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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感情要好,傻子都看得出來,這讓心頭火冒出三丈高的周千衡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見人臉色都憋綠了,江初唯于心不忍地提醒:“千衡,我們先前不是說好以理服人嗎?”
周千衡猶似醍醐灌頂,眼睛一亮,極其流利地背了兩首詩詞,最后非常挑釁地朝秦子苓擠了擠眉頭。
秦子苓面無表情,薄唇輕啟:“有病得治?!?
周千衡撇嘴,險些氣哭了。
江初唯頗為尷尬,又不想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只能摁上他肩頭柔聲安慰道:“路漫漫其修遠(yuǎn)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娘娘,我聽不懂?!敝芮Ш庖粡埬槤q得通紅,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感到羞愧。
“無礙,你年紀(jì)尚小,我們慢慢來?!苯跷ǖ馈?
周千衡重重地點頭:“嗯,我定會好生背詩的?!?
秦子苓這一來,江初唯哪兒還敢造次,只得乖乖地回寢殿歇息,躺床上無聊地講著話。
奈何她嘴碎,秦子苓卻惜字如金,以致兩人根本不像聊天,倒更像是她一個人說書,對方時不時點個頭算是回應(yīng)。
江初唯心里卻暖意十足,秦子苓這些日子每天忙著種地,今兒個終于得空過來一趟,她真是受寵若驚呢。
眨眼到了午飯時候,江初唯拉著秦子苓去玥蘭閣,一路強烈推薦齊美人的廚藝,秦子苓興趣寥寥,只是仔細(xì)地盯著江初唯腳下,生怕她不小心摔一跤。
穿過層層回廊入玥蘭閣飯廳,正巧趕上太和宮送來賞賜,以及晉升溫詩霜的圣旨。
“恭喜溫姐姐,賀喜溫姐姐,”春公公一出門,江初唯就擁了上去牽過溫詩霜的手,一臉笑地道,“別的妃嬪都是誕下皇嗣才得以晉升,溫姐姐卻不一樣,想來陛下心里真的念著姐姐。”
溫詩霜摸著自己的腹部,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眸光溫柔,“不求其他,只愿孩子平安出生?!?
“溫姐姐放心,我定會護(hù)好你跟孩子。”江初唯拉著溫詩霜入座,望了眼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迫不及待地招呼其他人,“快些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齊美人,你做菜怎么能這么好吃?太厲害了吧!……千衡還生氣呢?反正打也打不過,背詩也不行,我們吃飽了再說好嗎?……”
在院子聽了一會兒的春公公眉頭皺緊,惱火得很,這回去可怎么交代呀?
陛下晉升溫婕妤是為了讓敏貴妃吃醋。
結(jié)果……
敏貴妃不僅沒吃醋,還萬分歡喜,忙著吃飯逗孩子,一片和諧。
他太難了!
飯后,齊美人將倆孩子接去東偏殿玩,江初唯她們留在玥蘭閣吃茶,屋里的宮人都撤了下去,方便說話。
秦子苓拿了火鉗撥了撥江初唯腳邊的火爐,暖黃的火光映在她臉上,冷艷動人,“貴妃娘娘想要收攏齊美人嗎?”
這話問得跟周翰墨一模一樣。
但狗皇帝是試探,秦子苓只是關(guān)心。
江初唯蹬了腳上的繡花鞋,一點不講究地盤腿坐椅子上,嘴里還吃著齊美人的桃酥,笑盈盈道:“不是拉攏,更多是心疼。”
第20章 問罪
秦子苓抬頭,“心疼?”
江初唯吃完桃酥,又喝一口熱茶,才繼續(xù)道:“不瞞兩位姐姐,我有個小小愿望,想給后宮所有的小姐姐一個家?!?
秦子苓不知她在說什么,“嗯?”
“一家人就該相親相愛,沒必要斗得你死我活,”江初唯微笑地看著溫詩霜和秦子苓,“再說不管我們怎么斗法,陛下還不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今兒個想睡誰就睡誰,這些都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事情,與其每日琢磨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秦子苓望著江初唯,滿心都是——她在干什么?抽風(fēng)嗎?
不是喜歡死了周翰墨嗎?怎么突然要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江初唯看出秦子苓心中疑惑,抿了抿春道:“我先前不是豬油蒙了心嘛,天下男子千千萬萬,怎么就非要喜歡陛下呢?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陛下不過拿我當(dāng)替身罷了?!?
秦子苓蹙眉,“你都知道了?”
前世的江初唯目中無人,宮里都知道她是替身,唯獨她自己毫不知情,當(dāng)真以為是狗皇帝的真愛。
江初唯怪不好意思地?fù)狭藫项^,“陛下將我折磨得病懨懨的,不就是因為先皇后沈惜音嗎?”
溫詩霜愣了一會兒,驚訝地望向江初唯,“敏貴妃生病是陛下所為?”
江初唯委屈地點頭,“陛下太思念先皇后了。”
“事已至此,你還幫他說話?”秦子苓眉間凝著隱忍的怒意,“先皇后是人,難道你們不是嗎?他不就是仗著自己是皇帝,還有你們對他的喜歡,才肆無忌憚地踐踏你們嗎?”
“不喜歡了,”江初唯跟溫詩霜異口同聲道,“再也不敢了?!?
秦子苓第一次說這么多話,口有些渴,端過桌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以后眼睛都擦亮些?!?
江初唯跟溫詩霜不約而同地點頭。
半晌,江初唯反應(yīng)過來,“子苓姐姐不喜歡陛下嗎?”
秦子苓答非所問,盯著手里的茶盞,轉(zhuǎn)了其他話題,“終年宴你們要表演嗎?”
“啊?”江初唯眨眼睛,“什么表演?”
“聽說是德妃娘娘向皇后娘娘提議,終年宴各宮妃嬪皆可上臺獻(xiàn)藝?!鼻刈榆叩?,“今兒個未央宮請安時,好多都已經(jīng)報了節(jié)目?!?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