一般來說喝了就是自愿做鴨的意思,正巧郁文聞先生把卡布里尼當做自己點的酒喝了,于是二位先生就此發生了一些爭執。”
程陸有夠無語的。
雖然說程陸不怎么管自己名下的產業是眾所皆知的事……
“我這兒什么時候有卡布里尼我怎么不知道?一個賽車俱樂部都能給你們做成賣淫窩點?”
顧巖笑程陸:“你快閑成太上皇了啊。”
“滾你丫的。”程陸沒好氣斥道,“那個誰,祡曄,免單,退會。郁文聞也免單。你是這兒的經理是吧?做多久了?”
經理幾乎要發抖了:“三…三個星期。”
“嗯。”程陸簡明扼要,“給我整理份名單,所有點過卡布里尼的,知情同意喝了的。酌情退會,會費一并退還。以后調酒菜單上只有三種酒,水,隨機,檸檬蒸餾伏特加。做不到就換人。懂?”
“懂懂懂。做得到,結果一定讓您滿意。”經理連忙應承下來。
祡曄壓根沒有說話的余地,他忍不住想為自己叫屈幾句:“可是……”
程陸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現在會說話了?”
付朗非常給力的捧上:“耳朵都能給這群野蠻人吵聾。”順帶還掏了掏耳朵,表情十足嘲諷。”
“又沒說不讓你們再入會。”程陸揮揮手讓他們走,突然想起來又喊住經理:“退會的人再想入會會費十倍。”
安黎聽了覺得程陸大概還是不解氣,于是非常從心的把人踹出了包廂。他這一腳力度不小,直接經過了走廊。
遠距離滑跪,觀賞性尚佳。
程陸對于安黎的讀心術非常滿意,把人摟到身邊把玩著他的耳垂。一邊朝著何為道:“聽說你家養了只小寵物?”
何為笑了下:“對,挺乖的,和你這個不是一個類型。”
程陸掃了安黎一眼:“你也很乖的,對吧?”
安黎很乖的點點頭。
安黎那和程陸幾乎沒多少身高差的身材蜷在程陸臂彎里,多少有點大型犬委委屈屈的即視感。
程陸對何為道:“我就喜歡這種,耐受高。你的東西是哪兒做的?那一套。我也去搞一套。”
何為有些驚訝,繼進門被安黎冷淡容貌吸引之后,再次仔細打量他。
“真的假的?我總感覺他有點像一個人……有點眼熟……算了想不起來。我找實驗室的,hus,知道吧。他們負責科技,外表功能都是我自己設計的。”
程陸表示了解。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再次嘮起來。
“走吧,飆兩圈去去晦氣。大巖,等你那glier772亮相呢。”
“改裝配改裝,大家一起慌。哈哈哈哈哈哈……”
這兒的場地專業程度是能定級的,不僅有跑圈的公路賽道,還包含了半片山。也因此難度直線上升,一般都沒什么人敢跑全程。
不過程陸來這兒往往在別人眼里都是在拿命玩——像何為顧巖這倆基本繼承家族了的,雖然玩的也瘋,多少還是惜命,飆車上基本沒出過事——而程陸從這里送過兩次醫院。
也因此在一眾少爺副駕之位被你爭我搶的時候,程陸的副駕沒人敢坐。不過今天安黎顯然是坐定了。
何家蘭和眾人打了個招呼,去了另一邊和朋友聊天。她和顧巖從小有婚約在,不過平時相處沒什么曖昧,反而更像朋友。
顧巖副駕上沒了人,也少了許多顧忌,有心挑戰一下新車的性能,對程陸:“怎么說,先逛城區熱熱場子?”
程陸答應下來。
早有專門的泊車人員把車開過來。程陸本想提醒安黎這輛車的一些特殊之處,不過安黎看上去還挺適應。
程陸潦草的讓安黎安心:“你可能會覺得危險,不過車毀人亡這種事是不可能的,這車有彈射逃生艙,別亂動就行。”
安黎應聲,坐得端端正正。
程陸和顧巖同時起步,轉眼間就消失在視野里。
這種強力的推背感,能輕易刺激人們的腎上腺素飆升。可惜今天坐這兒的兩位,面上一個比一個冷靜。
對程陸來說,這還僅僅是開胃菜,山路上的漂移過彎才能叫帶勁兒。而安黎,他也不是第一次感受這種刺激,對他來說窗邊飛掠而過的景色還不如程陸專注的眼神吸引人。
熱場的時間過得很快,安黎只覺得看不夠。他不知道程陸有沒有分心注意到過他的眼神……也許有,畢竟盯得那么明顯看了那么久;也許沒有,程陸不會多在意一個剛認識的人,高速行駛的車輛也容不了分心。
只是程陸一停下車就被叫走了,好像是有會員出了什么事,身份有些麻煩,必須程陸親自去處理。
于是今天的安排只能在再次意外事件下解散,走之前程陸把車鑰匙扔給了安黎:“知道我家在哪?先回去,開它或者找個人,門衛知道你。”
安黎接過,簡單和一塊兒來的幾位打了個招呼,坐進車里直接走了。
何為盯著尾氣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這么不給面子?都不寒暄一下巴結我們。”
付朗笑:“那你是沒趕上前面程哥灌他的時候,那叫一個軟啊。不過人家也有這個資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反正。多的我可不知道了,有興趣不如自己去問程哥。”
何為總覺得安黎這個人不像是第一次出現在程陸身邊,可恍惚又像是幻覺。何為有點自我懷疑,不會真是喝多酒昏了頭吧?
安黎熟門熟路回到別墅,進了門禁里面,幾百多平的地方空空蕩蕩,毫無人煙,仿佛什么荒郊野外,正適合殺人放火。
程陸家里只有他一個人住。除了定時往來的阿姨,時而約他出門玩樂的狐朋狗友,屬于他個人的生活簡直貧瘠到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安黎暫時分辨不清程陸允許他進入自己的私人領地代表了什么,不過臨時被人喊走,大約回來心情也不會好。或許折騰他一番,或許看他不爽進而直接趕走。安黎不愿仔細設想后一種可能性,那么…不如淺淺作死一波。
安黎先是起草了一份應聘管家職務申請,悄悄發送到了程陸的信箱里。而后便開始履行管家的職務,打掃環境,整理衣物等等。除了沒進程陸的房間之外,四處逛了個遍。
當然,并未發現一些類似道具工具之類的小玩意兒。
程陸從不把那些小寵物帶回家。這是圈內公認的事實。
安黎一時有些好奇起來,自己在程陸眼中是種什么角色?
遠遠的,有車聲近。安黎迎到門口,首先嗅到了程陸身上的琥珀味。這是程陸的信息素,情緒不高時琥珀味會格外濃烈。
程陸進門看見安黎,似有若無的哼了一聲:“洗干凈了嗎,我要操你。”
安黎應道:“等您回來,我這就去洗。”
等安黎處理好自己出來,就看程陸閉眼仰靠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