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經風霜的美少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非,修士的容貌會跟隨歲月的流逝發生改變,但卻不一定會變老?所以活得越久,還有可能更年輕?”安祤撓撓頭,還是覺得有些不太明白,反而自己把自己都說得頭大了。
和君賢點點頭:“幾千歲也好,幾百歲也好,對于修士或者對于仙人來說,歲月的更迭已經不重要的。容貌的變化,其實和心性最為相關。”
“心性?難道說類似凡人的俗話‘相由心生’?”安祤看著和君賢:“莫非君賢大哥你心里其實很幼稚?”
“祤兒,你真是”
和君賢被安祤弄得哭笑不得:“好吧,先說修為。理論上,修煉速度越快,容貌變化就越小。比如同樣是達到精開丹田的境界,我是二十五歲,云瑛仙子是十五歲,但現在我們兩人看起來并沒有多大的差別。但到了煉炁化神開泥丸宮的境界,就是修士容貌變化的一個分水嶺了。比如,我和云瑛仙子,若是同樣修煉百年即可開泥丸宮,那么云瑛仙子看起來就會比我年輕許多,因為她五歲啟蒙就在開始修煉,而我晚了她接近十五年,所以或許到了百歲,她的外貌不過二十出頭,我卻會接近三十歲。修士修行,歲月漫長,一百年內或許差別不大,但是幾百年后呢?所以總的來說,修為相等,但用的時間越少,修士看起來就會越年輕,這是一個普遍的規律。”
用手捂著臉,安祤心有戚戚地道:“哦,看來這外貌還得靠實力為支撐啊。那我得加油了,不然成了老太婆,還好意思叫你君賢大哥嗎?”
安祤個頭嬌小,一張俏臉也不過巴掌大,粉糯晶瑩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緋紅,那唉聲嘆氣的小大人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此刻見她雙手捧著小臉,五官也被擠得有些變形了,和君賢卻是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當然了,修為并非全部,修士的容貌和心性的關系其實才是最為密切的?!?
“心性”安祤終于放開了自己的臉,不再蹂躪,只雙手抄在胸口,復又攤開:“可心性這東西,不是有些捉摸不定嗎?”
“所謂心性,乃是對修煉歲月的一種掌控。這種對于心性的掌控,甚至比修為還要重要。”從二十歲時開始接觸仙道,和君賢有著與其他本土的玄州后裔有不同的感慨,思維也更成熟理智的多:“祤兒,你看師尊,已然千歲,可看起來卻并不顯老。但你若仔細體會,師尊的眼中,那種滄桑睿智的意味,卻是三十多歲的人不可能擁有的。再說我自己,十五年來專注于丹道,心境沉若止水,不曾受到任何外界瑣碎之事的影響,所以心性比起在凡間之時更為越純凈,容貌隨之變化,竟然比修煉前還要年輕了許多。所以不能一概而論的!”
“若是可以保持心性的純凈無垢,那就可以永葆青春了嗎?”安祤眼珠子一轉:“那你說說,傾月此人呢?”
掩不住的好奇,安祤又抬起了頭,目光似乎還留戀在那已經遠去的仙鶴上。
和君賢聳了聳肩:“當然啦,還有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修煉超過三千年,成就三品太上真人,便可掌握容貌變幻,不以真面目示人。比如玄州之主仙伯真公,為了服人,聽說都是以威儀的中年模樣出現的,若是顯得太年輕,反而讓人覺得有些輕率。但實際上,仙伯真公論修為也好,境界也好,應該是和師尊的容貌相差不遠的。所以啊,我猜,那個傾月要么就是真的只有十四五歲,要么,就是個修煉有成地位甚至超越了仙伯真公的仙人。”
“傾月的年紀超過了三千歲不
太可能吧?”安祤有些不敢相信。
和君賢笑道:“怎么沒有可能。據我所知,有的女仙修為超過千年,看起來也猶如少女呢。對了,祤兒你也見過皓月仙子了,人家可是五品靈仙,至少也是一千五百歲以上,可看起來老么?”
