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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通達四階的修士飛行于城的上空,隨口甩下了這么句話。本來這話根本不會引起蕭玄的注意。這些事情在戰亂之后,人們情緒正需要發泄的時候,再正常不過了。至于那些繡女,蕭玄也是相當的理解她們。
談什么自由,談什么愛情,真正的生活中,真正的人類國度內,這些都是空談的。想談什么都可以,但必要的前提就是,先要吃飽,穿暖,不被流落街頭,人盡可夫。雖然她們也是出來賣的,但性質不同,她們的身價也高,這種人實際上是一種智者。
有著云山記憶的蕭玄有著這樣的認知,自然也就不會覺得有什么不恥呀,奇怪的。
但片刻之后,就聽到了商隊前方,頭領的營棚內,有人狂嘯了一聲。蕭玄的眼微睜開了一些,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買貨的少女攀談著。耳朵里卻盡是那些腳步聲,上馬聲,喊話聲。
最后,當祖賀帶著一隊足有二十幾人的勇士策馬揚鞭到了衣服店外,蕭玄才正眼抬頭看向了他,微微一笑,笑得很不自然。
“你……,阿姍呢?叫她出來?!弊尜R見到蕭玄后,先是一愣,他似乎認出了蕭玄就是那個早應該消失在他商隊之外的人。隨后,也再沒有好氣的吼了起來。
蕭玄敲了兩下身后的車棚,“大姐,有人叫你。是商隊的頭領?!?。
阿姍還沒出來,獸神就從里面走了出來。慵懶的看著蕭玄,伸了個懶腰,像是剛剛睡醒了一樣。而他的身形稍瘦,更像一個標準的小白臉兒。
祖賀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氣得揚鞭抽馬,飛身就走,“走,我們去郊外。阿姍,你好自為知吧!”。
這充滿怒意的一喊,已經讓蕭玄這個老人精猜到了些什么。再回頭看去,阿姍剛剛出來,臉色緋紅,她也明白了祖賀話中之意??此o張的樣子,似乎對祖賀的看法十分在意。
“大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跑出去了,要不要我跟去看看?我這個保鏢到現在還沒干過什么正經的活兒呢。”蕭玄說著,站起了身來。手腳一動,咯叭叭響個不停。
阿姍猶豫了一下,點頭同意,看來此時她已經有些六神無主了。等到蕭玄追著馬跑出了好遠,她才叫了一聲,“小心!有事快回來通知我!”。
蕭玄遠遠的轉過了身向后倒跑著,帶著陽光的微笑揮了揮手。示意她不用擔心。
不久后,蕭玄已經追上了那些馬。這時的天已經陰了,烏云遮住了太陽??諝庾兊煤軔灒旌诹?,風起了,像是要開始下雨了。
看著追來的蕭玄,祖賀他們停下了馬。祖圓瞇眼贊了一句,“這小子的速度倒是不慢,竟然跟著馬隊跑了這么久也沒有被落下?!?。
“跑得快有什么用,一個真武境的武者。我們快趕路吧。”身邊的一個高大漢子說著,拉了祖賀一把??雌饋硭茸尜R還要著急呢。
祖賀卻搖了搖頭,堅持等到蕭玄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一拍馬屁股道:“上來!”。
“唉?!笔捫艘宦暎p輕一跳已經跳到了馬屁股上,伸后一拉馬鞍已經夾穩了身子。
妖馬的背就是又寬又長,坐了兩人毫不影響它的速度。帶著頭還是疾跑如風。在馬背上,蕭玄問了起來,“發生了什么?我們這是要去哪?”。
“選繡獵場,救人。這些血宗的人,太無法無天了。不過是一個新近生起的小宗門,竟然無視廣大的方外規則,強抓了我的侄女,用來做他們賭樂的繡女。”祖賀頂著風說著,話語已經變得不再那么的清晰。
但蕭玄還是聽了個真真切切。當然他對那個小女生并沒有什么好印象,無禮取鬧型的。但他更恨這些強搶民女的敗類宗門?!皼]有想到啊,老子才多久不出來,這九幽的方外世界又興起了新的宗門,而且竟然如此敗類。好,就讓我再來領教一下你們這些方外大修?!薄?
