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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蕪小筑。
蕭挽清走到他外公秦玧止所居住的房屋前,輕輕敲了敲門,道:“外公,我回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沒有傳來秦玧止的聲音。蕭挽清有些疑惑,平日里他外公都是在屋子里修煉,剛才他來的路上遇見了古榕,古榕告訴他他外公應該在華蕪小筑的啊???
心里暗自可惜。他原本是想來七寶琉璃宗看看他外公和寧風致的。懷著這樣遺憾的心思,蕭挽清慢悠悠地晃到了寧風致的書房。
窗外一片艷陽天,沒有一絲微風,空氣中滿是炙熱的躁意。室內的寧風致忽而若有所感,一抬頭便看到了一身黑衣、相比以往又高大了幾分的少年。
少年邁著閑散的步子,一步一頓,悠閑的踢著路邊的小石子,極不規矩的左搖右晃。或許是心有靈犀,那沐浴在陽光下的少年也抬起了頭看向了窗戶。
看到端坐在窗邊的寧風致,蕭挽清不自覺的笑了一下,眼里滿是激動與欣喜,一雙深邃的黑眸就像寶石一樣散發著耀耀光輝。
此時的蕭挽清就像是一只貪吃的小貓看到了心愛的魚兒,那種快樂藏都藏不住。
寧風致突然覺得一股醉人的暖意從心底涌上心尖。在他恍惚間,窗外的蕭挽清就已經走進了他的書房,臉上掛著他熟悉的笑容。
“寧叔叔。你這半年都沒去看我。”蕭挽清看著面前的寧風致,狡黠一笑。
真是“惡人”先告狀啊。寧風致想到這,斜眼睨著蕭挽清,微抬下巴,眼底飛快的閃過一絲笑意,面不改色的輕聲問到:“阿挽。你確定我沒去嗎?”語氣中滿是玩味。
蕭挽清先是眨了下眼,腦中飛快的回憶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無辜道:“沒有吧?”
“有。”寧風致很肯定的反駁道:“我去的時候你都在修煉。用獨孤博的話說就是修煉到‘走火入魔’的境界了。”
“額……”蕭挽清頓了頓,才嘆了口氣,無奈道:“或許吧。可是我這不是為了不久后的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嘛?”
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寧風致心里暗自嘀咕,方才的元灝奇和公孫陌好像是說……他們要去冰封森林歷練?
一個四十三級的強攻系魂師,一個剛晉升魂宗的四十一級魂師……雖是不錯的配合,這么多年也有了一定的默契,但這個等級???
呵。找死嗎?
若說那公孫陌有勇無謀,沒有什么腦子倒也罷了,但那元灝奇可不是什么莽撞的人……寧風致心里暗自奇怪著。
但別人的生死與他無關,他也并不會多說什么。雖然這兩人可以說是七寶琉璃宗這一輩最有天賦的弟子,但一個心思有異,一個過于深沉,顯然不適合成為下一代守護七寶琉璃宗的封號斗羅。想到這,寧風致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蕭挽清。
眼前的少年身高已經完全超過他了,體型瘦而不弱,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個輔助系魂師。寧風致習慣性的端起了放在桌子左前方的茶杯,道:“阿挽這次準備在家待多久?”
“嗯……”蕭挽清遲疑的開口,“就一會兒。我下午還要回學校呢,好久沒見榮榮他們了。”
寧風致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但面上卻沒有一點變化,語氣也依然平靜溫和。“這樣嗎?”隨后,他站起了身子,繞過書桌走在了蕭挽清身邊,道:“那阿挽陪我出去走走吧。”
一種莫名的情緒突然在心里暈染開。
就像是一滴黑墨滴在了宣紙上,給原本潔白無暇的紙平添了幾抹痕跡;也像是一粒石子掉在了平靜的湖面上,濺起水花的同時還漾起了漣漪。說不明白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但這種突如其來的情緒卻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蕭挽清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怎么?這半年修煉傻了?”寧風致輕笑出聲,湊近蕭挽清,與他對視著。“阿挽?走了。”說完,徑直拉著他的手,向外走去。
蕭挽清的目光一寸寸略過寧風致的白衣,落在了那雙略顯纖細,毫無雜質的手上。那雙手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指節分明,手指瘦長挺直,指尖如筍,彎成一道好看的弧度,其上的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真的是格外吸引人,蕭挽清這樣想著。
透藍的天空懸著火紅的太陽,沒有一片云彩,就連空氣都是熱烘烘的一片。寧風致的書房坐落在瀾青碧竹林中,一大片碧綠的翠竹籠著旁邊用紅磚白瓦砌成的很是樸素的兩層小屋,略略看有一種歸隱的清幽寂寥之美。
寧風致就這樣牽著蕭挽清的手漫過竹林,繞過一個個各式各樣的花園來到了他們常去的青齋林。就像小時候似的,沒有憂愁沒有煩惱,身邊的人一如既往的陪伴在自己身邊……蕭挽清回過神來,心神一動,反手握住了寧風致的手。
也就是在這一刻。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與寧風致的手差不多大了。隨即他驚奇的告訴了寧風致他的發現。
寧風致眼尾彎彎,茶色的眸子中滿是撩人的寵溺。
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成長至此,寧風致一想就很有成就感。他以前從來不懂為什么有的家長會那樣溺愛孩子,直到他親眼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還要高的少年由一個病弱的嬰兒逐漸成長到現在這般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