“沒看我都叫她姐姐么,皓月仙子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吧!”安祤有些氣餒,看來只憑外貌,完全無法得知一個修仙者或者仙人真正的年紀。
可年紀又十分重要,至少代表了一個人的修行歲月,更是與其修為掛鉤的。
“若傾月真的是修煉有成的前輩,天璇子對他態度恭敬如此,也就有了解釋?!焙途t似乎被自己說服了,有補充了這一句。
安祤聽了半天,有些灰心,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是對那個名喚傾月的少年有些好奇,只喃喃道:“不知道一個月后的冰墟之行,還能再見到此人不?”
“且不說你是否能成行”和君賢見安祤開口閉口不離“傾月”此人,和君賢有些忍不住調笑了起來:“祤兒,你莫非動了凡心?了凡心?”
“凡心倒是沒有,好奇心卻十分有!”安祤抿著唇,聽出和君賢在嘲笑自己,眉頭一挑:“再說,我不就是個凡人么,動了凡心有什么好笑的?!?
和君賢聽得安祤自嘲,卻突然正色道:“說起來,祤兒你雖然不曾修煉吐納,但從外表到體質,都已經脫離了凡人的范疇。但是此行是去往冰墟秘境,恐怕不能草率兒戲的?;厝ノ覀兿纫黄鹫业綆熥?,聽他怎么安排,你千萬別擅作主張,好嗎?”
安祤一點不擔心自己無法成行,側眼看了看肩頭的雪蟾:“好吧,我對自己有信心,哪怕你們都覺得我不行,我也可以證明給你們看我有能力自保的。”
雪蟾也“嘶”的一聲叫了叫,似乎在回應著什么。
這個話題沒有再繼續下去,和君賢和安祤之間也恢復了安靜,只有陣陣風聲響起,卻無法透進飛舟之內
棲晟院位于三玄宮的最高處,除了用于起居的院落,還在凸起的一塊山石上建有一座涼亭,可眺望遠處的夕陽,名為觀夕,倒是直白簡練。
安期生閑來無事,喜歡在觀夕亭內此靜坐,獨看夕陽西下,直至夜色來臨,滿天星辰之時,才會回到屋中接著打坐修煉。
此刻夕陽未至,卻是一片烏云遮蔽了天空,似乎今天無法再欣賞日落景色了,令得安期生略有些失望。
直到耳邊傳來了安祤柔軟而清脆的聲音,安期生才展顏一笑。
“安叔叔,你在么?我和君賢大哥進來了哦!”
輕車熟路地直接來到觀夕亭,安祤大喊了一聲,這才笑著提步往上攀爬,只見淡紫色的裙擺微微揚起在風中,像是一朵盛開的小紫花。
和君賢跟在身后,看蔓延至觀夕亭的小徑頗有些陡峭,悄然地捏了一個法訣,將前方的嬌小身影罩在了一個半透明的護罩中,可見心細和愛護。
“我在的?!?
安期生笑著望向階梯下的兩個身影,特別是看到和君賢細心呵護著安祤,默默地點了點頭,朗聲道:“怎么樣,今日紫陽宮還熱鬧吧?”
“熱鬧極了!”
安祤說著,已至觀夕亭的扶欄,伸手一把握住扶欄,輕巧地一個躍起,然后撒腿跑上兩步,就到安期生的旁邊:“叔叔,紫陽真人要為云瑛姐姐擇婿呢,約定了一個月之后,有意者前往冰墟秘境,誰能最快取得一枚千年冰髓,就可以考慮將云瑛姐姐嫁給他!”
聽得安祤說來,安期生神色有些意外,目光落在了后面站立的和君賢身上:“君賢,你是否有意一爭?”
和君賢雖然不知道安期生怎會知曉自己的心思,但還是拱手道:“還請師尊成全?!?
“那你就去吧。”安期生沒有任何阻攔,但也沒有任何激勵的話語,似乎很平靜,一雙深邃的雙眸也沒有透出太多的情緒。
沒有預料中的詢問,更沒有想象中的反對,安期生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平靜,這令得和君賢心里反而更加踏實。
“君賢會注意安全的,請師尊放心。”很是恭敬地行著禮說完這句話,和君賢才直起身來,但看向自己的師尊時,表情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其實對于安期生這樣平靜的態度,和君賢心底很是感激。
畢竟修煉一途,最忌諱的就是心有旁騖,而安期生卻沒有勒令自己對紫云瑛死心,讓自己專心煉丹。所以哪怕沒有半句鼓勵的話,也透露出了師尊對自己的支持。
“叔叔,我也和君賢大哥一起去,可以嗎?”
