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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七情宮弟子之外,在附近海面上留意著周遭情況的修士們也聽見了蕭明樓的話,可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其中,以天機門弟子為首,帶頭發出嘲笑聲。
“周師伯說的果然不錯,七情宮如今居然墮落到要聽一個沒什么修為的外人的話,真是叫人大開眼界!”天機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浮現出諷刺而又曖昧的笑意。有人拉長聲音,故意道,“不過……若我是七情宮宮主,我說不準也會對這么個小美人兒言聽計從,英雄難過美人關,烽火戲諸侯嘛!”
他們看向蕭明樓的目光充滿了輕鄙與不懷好意。
沒有親身體會過蕭明樓可怕之處的人,是永遠都無法理解七情宮的做法的。
七情宮弟子已經不再是從前的七情宮弟子了,他們統統經過了錦鯉客棧的“勞動改造”,對蕭明樓可謂是敬若神明。而且他們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何不妥,反正他們的宮主對蕭明樓也是敬佩崇拜聽之任之。
也因此,聽到天機門弟子如此詆毀蕭明樓與自家宮主,七情宮弟子們臉上不約而同地泛起怒色,個別沖動的弟子已經亮出了自己的法寶:“你們幾個嘴巴放干凈點,信不信我撕爛了你的嘴!”
“天機門內為了爭權奪勢斗得雞飛狗跳,都斗成烏眼雞了,還好意思說我們?先把你們自己的屁股擦干凈再說話吧!”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天機門的幾個長老聯合起來困住了蘇門主,這手逼宮倒是玩得好啊,暗喻我家宮主是昏君,那你們全都是亂臣賊子了哈!”
“……”蕭明樓郁悶地扶著額頭,低聲對祁昶道,“他們這些潑婦罵街的話都是跟誰學的?我怎么聽著感覺他們一點都不像修士呢?”
祁昶面無表情:“還能跟誰學?”
天天跟著蘭兒吆喝打嘴仗,也練出了一口芬芳不帶重樣的粗話。七情宮弟子們從一開始被蘭兒懟得啞口無言,變成了如今能把天機門弟子罵得面紅耳赤瞠目結舌的水平。
“是我不好,我對不起東川啊!”蕭明樓毫無悔意地感嘆。
“嘴上說對不起,但你心里應該挺高興。”祁昶小聲說完,低頭看著蕭明樓,“比起那些道貌岸然令人倒足胃口的偽君子,你不是更喜歡這些直來直往,心里藏不住事的家伙?”
“知我者,唯有阿丑也。”蕭明樓沖他勾了勾唇。
蕭明樓的確是不喜歡和那些故作清高的修士打交道,還不如痛痛快快承認自己是個小人更能討他的歡心。
不過蕭明樓雖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但此時此刻,卻不是個看戲的好時機。
他沖王駿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王駿:“?”
沒能及時領會到蕭明樓的意思,王駿腦門上剎那間就多了一層細細的冷汗,尤其是看到蕭明樓對他投來失望的眼神時,他慌里慌張地湊過來,想向蕭明樓請示一下:“少東家,您方才是……”想讓我說什么來著
然而見他這般遲鈍,祁昶已經代王駿開口了,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的修士都能聽見:“我們已經身處秘境之內,所以高階修士才會全部失去蹤跡,秘境將高階修士與低階修士分開了。”
他這番話很快得到了眾人的重視,天機門弟子一開始還不屑于聽他的話,后來則是有七情宮弟子在觀察周遭之后驚呼道:“還真是這樣!不光是我們,擎云宗的池天華前輩也不見了,那邊的九陽宗同樣如此……所有宗門的長老和領頭修士都失蹤了!”
“而且,你們看。”祁昶一指不遠處的石碑,胳膊微微下移,“石碑底下有東西。”
“哪里哪里?”
眾弟子們紛紛把脖子伸長了去看。
之前為了躲避混亂的黑色“發絲”和騷動的人群,所有的飛行法寶都與石碑拉開了距離,并未靠得太近。因此,在進入這個看似和之前的海面沒什么區別的空間時,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石碑底下的變化。
自三年前石碑出現后,不少修士都到石碑所示的水面下方查探過,卻都一無所獲,而之前大多數人都不相信他們已經進了秘境,自然也沒有過多的留意石碑的變化,所以直到此時此刻,眾人才從那平靜得不同尋常的海面下感覺到一絲異樣來。
不仔細看,還真的很難發現。
原來在石碑投映至海面的影子里,有一團向內環狀流淌的水流,水流之下延伸出一條細長透明的海中漩渦柱,一路向深海延展,看不到盡頭。
“原來真正的入口是在那里!”有人激動地大叫起來。
其他修士也紛紛驅動飛行法寶靠近石碑,但他們都不敢立馬下水,還想等其他人先下去,再觀望情況如何的。
“少東家,我們……”連英性情是最著急的,索性他臉皮足夠厚,被師兄弟們推出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咧咧地張口就問,“我們什么時候下水比較合適?”
“現在。”蕭明樓微微一笑。
“現在?”連英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不遠處聽見了的天機門弟子又不遺余力地嘲笑,“這水下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也沒人知道,哪家不是謹慎小心的,就只有無知短見之人才說得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來。呵呵,他說的話你們也敢信?”
“你閉嘴!”連英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你又不是七情宮的人,少來指手畫腳,顧好你們自己吧!沒了周前輩,你們也不過是盲頭蒼蠅六神無主,還好意思說我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德行!”
和蘭姑娘共事的十天半個月里,他們別的沒學到,懟人的本事可是比修為漲得還要快。
蕭明樓微微蹙了蹙眉,祁昶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按住連英的肩膀,沉聲道:“別吵,少東家話還沒有說完。”
連英馬上閉了嘴,端正臉色,目光嚴肅地請少東家示下。
“石碑是敵非友,方才那些細絲你們也都看到了吧,那只是初步篩選。”蕭明樓淡淡道,“所以先下水和后下水,并沒有什么區別。既然決定進入秘境,那秘境又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沒準觀望著,觀望著,就把自己的小命也觀望進去了。”
七情宮弟子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都對蕭明樓的話深信不疑。
蕭明樓:“不過就這么直接下去也不行,你們都得聽我的,錯了一步,都有可能走不出來。”
向來沉穩的吳檀也趕緊道:“少東家見多識廣,這般尚未有人踏足的秘境,越是不為人知,就越兇險。大家絕不可自作主張,擅自脫離,必須聽從少東家的調度,少東家的能耐我是信得過的。”
其他人立刻緊跟著表態:“我們也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