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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一手握住韁繩,按照他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一條條巷子和街道,一直到穿過皇城。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的記性竟然變得如此的好。
裴予軒一行人本來帶著一堆珠寶貨物就走不快,在加上這突如其來的大雨,進程慢的讓他有些頭疼。
裴予軒隱約間聽見有人在叫他,他順著聲音來源轉過頭去,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呼吸一緊。
那個明黃色的身影騎著一匹棕色大馬朝他飛奔而來,普天之下,除了當今皇上,誰還敢穿黃色?
只是,那個家伙也太亂來了。
裴予軒攥緊拳頭,懸著一顆心看那個身影越靠越近,卻忽然驚呼一聲,宛如一朵紙蝶般從馬背上跌落。
裴予軒一驚,想也不想的從馬上躍起,飛身接住鳳籬,兩個人一起跌落到泥水里。
盡管隔著厚厚的雨簾,鳳籬還是認出來那個騎在馬上撐著紙傘的黑色身影。他在欣喜中狠狠地抽了馬一鞭子,馬開始狂奔起來,馬蹄卻在離他只有幾步遠的時候一滑,他沒來得及抓住韁繩,眨眼間從馬背上跌落。
裴予軒把鳳籬抱在懷里,一頭烏發早已沾滿泥水,變得狼狽不堪。他心疼的看著懷里只穿了一層單薄睡袍,嘴唇被凍得微微發紫的鳳籬,臉上漸漸爬過怒色。
裴予軒來沒來得及發怒,鳳籬就已經怒了。琥珀色的眼里被濃濃的水汽覆蓋,他緊緊抓著裴予軒的衣襟,“小軒軒,誰允許你過去的!我不同意,我不允許你和昌城公主結婚!”
裴予軒剛把他抱上馬車安置好,聽到這句話時不禁笑出聲來,一邊動手除去鳳籬身上潮濕的睡袍,一邊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中有說不清的寵溺。
“誰告訴皇上臣要和昌城公主結婚的?”
“啊?”
只穿著一條褻褲的鳳籬抱著肩膀,那枚掛在脖子上的鈴鐺因為他的動作發出輕響,他的眼神卻在聽見裴予軒的話的時候變得有些迷茫。
“你你你……你不是去和昌城公主結婚的?”
裴予軒撩開車簾接過小廝遞來的熱水和巾布,輕輕擦拭著鳳籬白凈的身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原先是的,但是現在臣改變主意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額前一縷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使別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那就好,小軒軒你可不要再走了,我沒了母后和父皇,我只有你了”鳳籬鉆到裴予軒的懷里,不理會他滿身的泥水,伸手環住他的腰肢,把頭埋到他的頸間,悶悶地來了一句。
我只有你了。
裴予軒身子微微一顫,手里的巾布輕輕掉到了地上,一雙墨色的眸子里滿是訝異,猶豫再三最終慢慢地回抱住了鳳籬。
“皇上,臣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臣真的離開了,請別難過”他垂下眼瞼,頭上的水珠順著發絲流進了衣領里,薄薄的嘴唇一張一合。
懷里的人抽泣了一下,一行溫熱爬過裴予軒的脖頸。
“怎么?”低頭看著鳳籬紅紅的眼睛,他輕聲問道。
鳳籬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軒軒你不要離開。對于你會離開這件事,甚至哪怕只要我想想,我都會難受的不行”
怎么會不難過呢,明明是在心里的一個異常重要的存在啊,如果裴予軒離開,那么他的天也就塌了吧。
“皇上,不要為臣難受,永遠不要”
裴予軒伸手撫上他的鬢發,聲音變得柔軟,“臣發誓,在臣有生之年,會誓死守衛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