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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機密,都是機密你還和我說這么多?”于朗撇嘴嘲諷道。
嚴瀟剛想還嘴,卻發現于朗突然皺起了眉頭。
“我總覺得似乎哪里還有不妥。”于朗摸著下巴說。
“已經夠清楚的了,這個錄音完全可以說明白。”
于朗卻搖了搖頭:“我總覺得因為讀者多,故事中的人物就活過來的解釋很扯淡,古今中外有那么多著名的作家,他們的作品讀者也不見得會少于薛沐的,為什么他們故事中的人物沒有活過來?薛沐也說過他采取的這種虛實結合的敘事方式并非只有他一個人使用過,那么其他使用者的故事中是否也曾出現過類似的現象?如果出現過,那為什么從未聽說過呢?”
嚴瀟被問得愣住,她之前所做的那些推測都是靈光一現想出來的,而于朗的這個問題顯然并不簡單。細想一下,也確實有道理,歷史上有那么多文豪大家,他們的作品也是千萬人誦讀,甚至持續幾百年而不衰,但卻從未出現過如此靈異的現象。按說,薛沐的故事除了在網絡上連載這點和他們有所區別之外,其他的無論是讀者還是傳播方式都沒有什么大的改變。
“難道是因為薛沐的故事是在網絡上連載的原因?”嚴瀟猶疑著說。
“怎么可能?網絡上點擊率高、流傳率廣的網文比比皆是。文章發表的載體不是關鍵,一定有另外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于朗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面面相覷地對視了幾眼,就各自低頭凝眉斂氣地沉思起來。
片刻之后,嚴瀟率先打破沉寂:“哎呀,不想啦,不想啦,這么傷腦筋的事情還是留給局里那幫分析員去想吧,不管了,反正我是完成任務啦!”嚴瀟抬頭看了一下墻壁上的掛鐘,立刻悲慘地大叫起來,“都晚上九點啦!怪不得我這么餓。”轉頭發現于朗正錯愕地看著她,“你不餓嗎?你家里有什么吃的沒有?”她一邊說著一邊徑直向冰箱走去,拉開冰箱門看了一眼便又沮喪地關上,瞪著于朗抱怨道:“你們家老鼠是不是都餓死啦?你這冰箱難不成是新買來的嗎?這么干凈。”
“拜托大小姐,我昨天剛從醫院回來,之前的食物都扔掉了,還沒來得急儲備。”
“這么可憐啊。”嚴瀟撇著嘴,接著故作瀟灑地揮了揮手,“走吧,你今天幫了我這么大的忙,我安排你吃頓好的去。”
嚴瀟的做派讓于朗有些啼笑皆非,不過找到薛沐的留言確實讓他松了一口氣,起碼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盡管還有些細節沒有弄明白,但想必國安局方面自會推敲明白,估計從此之后也就沒有他什么事了。這樣一想,于朗心里豁然開朗,從薛沐死后一直盤旋在他心頭的陰霾也逐漸地煙消云散了。
“丫頭,這可是你說的,我可專挑貴的點啦,別到時候不認賬。”于朗從桌子上撿起鑰匙,在手中上下拋著,臉上都是陰險的笑。
“切,”嚴瀟面露不屑,“你到我們局里打聽一下,小嚴姐什么時候不認賬過。”
看嚴瀟的意氣風發,想起她開的那輛奧迪a4,于朗還真好奇這小丫頭會帶他到什么奢華的地方去。雖然嘴上說要狠狠宰嚴瀟一頓,可于朗又怎么會讓一個小女孩來花錢呢?
不過于朗顯然高估了嚴瀟的野心。
在他隨著豪邁的“小嚴姐”走進街邊的一家大排檔之前,他絕對不會想到嚴瀟會如此出人意料。真不知道到底是這丫頭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好了的,還是聽他說自己要狠宰她一頓的時候臨時改變了主意。
“這就是你說的吃頓好的?”于朗面帶嘲諷地看著嚴瀟問道。
“是啊,我告訴你這家店的餛飩是一絕,不信你嘗嘗。”嚴瀟對于朗的嘲笑如若未見,臉上更是一片云淡風輕。
“你之前來過?”
