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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奉莉聽聞兩人沒談過這個問題,忽然上來一口氣,“他就是玩你的。怎么可能不談以后呢?他多大的人了。”
時柿不喜歡聽姑姑這么說他,然她也不敢和姑姑頂嘴爭論,只得從側面說服,“姑姑,那你和他相處,你覺得他人怎么樣?”
談禮貌、談為人處事,時奉莉昧不了自己的良心,她說不了假話,程霽給她的印象不錯。
“他是很優秀,可是感情的事他做的怎么樣我不知道,這不同。”
“感情的事我清楚,他對我很好。”時柿語氣堅定。
時奉莉這是第一次看到時柿不是一副沉默、任人可欺的樣子,她看的很開心,“他真有那么好嗎?”
時柿點頭,臉紅了一些。
“姑姑,不著急,是我想慢慢來,他同意了。”
時奉莉心里有點亂,是一種矛盾心理。她搞不清自己到底該站哪邊了,好像兩人站一起也挺般配的,她一開口就是反對,萬一真拆散了柿子的好姻緣怎么辦。
“哎呀,你出去休息,別在這占地了,我要開始燉湯了。”最后,她倒是把時柿趕出去了廚房。
時柿挪步出來,想著,也許硬仗到來,她該為此拼一把。
第50章 50 ...
時奉軍知道這件事是在出院的當天。
程霽開車來接他們出院, 趁著時柿在衛生間收拾東西,時奉莉與時奉軍打了個預防針,“你閨女怕是有大事情要跟你說, 你心里做好準備。”
時奉軍這一次住院,真正感覺時柿長大了, 雖然病著, 但心里更多的還是欣慰。所以聽時奉莉的話, 他也沒多想什么,感情方面是他怎么也沒想到的。
等上了程霽的車,他躺在后排座,望著坐在前面副駕駛的時柿,這才遲鈍反應過來一些事,好像會這么發生也不奇怪。
事情是程霽主動與時奉軍交代的,時柿并未在場。
時奉軍半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給程霽指了指屋外,“院子里有棵柿子樹, 定下時柿這個名字就和這棵樹有關。那時候她媽媽還懷著她, 我看著一樹黃澄澄的柿子,就想到了大家老說的柿柿如意,便說生個女兒的話, 就叫柿子。她媽媽最開始不喜歡這個名字,覺得俗氣。我倒是喜歡得緊,就想著我的孩子能夠一輩子過得如意。后來她生下來了, 果然是個小姑娘,她媽媽倒是隨了我取名了。”
程霽笑了笑,“柿柿是個好名字。”
“柿子一歲多的時候有點胖,身上都是肉, 軟綿綿的,我把她抱到學校去玩,她也不認生,一逗就笑,學校老師都說她真是個小柿子。”時奉軍絮絮叨叨的說,程霽就坐在床邊,并未不耐。
“大概是三歲的時候,她貪嘴偏要吃冰棍,吃完,晚上不肯吃飯了,那次是我第一次兇她。她就站在客廳紅木椅后面的墻角,癟著嘴,默默流眼淚,又不哭出聲,委屈極了。”
程霽想時柿現在也會這個樣子,原來是從小就練出來了。
他問時奉軍,“您當時后悔了吧?”
時奉軍擺手,“那倒沒有,該教育的地方我不能放縱。”
程霽默,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柿子的性格隨我,沒太大的志向,日子能過的去,就不會再往上爬了。這和她媽媽不同,她媽媽是很要強的人。柿子一直偏科,數學從開始讀書就不行,我觀察過她上數學課的狀態,也認真,可就是學不進去,那就沒辦法了,我對她的數學成績也就只好放松一些。但她媽媽不同,曾經陪著她解數學題熬到深夜,那還是讀小學的時候。因為她媽媽的管教嚴格,所以柿子難免對她有些不親。當然也有我的問題,后來離婚,讓柿子成為單親家庭。”
程霽也和印貞打過交道,印貞與時奉軍離婚的事他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然他未對這些有過什么看法,終究是長他一輩的人。
“我說那么多,是想說柿子長成今天的模樣,與我們父母是分不開的。我說希望她如意、快活,可是我知道她的很多不快樂就是我們父母造成的。所以我總想著彌補她,她說不想留在家附近讀大學,想走出去,我支持她,她媽媽不同意,我去幫她做工作。這一次輪到她戀愛了,你放心,我不會直接反對,畢竟你已經通過了柿子那一關,我也要相信她的眼光。可是我也不能盲目支持,我要了解你,確定你是真的適合她。”
時奉軍的一段話并未直接表明態度,這并不讓程霽感到意外。他也不敢奢求時奉軍直接就同意了,他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比時柿年長近十歲,其他方面也不夠出特,且需要努力的地方還多著呢。
時柿的大三暑期實習泡湯了,在家陪著時奉軍,閑暇時光更多,倒是翻起書來了。看了兩天,又在網上查了考研的事,大家是一水的支持考研,現在誰還不跟風考個研呢。時柿與程霽起這事,程霽原先想這些事都由時柿自己規劃,他站在后方支持者的位置,然她既然詢問起他的意見,那他還是要有所解答的。程霽的條理很清晰,與時柿分析出了一二三點。
程霽問時柿對學歷有沒有遺憾,有沒有想做科研走學術的想法,有沒有覺得自己現在還不能進入職場,還需要再學習。
這些問題,時柿都給了否定答案。但第一個問題,她有些許遺憾,她其實是向往名校的,不過這種向往隨著大學幾年磨得不甚濃烈了。再說其他的,她沒有科研目標,更想直接就去學校上班。
聽了時柿的話,程霽給出了自己的建議:直接考教師編制。
定下考教師編制,又要挑地方了。
這似乎又是一個難題。
當初考大學的時候答應過印貞,工作就要回家去陪她的,如今三年過去了,她反沒有當初離開時那么堅決了,就覺得去哪里都可以,有份穩定的工作最好。
“你以后就想留在本市,不去外地吧?”她問程霽。畢竟他在本市都買房了。
程霽彼時正坐在柳城的路邊吃米粉,這邊的特色,米粉澆頭有十幾種,他特別愛吃。聽了時柿的話,他挑米粉的筷子慢下來了,“你想留在哪?”
“我沒想好。”時柿語氣有些低迷,“好像哪里都可以,又好像哪里都不想呆。”
“那你這可難了,還得全世界考察一番再定居。”程霽逗她。
“早知道不問你了。”時柿微慍,聲音嬌了幾分。
這聲音落入程霽耳朵里,眼前的米粉頓時就不香了,“那我也要來問你的。說了隨時等你的召喚,我肯定要跟你去的。”
“那你等我慢慢想。”
“也別跑太遠了,時老師也要顧著。”程霽提醒她。
時柿沒定下來,好在教師編制報名也還不急,得等到明年開春。
如今時奉軍知道了,楊枝那一頭也就沒什么好瞞著了。楊枝的反應格外強烈,當天就拎著筒子骨海帶湯過來看望時奉軍了。
時柿給楊枝開門后,楊枝就給她塞了一袋子吃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瞎買的,你要不愛吃,下次我再買其他的。”
楊枝眉眼生的溫柔,再這么溫著聲音說話,時柿局促不安,只得也把聲音放更柔,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