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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朝吧,朕想你了……”
鳳籬說的很小聲,甚至都像蚊子哼哼,可是裴予軒還是聽見了,那細細的聲音慢慢的飄進他的耳朵里,卻是那樣的清晰。
裴予軒忽然覺得很心安,他靜靜的閉上眸子,聽著鳳籬有一句沒一句的話,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一個小小的少年。
放在裴予軒背上的手慢慢下滑,接著一雙白藕般的手臂纏到裴予軒的腰間。裴予軒一愣,閉緊的眸子猛地睜開。
抱住裴予軒腰腹的手沒有離去,而是漸漸地越收越緊。鳳籬把臉埋到裴予軒的脊背上,像是小貓似的反復磨蹭著。
“皇上?”
“小軒軒,你身上真好聞。”鳳籬朦朦朧朧的聲音透過布料傳過來,“朕抓到你了,誰也不許把你從朕身邊帶走,你是朕的。”
“……”
裴予軒轉過身子,抬起手臂讓鳳籬枕在他的臂彎里,他低下頭,與鳳籬額角貼額角,聲音如軟玉般溫柔。
“皇上,你之前是不是做噩夢了?”
鳳籬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你怎知……”
鳳籬小時候也這樣,只要一作與某人有關的噩夢就變得異常地粘人,裴予軒曾經被年幼的鳳籬以這樣的名義纏過無數次,如今還真是一點也沒變。
“我夢見你要娶別人了,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怎么會?”裴予軒回答的是后半句。
鳳籬把頭埋在裴予軒的頸窩里,這是自長大以來,他第一次和裴予軒靠這麼近。裴予軒身上一直香香的,好聞的熏香的味道直往鳳籬鼻子里鉆。過了好久,鳳籬才抬起小指,悶悶地說道,“我們拉鉤。”
裴予軒扶額,無奈的伸出小指,和鳳籬汗濕的小手輕輕拉了一下。
“皇上快睡吧。”裴予軒攏了攏鳳籬的頭發,狹長的眸子亮如星辰,“臣不會走的。”
得到了裴予軒的承諾,鳳籬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心滿意足地進入了夢鄉,手里還緊緊攥著裴予軒胸前的衣襟不放。
裴予軒陷入冗長的回憶里。
裴予軒離開那日,皇城下了紛紛揚揚一場大雪。整個皇宮都被染成了白色,漆黑的城墻上也積了厚厚一層雪,更顯得萬籟無聲。
鳳籬執意要送裴予軒到城門口,浩浩蕩蕩的護駕隊伍,綿延了城墻萬里,甚是壯觀。
裴予軒俯下身,溫柔地拭去鳳籬眼角的淚,“抱歉殿下,臣已經沒有資格留在你身邊了。”
年幼的鳳籬想張口安慰他,想擺擺手跟他說沒關系,但未開口便已泣不成聲。
“但是殿下,臣以你為榮,不管何時何地,臣均以你為榮。你要學會臣不在你身邊的日子里,獨當一面。”
鳳籬淚眼朦朧地看著裴予軒,裴予軒的臉在淚水中朦朧出千般萬般光影,他抹了把臉上涼透的淚,死活拉扯著他的袖子不肯放開。
寒風卷起漫天的雪花,伴著鳳籬的哭聲,那輛載著裴予軒的馬車消失在茫茫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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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還在睡夢中的鳳籬就被太師接回了皇宮,再沒過幾日,裴予軒風寒痊愈,重新為朝政忙碌。
就在裴予軒為朝政忙活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就在鳳籬被太師布置的功課打壓的快要崩潰的時候,前方傳來一聲喜訊,說是常年和鳳國水火不容的秦國主動提出和好,并且希望兩國能聯姻,讓秦國公主嫁入鳳國,結永世之好。
喜訊傳來的時候,鳳籬正忙里偷閑在汐妃宮里喝杏仁露,一聽這話,猛然被嗆了一下,汐妃輕輕拍打好久才順過來氣兒。
見鳳籬這反應,汐妃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可是不想聯姻?”
“不想,一點兒都不想”鳳籬擦了擦眼角不小心嗆出的淚花,呢喃道“汐妃,我該怎么辦?”
汐妃嘆息,政治上的事情,她又如何能插手呢?
鳳籬苦苦思索半天,眼睛忽然一亮,對一旁的太監吩咐“快,把小軒軒找來,我要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