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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恪兒,你們今日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林素連忙端了兩碗安神湯給他倆熱熱身子,這秋天的外頭已經(jīng)涼的狠了,“皇上的婚禮順利么?”
“誒?真出事了?”
一見林清澤眉頭緊皺,林恪牽起一抹深深的不算笑容的笑容,難不成自己歪打誤撞,這皇帝的婚禮不順利?不過她卻是有點小幸災(zāi)樂禍,讓你傷我弟弟的心,看吧,出事了。
林清澤將事情略略說了,引得林素倒是唏噓不已。這后宮果真不是人呆的,不僅自身陰暗的厲害,還與那前朝息息相關(guān),一個不慎,就是滅頂之災(zāi)。看人家皇后,這才進(jìn)了大門,就已經(jīng)被暗算成了這樣。
將二人脫下薄披風(fēng)交給身邊的月影花影,林素待二人喝完湯便催促了他們?nèi)バ菹?,畢竟這幾天有二人忙的時候。
她經(jīng)常有些懷疑,明明林恪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忙暗夜閣的事情,可是這書讀的卻是極好的,沒瞧見人家去年就中舉了么,這天才果然都是她們這種凡人難以企及的??!
天才蒙蒙亮,林恪屋子里頭便出現(xiàn)了一玄衣男子,英挺高大,很有些豪俠之氣,此人便是林恪的左右手,蘇梟。前幾年他一直被林恪派往云邈身邊,幫助云邈平定北方,掌握兵權(quán),今日卻是一早便前來報到了。
“你此時回來想來云邈那邊也快要結(jié)束了,他回來倒是能減輕不少我的負(fù)擔(dān)。”林恪略略松了一口氣,這幾年那真是壓的他喘不過氣,迅的成熟,“北漢那邊應(yīng)該解決的差不多了吧?”
蘇梟低頭,聲音有些低沉沙?。骸笆?,一個月前將軍便已經(jīng)平定北方,北漢答應(yīng)將他們的三皇子和死皇子作為人質(zhì)來到我朝,同時談判的使者也將一同到達(dá)?!?
三年前初見這個少年的時候,蘇梟的第一印象便是“青長衫,白書生”,不服過,狷傲過,在他的眼里百無一用是書生,不過很快這個少年便用事實擊碎了他的驕傲,讓他心甘情愿成為他的左膀右臂。今日再見,更覺其不凡,那時主子還可以用鋒芒畢露來形容,現(xiàn)在卻真真是內(nèi)斂光華,就好像一把絕世寶劍上了鞘。沒有鞘的絕世寶劍人一見便知其兇險,還知曉躲避,但有了鞘旁人便再看不出其鋒芒,出其不意,一擊必殺??磥磉@三年,主子肯定也經(jīng)歷了不少。
“只是和解?”林恪有些不信,依著那個男人的個性不將北漢滅了,那怎么可能,“說罷,云邈不滅了北漢到底是什么原因?雖然那里確實地處嚴(yán)寒,民風(fēng)剽悍,難以治理,但是那里王公貴族可是富有的很,而且那些鐵礦銅礦資源也是讓人眼紅的,若只是和談,就算北漢能交上來一點,也不是全部?!?
蘇梟嘴一抽,果然什么都瞞不過主子,當(dāng)然,將軍也很厲害,一早猜到瞞不過。
想到那件事蘇梟面上一紅,好在他常年在北地,皮膚黝黑。
“咳咳,其實在我們打到北漢的大都門下的時候,便和北漢內(nèi)部我們埋下的人里應(yīng)外合了,就是當(dāng)年主子為了刺探各國虛實而送到不同地方的人,那些王公貴族的私庫幾乎斗被我們搬空了,通過暗道送了出來,而北漢的國庫這些年早就被戰(zhàn)爭拖垮了,啥銀錢都沒有,老百姓被貴族剝削,加上連年的戰(zhàn)爭,早就一窮二白了。所以北漢幾乎沒多少油水可以再撈了,那些資源反正都會出現(xiàn)在條約上,與其讓我們的人出力去開采,何不費他們本國的人力來替我們干呢?”
“呵,不愧是云邈??偠灾闶悄銈兪前涯軒ё叩亩紟ё吡?,不能帶走的想辦法讓人家自動送上來,最后慢慢把北漢拖死,結(jié)果人家還得對你們感恩戴德,因為你們至少還讓人家國家多存在了幾年。”
“將軍說好歹不能壞了我們國家的名聲?!碧K梟說的理直氣壯,反正這不是他說的。
林恪也沒心情在這里聽云邈那些捯三不著兩的理論,他自己身上的事情就有夠他忙的了。
“你回來的正好,現(xiàn)在又一件棘手的事情要你去辦?!绷帚∷彀炎蛉盏氖虑榇笾抡f了一遍,吩咐道,“我要你無論如何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柳家弄清楚,最多不能過一天,夜長夢多。江城昨夜的時候便已經(jīng)被我派出去了,你可以去找他接應(yīng),我們的人一直守著柳府,除非是在昨夜之前,否則不會有人逃出我們的眼線。記得,凡是柳府在這之前三日之內(nèi)離開的人全部都給我查清楚,有什么疑問立刻告訴我?!?
這柳府就算是幽冥地獄,他都能把它翻過來弄清楚。
“是,屬下立刻去辦。”
“大爺,梅尚書家來人找你?!碧K梟才走,雙兒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跑得滿臉通紅,“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請大爺立刻去一趟戶部。”
“我知道了,備車馬,快!”難道是戶部那邊查到了什么?
林恪這邊才一只腳才剛剛下馬車落地,一個人便如風(fēng)一般沖了出來,拽著林恪就往里邊走。
“瘋子,你今兒個真瘋了?”一把甩掉前方人的手,林恪有些不滿自己被抓紅的手腕,“爺自己會走!”
梅沨再次撈起林恪的手,直接向前沖,那度快的生生打亂了林恪的步子。
“公子我能不急么,從昨兒晚上開始我老爹那臉黑的就能媲美那戲臺子上的包大人,他讓我來接你,若是遲一點就要仔細(xì)我的皮,你說公子我能不瘋么?我一點都不想被罰抄個幾百遍家規(guī)?!?
林恪暗自慶幸,幸好自家沒有家規(guī)這種玩意。
“梅伯父?!币贿M(jìn)梅尚書的屋子,就見著那擺在顯眼處的大紅婚服,生生扎的林恪眼疼,很顯然便是皇后昨日穿的那一件。既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么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件嫁衣有問題。
不等梅尚書說些什么,林恪立刻走了過去,將衣服展開,自上而下觀察,卻是并未現(xiàn)什么問題,除了衣角處有了一點點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