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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只牛皮糖一樣。
九儀見它不認生,不禁有些納悶:“你們魔界也有動物?不是說魔氣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嗎,你也是魔物?”
貓貓回答不了,因為它只是一只小貓咪。
“跟在薈蔚身邊還修不了人形,廢物貓貓。”
廢物貓貓本貓一點都沒介意,甚至輕輕叼起她一根手指,舌面上帶著軟軟的倒刺,輕輕刷過,翻來覆去地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味道。
手指尖癢癢的,九儀就著這個姿勢薅它的腦袋,將它腦袋上紅的黃的白的貓毛揉得立起,小貓順勢倒在她手邊,露出軟軟的白肚皮,豎起的獸瞳里隱約還能看出點期待,呼嚕打得更響了。
鳳九儀被它的熱情折服了,逗了它一會兒,衣服上便附了許多貓毛。
這些貓毛隨著風吹漸漸消散,好像靈力逸散一般自然。鳳九儀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場景,再看向這賴皮貓的時候便有些認真。
小貓被她看得炸毛,翻了個身爬起來,貓臉上波瀾不驚,貓尾巴卻在背后一下一下拍著地。
過了半天,鳳九儀才得出她的思考結果:“你果然是魔貓!”
“……”小貓似是有些憋屈,尾巴拍打地面的頻率越來越低,最后干脆放棄,繼續往地上一躺,請君摸肚皮。
鳳九儀給薈蔚這只貓起了個名字,既然是薈蔚的貓,那么就叫做小薈,和小蔚配套。
小薈暫且留了下來,它是魔,不是妖,再加上不成人形,花豹他們沒法帶它一起打牌,只有蘇姚這個傻狐貍天天去找它玩,一貓一狐快把山上的鳥都抓完了。
鳳九儀的日程是這樣的,每天中午起床,去打牌,晚上回來,去睡覺,中午起來,去打牌,如此循環。
蘇姚帶著小薈每天在后山捕獵,抓到什么東西就屁顛屁顛往他們打牌的溪邊來,丟到鳳九儀腳邊,抬頭挺胸地等待夸獎。
兩只小動物排排坐,圓圓的眼睛瞧著鳳九儀。
九儀頂不住壓力,也受不住這個禮,各自摸了頭,等他們走后偷偷將死鳥死老鼠踢走,內心松一口氣。
叁只妖怪目睹這場行賄現場,黃鼬長吁短嘆地摸牌:“這狐貍精什么時候能化形啊,當初她勾搭我那個死鬼老公的時候可俏得很呢。”
灰狼悵然地搖搖頭:“她要是還每天就知道抓鳥,再修一百年也修不成人。”
鳳九儀丟出一張牌:“成人也沒什么好的,現在這樣,天真無邪,多可愛。”
晚上準點下山睡覺。
剛走到門口,就見那只白天叼了老鼠的叁花端正地坐在屋門口等她。
小尾巴禮貌地圍在腳邊。
鳳九儀停下進屋的腳步,蹲下來和它大眼瞪小眼半天,貓貓疑惑地歪頭,不解她在看什么。
“你不要太過分……”她喃喃道,試圖用眼神嚇退它,但小貓呆呆坐著,還是沒什么要走的意思。
鳳九儀痛苦地閉目,她就當自己是個蘿卜,蘿卜是沒有知覺的。蘿卜鳳九儀麻木地開了門,點了燈,洗臉刷牙梳頭發,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睡不著。
小貓沒進來。
好像就是找到了個好位置,占據了她屋外面的一隅,等到她睡下了,也舒舒服服地趴下來,打了個哈欠,眼睛閉上。
漸漸抵不住困意,鳳九儀眼皮也跟著耷拉下來,像個蘿卜一樣安靜了。
月光照耀下,叁花趴臥的身體慢慢消散,化成無數晶亮的黑色顆粒,粒度極小,順著風飄進窗內。
在床前慢慢拉長變細,凝成個纖細的女子身形。
她黑發如鴉,從肩上一直垂到腰間,皮膚雪白得不像話,眼睛狹長上挑,但里頭的內容冰涼。
待到找到鳳九儀的位置時,更是冰涼了。
九儀這一覺睡得很不好,她懷疑自己見鬼了。夢中老是一些不好的片段,半夜覺淺時還老是感覺放到床邊的手被什么冰冷的東西握住,待到竭盡全力眼皮睜開一條縫,好像看到有個人趴在她床前,胳膊交迭枕著頭,露出的手掌緊緊抓住她的手,抽也抽不開——
但再一眨眼,就什么也沒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