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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很合江初唯的胃口,每天都要多吃兩碗飯。
香巧苦口婆心地勸她,“小姐馬上就要入住東宮了,我們還是少吃一些吧?”
畢竟第一印象很重要,要是胖成豬怎么辦呀?遭太子嫌棄怎么辦?
江初唯從飯碗里抬起頭,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我還長身體呢,不吃飽怎么行?”
香巧:“……”
您已經二十四了,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了好嗎?
“章大哥,香巧罵我老!”江初唯還跟章卿聞告狀,分明就一個孩子嘛。
“嬌嬌還是孩子,”章卿聞給她夾了一塊辣子雞,微微笑,“況且我們嬌嬌最近都瘦了,是要多吃點補補身體的。”
香巧欲哭無淚。
章大夫,您就寵著吧。
就這樣,江初唯又在驛站蹭吃蹭喝了十來天,東宮那邊還是不見消息。
難道又要她改嫁嗎?
江初唯問香巧外面都怎么說?
“他們說……”香巧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們說我生得丑陋,這才惹得皇上嫌棄,太子也不想要?”江初唯無所謂地抖著二郎腿。
“他們還說……”
“還說我一人侍二夫,是殘花敗柳,是別人穿過的破鞋?”
“他們還說……”
“還說我生有一女兒,就算入了大西國,還帶一拖油瓶,實在不守婦道!”
“小姐!”香巧急紅了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呀?現在整個京城都在罵您,說您配不上皇上更配不上太子,應該送去齊淮河的……青樓!”
相較之下,江初唯就非常淡定了,她吃了一塊桂花酥,輕飄飄道:“罵就罵唄,又不會少塊肉。”
她這才來大西國幾天就都知道她的事跡了。
想來是有人故意為難她,四處散播她的謠言,意欲搞臭她的名聲,讓她無地自容?
不過會是誰呢?
太子還是太子妃?
“萬一太子聽進去怎么辦?將您送去齊淮河怎么辦?”
“放心吧,”江初唯安慰香巧,“怎么說我也是大周國那邊送來和親的,更何況還是大西國皇上指名點姓要來的,他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那,那太子怎么還不來接您回去?”
“且再等等吧。”江初唯笑。
這么著急干嘛?是驛站的飯菜不香嗎?
江初唯一行人在驛站一直住到九月半,天氣轉涼,出門須得披披風才行。
東宮那天派人接她,一國太子迎娶良娣,卻過于低調和樸素,八抬大轎都沒有一頂,就一輛灰撲撲的簡陋馬車。
到了東宮,還是走的后門,江初唯一身喜服,艷麗又招展,頭上蒙著紅蓋頭,看不見周圍的人究竟什么表情,只聽得他們跟她請安。
態度很敷衍。
江初唯根本沒放心上,她現在只想趕緊進屋,喜服沒有披風,太冷了。
一進喜房,江初唯就把紅蓋頭扯下來,香巧急忙上前攔她,“小姐,萬萬使不得,紅蓋頭要等太子殿下來摘,不然不吉利。”
“有什么不吉利?”江初唯笑她,“難道走后門就吉利了?難道不拜堂就吉利?太子就沒想我吉利,我還為他著想做什么?”
說著,從喜床上起來,東看看西瞧瞧,屋里陳設一般,還比不過她嫁給章卿聞那回。
“太子今日沒在東宮吧?”江初唯問香巧。
香巧如實回道,“太子上個月攜太子妃回故里探親了,至今未歸。”
“身為一國太子,還陪太子妃回家探親,”江初唯點了點頭,“看來他很閑嘛。”
“說是明日回府。”香巧道。
江初唯躺上喜床滾了一圈,“那太好了,今兒個我能睡個好覺了。”
“對了,”江初唯突然想到什么,翻身坐起,“你既然知道太子明日回京,為何還要我等他摘紅蓋頭?”
“奴婢是想太子會有所安排。”
“他如若有那心的話,就不會今日接我回府。”江初唯心里跟明鏡兒似的,這大西國的太子就想給她一個下馬威,以此警告她不要招惹太子妃。
呵呵……
她瘋了嗎?
她養閨女那么忙,哪有閑工夫爭寵。
東宮雖然不及皇宮大氣磅礴,但各處風景也錯落有致,尤其是燕子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