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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翻騰了幾百遍,這所有的一切仍舊是個謎團。林箏感到了一絲無力,沒有韓方在身旁,似乎少了一些運籌帷幄的本領。林箏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望去,這條暗道不知通往哪里,前面幽深而又狹長,似乎里邊的光線越來越暗了,冷冷的空氣迎面撲來,林箏不禁打了個噴嚏。
第二十五章 斷臂之苦
白言回頭,看到林箏的身體在瑟瑟發抖,臉上涌起一股淫笑:“等會兒就有暖被窩了,馬上就到了,忍忍吧?!?
就說話的當口,他們來到了一個交叉口,左右各有一條暗道延伸出去。正當白言邁步向前的時候,卻聽到后邊傳來了“踏踏”的腳步聲。林箏心中一沉,慌忙回頭望去,不遠處突然跑來個女人,外邊披著件白色貂皮大衣,頭發盤了起來,或許走得有些著急,她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要壞事。林箏慌忙低下頭,現在最好的對策是以不變應萬變了。
女人跑到近前停住了,她嘴里喊著:“白先生,我在這哪!”白言回頭一看,這不是上次接過的那女人嘛,這個臭婊子拿了錢就走,也不知道孝敬我點兒,真是瞎了眼。
心里不順,白言臉上也沒有好顏色,聲音不成不淡地說道:“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穿貂皮大衣的女人一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不,不是你們老板點名要我嘛?我聽管事說了就趕來了??勺叩桨氲劳蝗欢亲犹?,所以……嘿嘿,我們現在走吧?!迸嗣亲?,掩嘴笑笑。
聞言,白言眉頭一皺:“你聽錯了吧,今天不用了,你回吧,我帶這位小姐去見老板?!?
此時,穿貂皮大衣的女人才注意到旁邊的林箏,看她穿著服務小姐的衣服,應該是這里的人,喲嗬,自己人還撬行啊!奶奶的,敢搶老娘的生意,我饒不了你!話沒說一句,上來就把林箏推搡起來:“活得不耐煩了吧?敢搶我的生意,你也不打聽打聽姑奶奶是誰?今兒個我要你好看!”
話音還未落,那女人揚起手就要打人,林箏反應是何等迅速,看她手剛剛舉起的時候,身體一側便躲過了??礇]有打著,女人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雙手齊上,左揮手右揮手地使勁拍,可林箏就像會隱身法似的,怎么打都落空。
“還真邪門了,老娘就不信打不到你這小騷貨!”就在女人全力撲過來的時候,白言突然擋在她面前吼道:“別撒野了!我們要趕緊回去了,否則老板會生氣的?!迸c此同時,白言使勁一推,女人被甩到一旁。
貂皮女人摔倒在地啃了滿嘴灰,心里的氣無處撤,抓起一把泥就扔了過去:“敢搶老娘的生意,小心以后我剝了你的皮!”泥土沒砸在林箏的身上,正好落在了林箏的腳后跟,女人的眼睛望過去,又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瞬間,她突然愣住了。不對勁啊,似乎剛剛反應過來似的,她猛地晃了晃腦袋。這女人腳上怎么穿的是平底鞋?按照規矩,所有服務小姐的鞋子必須是高跟的,上邊說只有高跟鞋才能襯托出女人的婀娜和美麗,那些男人們才會更加喜歡。
上次有個女孩就沒有按照規矩穿高跟鞋,她親眼瞅見被扇了幾十個嘴巴子,嘴角都出血了。雖然剛開始穿著有些累,但懼怕于這里的嚴格規矩,大家都不敢違背,只要是服務小姐,都會穿著高跟鞋上班,可這個女人怎么會穿著平跟鞋?
林箏沒穿高跟鞋引起了女人的懷疑,她這才又重新打量起來。這小狐貍精挺眼生啊?剛才光顧著生氣了,就看到她長了一張會勾引男人的臉,這會兒才驚覺不認識此人。
白言和林箏正慢慢向前走,女人踉蹌著就跑了過來,突然喊道:“你是哪組的?我怎么沒有見過你?”