兩耳生風,馬踏石地,叭達達的響聲剛過不久變得更密了。天上的大雨終于還是拍了下來,將騎馬之人都拍成了落湯雞。而就在這雨幕之中,他們一起看到了一大片營帳。它們圍成了一個圈兒,中間的空地上,有一個巨大的半封閉臺子,臺子正中綁著一個少女,雨被風吹進了臺內,打濕了她的紅色衣衫,讓她瑟瑟發抖。是她,梵靜!
馬剛一停下,從營帳內就沖出了上百號修士。蕭玄當然不把他們放在眼中,他真正注意到的,是一個有著一雙晶黃眼眸的特殊老頭兒。
雨水迎著他拍下,卻順著他身邊一米左右的氣罩向邊流去。連他腳下的地面都沒有印下一個濕腳印。以道力卸雨,這老頭兒的修為相當不簡單。而且他的兩眼之中精光暴射,只一眼就看向了蕭玄。
蕭玄心中一愣,能看破自己的修為。難道他有著天眼之術?否則,他就將是一名至尊強者。平常人修到了六道輪回也不可能看破他的真身的。
正猶豫著,蕭玄發現他的眼神落在了身后眾人身上,這才放下心來。原來這老頭兒也不過是碰巧看了他一眼。不過蕭玄這時再仔細一分辨,卻也是大吃一驚。這老頭兒竟是一位輪回境的強者,隱隱的看得到他的頭頂腳下,胸口,三處道門如心跳般規矩的動著。三道輪回,竟然是一位輪回上人!
在這種不恥之處,一位真正的輪回上人,竟然與這些強盜混在一起。這讓蕭玄十分的納悶兒。難道在自己不在的這一年多時間里真的出了什么怪事兒?他苦苦經營的計劃,讓蕭家成為一個新的輪回基地。但蕭玄肯定,就算是他創造了那么優越的條件,現在也應該一個人都沒有踏破輪回。這不止是條件問題,還是機遇,天資,和必要的時間。
“什么人?”老頭兒看一了遍來人,這才放下心來。背著手站在雨中驕傲的走了過去。
“這位前輩,我們是商隊的人。剛剛經過貴派旗下寶地,正在營商。臺上是我的小侄女,今年還未到豆蔻年華,哪里得罪了前輩,我愿意代她受罰。還請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祖賀何許人也,帶著商隊走南闖北,眼睫毛都是空的,一眼就看出來這老頭厲害。
但他客氣,對方可不客氣。有幾個是蕭玄這種從最下層出身的?強者之中,都是看人如毛,根本不屑一顧。九幽的傳統風氣決定著,這片大陸,強者為尊。尊卑有別,你再能說,再客氣,也是屁用不頂。
黃眼老頭兒大袖一揮,“去你瑪的,這女娃娃我要定了。今晚還要有各方修士來此比斗,你說放就放,你當我是什么?下馬跪下受死,本宗留你個全尸?!?。
“這……,前輩,你看這樣如何?我去城內找些漂亮的年輕女子來……”祖賀自認不是對手,伸手叫停攔下了身后不知天高地厚的一群打手。
老頭兒哈哈一笑,“本宗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的命運的都歸我擺布,還跟我講條件談她的命運?你不下馬,好,就讓你跟你的馬一起變成一團肉泥!看招吧!”。
轟!老頭兒伸手之際,掌主處發出了一道細微的閃電。雖然閃電不強,但羽化境之下也必定中之必亡。滋滋的響了半天,老頭兒愣了,張口驚呼道:“咦?怎么沒用?”。
這時,蕭玄從祖賀的身后走了出來,手掌中握著一個小球兒正是剛剛的電光所化,邪笑著,蕭玄說道:“你有什么權利,還想安排別人的命運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 傲血現
初見蕭玄,老頭兒根本沒把他當盤兒菜。但再在看來,蕭玄是有些非常手段的。不過這老家伙畢竟是三道輪回之身,世上少有敵手。怕是七星老祖在他的面前也討不到什么好處。
