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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奉莉很早就給時柿聯系過了,她會過來陪著時奉軍,讓時柿在外安心,順帶她也問了關于程霽的事。
時奉軍沒和時柿聊起過時柿該如何與印貞說起這件事,然時奉莉卻是了解這個認識多年的“前嫂子”,她難免有些焦慮,覺得侄女這前路憂愁。
時柿何嘗不怕,可還沒砸眼跟前,她就先躲躲。砸過來了,她頭硬頂上去。
這次中秋節,程霽也給時柿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兩人可以結束一段時間的異地,他又接到谷城的項目了。
時柿高興的在他面前扭了幾下肩,“我可算熬到了。”
“這么想我呀。”程霽伸手攬住她,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沒有!”
“喲,還嘴硬。”程霽手用力,把她擁得離胸膛更近。
忽然時柿自己湊近,深嗅了一下,“你才抽完煙。”
“開車過來可不得醒神。”
程霽的個人生活習慣在時柿看來是一團糟,當然程霽也是這么看時柿的。程霽會抽煙,喝酒更是三五天一醉,打牌也不缺席。其實這些時柿都不喜歡。但程霽的工作,他的生存需要這些東西打陪襯,時柿也就不敢直說“你戒了”這樣的話,平時偶爾提上一兩句,提多了他也會不耐。
程霽又過來谷城長住,住了幾天酒店后,他在谷城師范大學的南門后街小區里租了一套兩室一廳。這是考慮時柿課少,他卻忙,得空見上一面實在困難。他租個房,她得空就過來,兩人能碰著的機率更多。
兩人有時膩膩歪歪,但臨睡覺還是會各睡一間。這聽上去頗不可思議,甚至就連時柿也覺得。她暗戳戳問過一次虞荃。
虞荃知道時柿談戀愛的事很久了,最開始知道的時候罵了程霽無數次,趁人之危沒少罵,連老不要臉都是說過的,后來甚至和尤湖湖一起拉了個群,預備開了吐槽大會。
結果尤湖湖反應平平,“都在一起了,還能拆散咋的?”
“我的小柿子被這個老男人拱了。”虞荃還是覺得痛惜。
“攻擊年齡沒必要哈,我還打算找個高中生弟弟,可愛陽光又黏人。”尤湖湖對“老”可是覺得分外刺眼。
虞荃的吐槽也就歇業了。
說回時柿找虞荃打探私密事。找虞荃是她認為的最佳人選。
虞荃也不讓時柿失望,先自訴了自己的情況,“睡過啊。趁著年輕多睡幾次有什么不好。”
“可是,都沒結婚……”時柿還是怕。
“可是我成年了,他也成年了。我情愿,他也情愿。就算沒結婚,也沒什么不合適。”虞荃覺得沒什么要顧忌的。
“那以后分手了怎么辦?”
“分手就分手了唄。我不會因為我和誰睡了就說一定要結婚,也不會因為想和誰睡就結婚。”虞荃說了停頓了片刻,“嘖,不對!我會因為想和誰睡就結婚呢,誰不愛美色。”
時柿長切一聲, “我要告訴蕭岱!”
“但我現在愛的美色就是蕭岱。我跟你說,他有腹肌耶,摸上去硬硬的。”
程霽有嗎?
時柿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下一瞬,她想給自己一耳光,她怎么能這么猥瑣聯想。
電話那頭虞荃興奮的聲音傳來,“跟你很難描述的觸感,反正我第一次看見就覺得睡了不虧。不過他肯定也不虧,我身材也不差。”
“虞荃,你怎么沒有高材生的覺悟,以為你會說出什么好話呢。”時柿實在是被她嚇了一跳,言語袒露至極。
“喔,高材生就沒有性了嗎?”
時柿啞口,好像都是人之常情。而且她現在有點迷惑,她詢問虞荃的初始目的了。她如果真如此反對,她又何必來問虞荃呢?
虞荃在北京已經入秋很久了,枯黃落葉飛舞,瑟風突然卷來,她清醒了一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柿子,其實這是個很簡單的事。你想自己會不會后悔就行了,程霽的感受不在你目前的考慮范圍內,以后跟你結婚的老公更不需要考慮。”
時柿會不會后悔?
時柿暫時回答不了。
這天與虞荃聊過,近一個星期程霽又不在谷城,他說柳城還有點結尾的事。周六的下午,程霽說今天要回來,時柿便去了出租房,想著打掃一下衛生。
進屋,還挺整潔,時柿點了點頭,看來她多慮了。放下包,望了眼陽臺,她收回剛剛的話。
陽臺上還掛著他出門前曬的衣服,而他又沒關陽臺的窗戶,中途谷城下過兩次雨,這些衣服早就是雨水淋過了。
時柿一一取下來,丟在了盆里,又倒了一大瓶蓋洗衣液。放水時,泡沫噗噗往外冒。時柿蹲下,在盆里揉了幾下,又把衣服撈起來,重新換了一盆水。再把衣服放進盆,時柿捏起他的內褲,猛地擲入盆內。水花濺起,時柿的襪子濕了一片。
他穿的灰色的。
程霽回來的時候,恰逢時柿曬完最后一件衣服,踩著濕滑的塑料拖鞋往客廳走。
“我還真遇到田螺姑娘了。”程霽看她的走路姿勢,過來攙扶住了她。
時柿睥了他一眼,“下次出門要把門窗都關好。衣服也要收。”
這樣的事程霽真沒注意到,鎖好門他覺得萬事大吉了。
時柿在沙發上坐下,伸手欲去脫襪子,程霽的手快了她一步。
“辛苦了。襪子都濕了,冷不冷?”程霽把她的腳放在手里握著。
時柿微微掙扎,腳是有點冰,他掌心的熱度傳來,是那種又濕冷又暖的奇怪感覺。
程霽把時柿的襪子都脫了,把她的腳放在了懷里。雙腳自是往熱源靠,便往衣服里鉆。程霽的西裝外套敞著,里面只穿了一件襯衣。時柿的腳往里蹭,靈活的腳趾在找著力點。忽然碰到硬硬的地方,時柿自腳尖開始過電,電流傳到大腦,像有什么東西轟然炸了。這就是虞荃說的腹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