搶在和君賢說話前,安祤提出了請求,小嘴一撅,有意擺出了撒嬌的姿態:“叔叔,祤兒有雪蟾的保護,就可以不用懼怕外圍冰洞的溫度啦。而小雪亦是上古寒蟾的后裔,對于冰類靈物最是靈敏了,有我跟著君賢大哥一起去,找到千年冰髓的機會也更大呢?!?
沒想到安祤要去湊這個熱鬧,安期生聽得直搖頭:“祤兒,之前我的確是想要帶你去一趟冰墟,但那是后話了。你啊,就別摻和君賢的事兒了?!?
顯然,安期生根本就不太放心讓安祤跟著和君賢去冰墟的。雖然安祤說得有道理,那雪蟾很不一般,但安祤畢竟是在自己跟前上大的,并不是那么容易放手讓她出去闖蕩的。
和君賢看到安期生的神色,也主動附和道:“弟子亦是這樣想的。雖然進入冰墟的都是玄州年輕一輩的仙人后裔,但冰墟內的環境充滿了危險,祤兒若是真的有需要去一趟,大可等此間事了,待師尊親自保護進入其中?!?
“我不想等!也不用再等了!”
聽得和君賢這樣說,安祤眉頭皺起,不服氣得大喊道:“君賢大哥,你敢不敢和我比上一比?”
“比什么?”和君賢只當安祤小孩子氣,有些忍不住挑了挑眉,并未第一時間拒絕。
“祤兒,你想和他比什么呢?”安期生也來了興致,上下打量著安祤,見她氣呼呼的,眼神卻十分堅定,肩頭的雪蟾也張嘴“嘶”了一聲,似乎在為她打氣。
但安期生卻不會真的讓她鬧著玩,板著臉道:“君賢的修為已開丹田,你身無仙根,沒有絲毫法力,有什么好比的呢?”
“進入冰墟,君賢大哥或許要靠法力來抵抗極寒的溫度,可我不需要。”
安祤十分執著,語氣很是認真:“安叔叔,你能不能對著我和君賢大哥施放冰系的法術,看看我和他誰能抵抗的更久!若是我比他還能堅持,您就同意我一起和他前往冰墟,好嗎?”
安期生本欲拒絕,可是轉念一想,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至少可以讓安祤知難而退,便道:“冰系法術叔叔倒是學過一些,比如從最低級的水箭術進化而成的冰封術。但哪怕是最低級的五行法術衍化而來,這冰封術也足夠將凡人的身體直接凍碎的。祤兒,就算有雪蟾的保護,你也不一定能堅持太長時間,甚至還有可能被凍傷,你確定要試一試?”
&nnbsp;“我要!因為我相信自己,更相信小雪!”
說話間,很是自信的點了點頭,安祤沒有半點猶豫,稚嫩的臉龐上,甚至透出一股成年人都無法企及的堅毅神色。
面對著安祤懇切的語氣,和執著的眼神,這讓安期生不禁有些動容。
畢竟他對自己這個小侄女兒還是有幾分了解的。
她的體質在絕世青蓮的改造下,已經超越了凡人的范疇,就算沒有雪蟾的保護,冰封術里她也能生存片刻,足以等到自己將她救出來。
退一步說,就算自己沒有將她及時救出,僅憑她新收的這個神獸靈寵,乃是上古寒蟾的后裔,乃冰系神獸中的頂階存在了,有它保護安祤,或許真的可以讓她跟和君賢走一趟冰墟也說不定。
而且,讓安祤跟著和君賢去闖一闖冰墟,比跟著自己去更有意義。
溫室的花朵,若不經過磨礪,又怎能綻放絢爛呢?
想到此,安期生終于放開了心結,釋懷的點了頭:“好吧,君賢你和祤兒跟我到庭院中,且試上一試?!?
和君賢沒想到安期生竟然會答應安祤的請求,臉上表情有些意外,但還是恭敬的拱手行禮,算是同意了和安祤比試。
只是和安祤并肩往庭院去的路上,和君賢有意放慢了腳步,小聲地湊到安祤耳邊:“祤兒,要不要我故意輸給你?”