想了想,他也笑了起來,“哈哈哈,一場誤會。這位道友,我乃血宗副宗主,呂威。你看,我不知道你們經過這里,一時間看上了你這小女娃的美色。原來是道友你的人,那本宗自當放她走了。對了,道友如果不嫌棄,不如來我宗內一聚。不久后就將是宗主舉行神晶合核的大日子。神晶你應該聽說過吧?血宗現在正廣招天下有志之士,一起共圖永生大業。不如……”。
蕭玄也學會了他的那一套,聽夠了自己想知道的,伸手叫停,“不如你瑪!你小小的血宗副宗主,有什么資格邀請本宗?你是宗主,我也是!老子的宗門實力比你強橫百倍,你見我不跪還敢稱兄道弟起來了?,F在再給你個機會,跪下磕三百個響頭先?!?。
“啊啊,呸!好個不要臉的黃口小兒,以為你有此本事就可以橫著走了?你不過是丈著身上有好寶貝藏住了實力。你敢說出你的真正實力來么?你知道本宗的修為么?接個掌心雷咒,就把你美得鼻涕冒泡了,不知所謂。你再接我一掌!怒蟓沖!”呂威自持道力高絕,從宗主之下,他再沒怕過誰。要說對面是異族強者,他還可能考慮一下。畢竟妖尊和魔將都有著擊敗他的本事。但看了半天肯定是個人類,他聽說過的超級強者里,可沒有這么個人。
蕭玄聽后,看了看那已經凍得不行的梵靜,心中暗笑。嗖的一聲,他已經化成了一團光影,一下就把梵靜救了回來。眼看梵靜在自己身邊與他們一同淋雨,蕭玄假意做了個關切的表情,“你受委屈了。現在冷么?”。
梵靜感動得要哭了,她有幸被這么一個年輕高手給救了出來,當然要抓住機會,顫抖著,梵靜向蕭玄靠去,“冷,我好冷。恩人抱緊我?!?。
噔噔噔幾步,梵靜本就不支的體力讓她停不下來,直接跌倒在水和泥之中,來了個惡狗搶屎。一起身白靜的小臉兒上已經全是泥水,弄得她坐地上就哭了起來。
看到侄女得救了,又哭了,祖賀連忙跑過去準備扶起她來。但只跑兩步就停住了。他一咬牙,看向了蕭玄,決定不扶她。身邊之人看不下去了,跑過去要扶人,祖賀卻是一抖齊眉棍,嗡的一聲,以棍風和打出的雨水攔下了眾人,“站住,都給我站回去,看好你們的馬匹。沒看到前輩在為我們拼命么?這死丫頭劣性不改,終將再次死于非命。冷就讓她冷吧,冷靜過后,才能明白事理。”。
蕭玄一聽,心里暗挑大拇指。他不過是故意報復一下這小丫頭曾經想抽瞎他的眼。被這大叔一說,就變成了為她好了。這種口才,這種氣魄。蕭玄自認沒有。這人當領隊,當之無愧。而且,蕭玄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親人被雨淋著他肯定不能做到讓人別管。
“我不是個合格的長輩啊??磥磉€得練?!笔捫f著,悄悄的向前走了幾步。離那老頭兒更近了一些。
“好快的身法,不過,你真的敢與我血宗為敵?我們血宗的宗主可是真正的至尊強者!”老頭兒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說著,兩手一背,連迎戰的準備都不做了。
嗡的一聲,祖賀的腦袋幾乎要炸開了。傳聞是真的,血宗真的有至尊強者在。怪不得這么亂的世界里,他們還敢自立宗門,與人類兩大宗門分庭抗爭。九幽大陸,已經好久沒有出現過至尊的影子了。現如今一個至尊顯圣,哪有人敢對他的命令不從的?
“哦,這么厲害?那你們的至尊強者有沒有說過,現在世道很亂,至尊不值錢了?還有,你的修為不濟,最好少惹事。強搶民女這一條,就夠你死一百次,現在你竟然連本宗也想殺,那就便宜你了,本宗是個大渡的人,你死一次就夠了?!笔捫f著,身子一陣模糊,已經到了輪回上人的身后。兩道人影再一閃,他們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