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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封!
他是蕭封!!
世上名喚蕭封的人千千萬,但能讓池天華以刻骨仇恨的語氣面目猙獰地說出這個名字的,就只有那一個蕭封了。
一時大殿內無比安靜,眾人屏息而立,驚駭地睜大眼睛,心臟怦怦跳動,既畏懼又擔憂地看向蕭明樓。
尤其是在場的高階修士,個個如臨大敵,年紀尚輕的弟子們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曾經是什么樣的,可他們這些師長卻不然。曾幾何時,他們也是見過蕭封,甚至與他有過論道切磋的。
傳言的確不盡不實,因為蕭封比傳言中的實力更強,更深不可測!
而如今他在被孟豫斬落山崖后還能活生生地站在眾人面前,可見他比他們所想的更加厲害!即便眼前的蕭明樓看上去沒有半點修為,溫溫柔柔不見半點兇相,可多年來留在心底的陰影豈是能這般輕易化消的?
其中幾名金丹期的修士更是驚恐得連呼吸都紊亂了一瞬。
此時敢開口說話的,也就只有與蕭明樓相處了一路,又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弟子們了。
“池師叔,您是不是誤會了?”張舸情急之下拽住了池天華的衣袖,憂慮而焦急地開口,“他怎么可能是那一位……蕭先生若真是叛教之人,他怎么還會救下我們這些擎云宗弟子?而且他的修為也不如傳言中的那樣,他可是被分到了低階修士的陣法中……”
“你給我閉嘴!”池天華氣得劍尖直顫,以氣勢震開了張舸,面上肌肉一抖,怒極反笑,死死盯著蕭明樓。
“你們方才也說了,無解之陣要怎么破?若是那個驚艷了整個修真界,在萬宗大比上奪得魁首的蕭封,怎么可能被這區區連環陣給困住?他破不了才是怪事,不是嗎?而且——他當然要保住你們了,他對擎云宗于心有愧啊!”
池天華最后怒目瞪視,道:“蕭封,我今日定要為師門清理門戶,交出被盜仙寶,我可留你一條全尸!”
言畢,池天華高喝一聲,劍鋒震顫著破空而出,刺向蕭明樓。
當池天華喊破蕭明樓的身份后,之前圍繞在蕭明樓身邊的一眾低階弟子都是神情復雜,不少人默默拉開了與蕭明樓的距離。唯有王駿不屬于任何一個勢力,他能進入仙府秘境,靠得全是蕭明樓和祁昶,當他得知蕭明樓的身份后,竟沒有任何疏遠此人的心思,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嘆!
他抱的這條大腿果然夠粗夠壯,之前幾次偏向蕭明樓的選擇都已經被證明是正確的,此刻他更應該站在蕭明樓這邊。
不過見到咄咄逼人的池天華,王駿心里也不是不慌的,他趕忙看向蕭明樓:“少東家,這可怎么辦?”尤其格外擔心地看了看失去意識暈倒在蕭明樓身上的祁昶,“祁先生還沒醒過來……”
“不礙事,別擔心。”蕭明樓半點不怯,笑著將祁昶拽住自己的手掰開,讓王駿過來扶住他,“阿丑先交給你了,照顧好他。”
王駿忙不迭上前扛住這大塊頭,點頭:“是,少東家。”
緊接著,池天華劍鋒將至。
蕭明樓挺直腰背,抬眸一笑,雙手沒有任何動作,神色卻如從前還在擎云宗那般,親近中帶著幾分寵溺:“四師弟,別來無恙。”
池天華攥著劍柄的手指一緊,動作微滯,心神剛一亂,只聽得“當——”的一聲,又一柄劍迎面撞向了池天華的佩劍“憫風”。
只見一襲白衣翩然而至,“憫風”七彩的劍意與森然的“斷月”劍意猛烈地撞擊在一處。
池天華咬牙看向面前的人:“東川月!你要與擎云宗為敵嗎?!”
“想要殺他,就先從我的尸首上跨過去。”東川月冷冷地看了過來,一掃與從前淡泊高遠的神情,東川月的目光里透著分明的憎惡,“就憑擎云宗對他做的事,你們便不配稱為三大仙門之一!”
“你說什么!”池天華震怒不已,運出更多靈力,甚至不惜消耗修為對抗東川月手中的仙劍,目眥欲裂,“蕭封他是叛徒!他該死!”
“叛徒?”東川月笑了一聲,毫不留手地以同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勢壓了回去,“誰是真正的叛徒還不一定,符掌門在世時曾多次言明要將擎云宗交予蕭封之手,這是三大仙門都知道的事。況且,你們說上陵刀在他手中,可這么多人與他日夜相處,即便是生死危難之際他都沒有將這等救命仙寶拿出來,空口無憑,我為什么不能懷疑是你們在污蔑他?”
“不錯。”任許也拔出了自己的劍,“我相信蕭師兄為人,你們想害他,就先問過我的劍!”
七情宮弟子們也紛紛擋在了蕭明樓的面前:“就算他是蕭封又如何,我們只知道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沒有他,我們根本走不出迷霧林!”
也有幾個在營地里待過的其他門派弟子同樣站了出來,大門派之間的爭斗他們看不明白,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心思純粹,懂得感恩。
天機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站了出來,不顧師長們的勸阻,把周安青氣得差點胡子都要白了!
周安青是兩邊都不想攙和,巴不得兩大仙門大打出手,兩敗俱傷,奈何他的弟子們的確受到了蕭明樓的不少照顧,在弟子們的強烈表態下,他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兩頭勸架。
然而根本沒人理會他。
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大殿上靈壓越發紊亂壓抑之際,蕭明樓慢悠悠地開口問:“你們還想從這里離開嗎?”
一句話,將烈火烹油般的局勢瞬時冷卻下來,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來了動作。
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們還不理解蕭明樓的話是什么意思,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們憔悴的臉上卻齊齊出現了一絲希冀。
方才爭執來得太快,只有弟子們三言兩語將連環陣迷霧林中的情況激動地說了一遍,弟子們卻沒注意到,他們的師長之所以能這么快趕到中央大殿上來,是因為另有緣故。
有人顫著聲問:“蕭……前輩,您有辦法解開大殿上的陣法,讓我們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