“那當然。”
“什么時候來的?”
“好久之前了吧,也是另一個朋友帶我來的。”
“噗!”于朗把口中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還好他及時低下頭,不然對面的嚴瀟可就慘了。
“喂,你怎么回事啊?我告訴你這可不是第一次啦!”嚴瀟顯然心有余悸,臉上都是后怕的怨念。
“對不起,對不起。”于朗拿著餐巾紙擦著嘴角的水跡,接著不可思議地看著嚴瀟,“這家店我沒記錯的話是半個月前剛開的。”
“瞎說,你怎么知道是剛開的?”嚴瀟依然死不認賬。
“拜托嚴大小姐,這家店距離我住的地方還不足五百米,我能不知道?”于朗無可奈何地說道,抬眼發現面前的嚴瀟臉上好像掛不住了,立刻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倒沒錯,這家的餛飩確實不錯,餡大皮薄,潤滑爽口,湯汁鮮美,吃過之后齒頰留香、回味無窮,你要是不刷牙,那味道能在你嘴里盤旋三日不絕啊。”
聽于朗說得好玩,嚴瀟忍不住笑了起來,臉上的惱怒自然消散無蹤。
“用不著你幫我圓謊。”嚴瀟白了于朗一眼,隨后撅著嘴解釋道,“我原本是想請你吃頓好的,可下樓我才想起上個月的工資已經沒剩下多少了,要是真請你吃頓好的,我這接下來的一周就要喝西北風了。所以——大不了先欠著,下個月發工資再請你啦!城西望海樓,怎么樣?這次說話一定算數的。”
嚴瀟的眉宇間都是歉意,于朗原本就沒打算讓嚴瀟請他,現在看她楚楚可憐的模樣自然滿口答應:“好好,那就等‘小嚴姐’下個月的大餐。”
這家店雖然剛開不久,但于朗卻是這家店的常客,喊來服務員,點了一些小菜和兩大碗餛飩,兩個人便開始狼吞虎咽起來。吃完之后,于朗付了賬,兩個人便走出店門。天上陰云密布,星月俱無,遠處的天際偶爾閃過道道閃電,但卻不曾聽見雷聲。
“趕緊回去吧,一會兒可能要下雨。”于朗抬頭望了望天,轉頭對嚴瀟說。
“好,那我走啦。”嚴瀟點頭,徑直向自己的車走去。
“對了,是不是就沒有我啥事了?”于朗突然問道。
嚴瀟站住,轉過身,掠了掠前額的頭發:“嗯,應該暫時不會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了,不過也說不準,你最好還是不要離開西蘭市。”
“行,那我知道了,有事打電話給我吧。那什么,有什么大的進展你也告訴我一聲,在不違背政策的情況下。”
“嗯。”嚴瀟應了一聲,打開門坐進去,向于朗擺了擺手,便發動車子駛出小區。
于朗看著車漸行漸遠,便轉身往回走。誰知剛走到樓門口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便進了樓。
是蘇真。
于朗心下大喜,三步并作兩步地追了上去。他住的這棟樓最高只有七層,所以并沒有電梯。蘇真走得很快,于朗奔進樓道里的時候,連她的影子也沒看到。他想也沒想就向樓上追去,一連爬了三層才覺得有些不對,按說這么寂靜的樓道中,如果有人的話應該發出腳步聲才對,但他卻聽不見一點兒聲音。正自猶疑,身后卻陡地響起一個幽幽的聲音。
“喂?”
于朗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啊”的一聲轉過身來,正好看到蘇真從拐角處走出來。
“你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干嗎?”蘇真笑著問。
“我還沒說你嚇我一跳呢。”于朗吁了口氣,“怎么這么晚了還來找我?”
“我媽今天下午出院啦,剛剛把她送回家里安頓好,想著我也沒什么事情就過來看看你。
對了,你的臉好點沒?“蘇真說著突然伸手過來摸于朗的臉。
“好多啦!”對于蘇真的動作于朗有些意外,但卻沒有躲,因為他看到蘇真臉上寫滿對他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