安祤不服氣地聳了聳鼻尖,十分霸氣地決絕了和君賢的提議,只道:“君賢大哥,你別看不起我。有了雪蟾,我就是如有神助!到時候你若在安叔叔面前輸給了我,別覺得害臊就行?!?
而且安祤有意把話說的很大聲,聽得前方正在快步而行的安期生背影一頓,還擺了擺頭,顯然是全聽見了
沒有斜陽照映的傍晚顯得有幾分凄涼,天色也暗的有些不太像話,雖然身在三玄宮之中,有禁制籠罩,卻令人似乎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在這種天氣下施展冰封術,會比在大晴天時要厲害個兩三成。
立在庭院內,安祤與和君賢并排而列,兩人一高一矮,一個神情無奈,一個表情認真,都目光直視著前方的安期生。
揚了揚手,安期生對兩人分別都點了點頭,才朗聲道:“我一旦開始施法,最多三次呼吸,冰封術就會將你們方圓一丈的范圍給凍住,形成一個巨大的冰塊。而你們兩人,誰先破冰離開冰封的范圍走到我面前,誰就算贏??陕犆靼琢??”
“明白!”安祤脆生生的應了。
“弟子明白。”和君賢也答應了一聲,想了想,又不太安心,補充道:“還請師尊注意祤兒的動靜,萬一凍得太久,凍傷了身子就不好了。”
“放心,為師自有分寸?!卑财谏姾途t處處為安祤著想,心里再次暗暗地點了點頭,復又道:“好了,準備——”
聽得安期生提醒,和君賢立刻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身上很快泛起了一層藍盈盈的光芒,將他從頭到腳都籠罩在了其中。
相比和君賢的謹慎小心,安祤卻顯得悠閑了許多。
側頭看了看肩上的雪蟾,安祤柔聲道:“小雪,你沒問題吧?”
“嘶!嘶嘶!嘶嘶嘶!”
雪蟾金色的眼珠一轉,張口回應了起來。
其他人卻是聽不懂雪蟾在說什么的,只有安祤一邊聽,一邊露出了頗為凝重的神色來,似乎雪蟾的意思里,除了保護她,還有些其他的叮囑。
不過現在箭在弦上,容不得安祤多問,也容不得此事作罷,但安期生還是刻意給了安祤和雪蟾溝通的時間,待查看到安祤神色平靜之后,才指尖一點,將一道法訣驟然打出。
只見一股顏色冰藍,極為凝實的法光,從安期生的指尖而去,在半空中一劃,然后直指正前方。
像是點燃了一團煙火似得,冰藍色的法光“炸開”,頓時,一層淡淡的藍光立刻就將兩人給罩住了。
不過瞬間,在光罩之內覆蓋的一張方圓之內,肉眼可見,一層冰墻出現,幾乎是眨眼間,就把和君賢以及安祤給牢牢的凍在了其中
冰封術,僅僅是五行法術水箭術的一個升級罷了,只用于在修士斗法中將對手暫時禁錮,以達到輔助戰斗的效果。
可是作為六品真人的安期生,他釋放的這個冰封術其效果卻遠勝于那些普通的修士,有著瞬間極寒和冰凍加固的附加效果。再加上今日傍晚烏云籠罩,似是要下雨,空氣中的水元素比平日里有所增加,更使得這一道冰封術的威力又提升了兩三成的樣子。
冰封術威力有限,但一旦被封住,無論是誰,僅能有一種解脫的方法,那就是調動體內的法力,先護住身體四肢以及心脈不被凍傷,而后再催動一個五行法術中的火焰術,慢慢將身體周圍的堅冰融化,從中破開一條生路。
當然了,前提是被凍住的人要有能力調動法力。
而安祤卻不然,因為她體內根本就沒有一絲半點的法力可言。
可這冰封術,說到底,對于安祤來說并不算什么,因為她雖然沒有法力,肩頭上,卻站立了一只蘊含有神獸血脈的冰系靈寵。
身為上古寒蟾的血脈后裔,雪蟾在冰墻之中根本就是游刃有余,因為它本身就是極寒之源,比冰的溫度還要低多了,在它周邊,堅冰根本無法成形,只化作了一層凝白的濃霧將其包裹起來。
幾乎是在堅冰形成的一瞬間,雪蟾張開了大口,然后噴出了一層又一層的淡金色薄霧來,開始了解困之路。
