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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家家都有電腦筆記本,可是要說打游戲還是網(wǎng)吧體感最好。
他隨手挪動著鼠標(biāo),視線不由停在44號機位。
“咦,都三天了嗎?”
依稀記得這個機主是個常客,經(jīng)常通宵打游戲,吃住幾乎都在網(wǎng)吧。
他搖搖頭,沒有多想。
不少年輕人放學(xué)放假就過來,一坐幾小時幾天都。只要充了錢,其他都跟他們無關(guān)。
就在他打了個哈欠想著瞇會兒的時候,余光瞥見一人推門走了進來。
那人脖子上面掛著紅色beats耳機,手里抱著白色長板,穿著黑色運動裝,兩條腿筆直修長。
饒是形形色色見過那么多人,不得不說這個年輕人也是里面頂好看的一個。
亞麻色的頭發(fā)微卷,漂亮五官瞧著就讓人驚艷。白凈的面皮白凈的胳膊白凈的腿,乍一看上去居然有些晃眼。
眼見那人對著自己勾勾唇,網(wǎng)管這才回神,指指門口的宣傳標(biāo)語道:“身份證帶了嗎,未成年不得入內(nèi)。”
二百多歲還被當(dāng)人未成年,陸煦笑著搖搖頭。
他沒有急著拿身份證,只是低頭看了眼時間,隨后便對網(wǎng)管道:“我是過來找人的。”
“你找哪個?”網(wǎng)管想說這么多人他也記不全名字,不如打個電話方面。
哪知陸煦伸出手,指尖輕輕敲擊吧臺:“三天都沒動靜,你不覺得奇怪嗎?”
網(wǎng)管下意識就想到了44號,狐疑看了陸煦一眼。
“他們這些游戲迷過來,三天五天不下機常有的事情。”話雖這么說,網(wǎng)管的心還是莫名提了起來。
他本不必把這人的話放在心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聽他說完總覺得心里惴惴不安。
他先是給44號發(fā)了消息,又喊了一句有人找。
然而那邊的人一動不動,完全沒有回應(yīng)。
網(wǎng)管心道不妙,拔腿就往那邊去,見那人趴在桌子上伸手就去晃他:“喂,你醒醒……”
“咣當(dāng)……”
隨著網(wǎng)管的動作,機位上的人應(yīng)聲倒地,全然沒有氣息。
周圍的人“嘩啦”圍了過來,片刻之后傳來尖叫:“臥槽,死人了!!!”
一時之間,人仰馬翻亂作一團。
網(wǎng)管先是打了120,隨后又得忙著安撫人群,一個頭兩個大。
等到他回神發(fā)現(xiàn),才發(fā)現(xiàn)那個說要找人的年輕人正倚著吧臺看向這邊。
不似眾人的慌亂,他的視線平靜,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了然。就好像,早就預(yù)料到這般場景一樣。
網(wǎng)管心里正覺得怪異,就見那人嘴角揚起,對著他這邊勾勾手指,像是在喊誰過去。暮光穿過門上的玻璃灑在他的臉上,明暗交匯下,只襯得他的臉龐越發(fā)好看。他的笑容狡黠,顯得氣質(zhì)莫名有些邪魅妖冶,迷人又危險。
順著那人的視線低頭,好像叫的是地上躺著的這個。一股莫名的涼意爬上他的脊背,有心想說什么可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等他再回身,發(fā)現(xiàn)那邊早就空空如也,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陳正,東城人,十九歲。因長期熬夜死于急性心力衰竭……”陸煦熟練走著流程,平靜宣告了客戶的死亡。
“我死了?”那個微胖的魂體透明,哪怕已經(jīng)看到躺在地上的尸體,依舊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他才十九歲,人生還沒開始怎么就結(jié)束了呢?
陸煦見慣生死,眼見這個胖胖的魂體哭泣,只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透過剛才的死亡回放,他已經(jīng)把這個少年人十九年的生平看了個大概——
生于小康家庭,父母個體戶收入不錯但是陪伴孩子的時間不多。小孩子的價值觀不成熟,很容易就會走偏。陳正小小年紀(jì)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叛逆少年,撒謊逃課打游戲,熬夜通宵早就是家常便飯。此外飲食無度,各種油炸高熱量的垃圾食品不斷。
十七歲就已經(jīng)患上了高血脂、高血壓,十九歲連續(xù)三天通宵之后,人生走到了盡頭。
人都想都是這樣,總以為時光漫長。然而回神才發(fā)現(xiàn)生命終結(jié),猝不及防。
陳正捂著臉泣不成聲,懊悔自己沒有好好珍惜時間,遺憾自己沒有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懊悔也只是無用功。
哪怕再不情愿,陳正也只得走進陸煦幫他打開的死亡通道。
臨了他還在想,也不知道爸爸媽媽得知自己死訊后,會不會后悔沒有多陪陪自己……
陸煦站在天臺上,登記好客戶信息發(fā)送出去,這才給謝安去了信息:“搞定。”
樓下是熙熙攘攘的城市,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這個世界每天都有生命在流逝,然而大家疲于奔命總覺得死亡離自己很遠(yuǎn),哪里會在意這些。
陸煦垂眸,底下每一個人,都可能在下一秒成為自己的客戶。
作為黃泉引路人,他們隸屬于地府,算是三界公務(wù)員。
只是隨著社會發(fā)展以及醫(yī)療水平的提高,整體死亡率大大降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