同樣是被冰封術凍住,安祤不能像和君賢那樣,用法力護住身體,只覺得片刻間從指尖到身軀,全都變得麻木起來。
手腳不能動,呼吸無法持續,唯有眉心識海,有一點青紫色的靈氣自動散出,將自己的頭部給護住。
就在安期生施法前一刻,雪蟾“嘶嘶”的鳴叫聲,就是在告訴安祤,它一開始沒辦法幫助她,要她自行堅持至少十息的時間,而且一定要護住頭腦的清明。
因為它現在尚未成年,面對冰封術,只能用本命能用本命靈氣去消融堅冰。但這需要一個過程,或許是個呼吸的時間,又或許是七八個呼吸的時間,并不十分確定。
所以,雪蟾要求安祤先調動泥丸宮內的神識,至少要先護住頭腦,保持神智的清明。
雪蟾這樣做,也不無道理。
因為在冰封術下,唯一可以保護安祤的,只有泥丸宮內的神識了。
但若是她被凍得昏迷過去,就沒法調動神識了,到時候,來不及等雪蟾或者安期生施救,她很有可能會被直接給凍傷身體,留下極大的傷勢。
還好,安祤的泥丸宮乃是青蓮子幫她開啟的,本身絕世青蓮就是寒系靈植,對于低溫自然有著獨到的控制之法,連帶著安祤的身體也蘊含了一絲可以抵抗寒冷的能力。
所以此刻雖然無法呼吸,但暫時閉氣還是能做到,安祤雙目緊閉,感覺到發麻的手腳竟逐漸恢復了溫度,好像已然適應了冰封術帶來的急凍效果。
不過即便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手腳四肢了,安祤卻還是一動也不能動,渾身上下除了肩頭的位置以外,全是厚厚的冰層。
目不能視,身不能動,在這種極為特殊的情況下,安祤卻突然發現,憑借泥丸識海中釋放出的神識,不但可以保護自己頭腦清明,腦子不被冰封術凍壞之外,還能用神識感覺到周圍的動靜。
當然了,此時她調動神識,也只能感覺到肩頭的雪蟾的動靜。
小雪張著嘴,正噴出一口口淡金色的霧氣。而每一點霧氣都能將堅冰消融一小片。安祤估計,再過五六個呼吸的時間,至少自己整個頭部就已經從堅冰的禁錮中解脫出來了。
沒有了冰封住口鼻,安祤卻也不敢大口呼吸,只小心翼翼地用鼻子輕微地吸了口氣,果然寒冷無比,差點令得自己一個噴嚏打出來。
即便如此,安祤也覺得至少比憋氣要舒服許多了,開始輕輕地呼吸那一縷縷混合著冰霧的空氣。
差不多三四個呼吸過去了,此刻雪蟾噴出的霧氣已然蔓延到了安祤的胸口有過了兩三個呼吸,雙手也能動了不多不少,正好十個呼吸之后,安祤的全身都籠罩在了一團淡金色的霧氣之中。
這霧氣呈淡淡的金黃色,只要沾到堅冰的表面,就能將其消融,然后
化作白色的霧氣散開,所以安祤現在整個人都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
“嘶——嘶——”
雪蟾小聲地在安祤耳邊鳴叫了幾下,似乎有些疲憊的感覺。
應聲睜開了雙眼,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淡淡的金色霧氣,安祤聽明白了雪蟾的意思,也不耽誤,竟直接在冰墻之內開始走動了起來,只是走動的速度有些緩慢,猶若閑庭信步一般。
而在雪蟾噴出的本命金霧的保護之下,本該堅硬如鐵的冰封之墻,此刻卻成為了擺設。安祤雖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能將堅冰消融,毫無遮擋。
此刻,一直在外面用神識籠罩著安祤一舉一動的安期生,也是長舒了口氣,但同時神色也變得沉吟起來,似乎在探查什么,目光緊緊地盯著冰封中的那個淡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