林箏一怔,心里突然“咚咚咚”跳了起來,難道被這個女人認出了?低頭,林箏還是不說話。
這里是個極其秘密的場所,除了內部人外人根本進不來。白言也是個老狐貍,聽到貂皮女人這么問,頓時心里“咯噎”一下,是啊,自從這女子過來一直到現在,壓根就沒見張過嘴,這還真是有些奇怪。
“說,你是幾組的?”女人看出了林箏的猶豫,在旁邊步步緊逼。
“二組?!痹俨徽f話也不行了,林箏此時無法,只好隨意編了一句話。她將聲音壓低,并且盡量將語氣變得柔潤些。
沒想到,卻聽到貂皮女人一陣陣的冷笑聲,隨后便陰惻惻地說道:“哼,你果然不是我們這里的人!我剛才是故意試探你的,其實我們這里根本就不分組,而是按照隊來分,比如我,就是一隊的姑娘?!?
“啊!”
剛剛還緊挨著林箏的白言突然跳出去數步,這么機密的地方進來個陌生女人,這豈不是太匪夷所思了?
林箏終于緩緩抬起了頭,聲音也恢復了正常,冰冷異常:“你說對了,我不是這里的姑娘?!?
白言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雙幽深的眼睛上,那雙眼睛是如此的冷酷和沉著,此時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剛剛貂皮女人怎么都打不到她,現在想來她肯定會功夫,在不經意間便被躲過去了,而自己卻還蒙在鼓里。
貂皮女人一看情況不對,撒起丫子就想跑回去報信,可林箏怎能容她輕易逃脫?女人也就剛剛轉過身的工夫,林箏便猛地躥到前面并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眉頭微皺,雙手越來越用力,貂皮女人的身體甚至都被提了起來,然后隨著慣性猛地朝地上一摔,她像皮球般滾落在地,脖子上流出了鮮紅的血液,將她身上穿的貂皮領都染紅了,人躺在地上連哼都沒哼一聲,死了。
剛剛還想著銀元、美女的白言早就嚇得屎了褲子,他將后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哀求著:“不要殺我,求求你,不要殺我?!彪m然他嘴里這么說著,其實雙臂也在暗暗用力,林箏剛剛走到近前,他便猛地揮出去一拳。本以為是致命的一擊,沒想到卻被林箏輕易躲過,還反手將他的脖子死死箍住了,
白言有些喘不過氣來,此時他有些后悔剛才的判斷,自己也會些拳腳功夫,本想來個出奇制勝的,可沒想到這女人的身手實在是太好了,自己在她面前簡直就是不堪一擊!現在后悔估計也晚了,看這女人心狠手辣,看來真要去見閻王了。
正在白言胡思亂想的時候,林箏卻將手部力量松了松,沉聲問道:“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如果一句有假,你的下場會和她一樣?!卑籽詡阮^,只看了一眼,腿肚子便哆嗦起來:“姑奶奶,只要您不殺我,讓我干什么都行。求你放過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白言一看有戲,嘴里像打機關槍似的求起情來。
“閉嘴!”林箏又一使勁,白言就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斷了,氣也喘不上來,只剩下了搖頭或者點頭的份兒。
林箏看白言老實了,這才又松松手,用凌厲的目光望向白言:“說,你是日本人還是中國人?”的確,現在的她已經分不清他們究竟是誰了,說著一口流利的中國話,卻叫著日本人的名字,這的確有些奇怪。
脖子不那么勒了,白言大口喘了幾口氣,忙不迭地點頭:“中國人,我是正宗的中國人啊,老祖宗的墳都在山上埋著呢。”
“那你怎么會和他們攪和在一起?”林箏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我被逼無奈啊,我真是給逼的……”白言想博取林箏的同情,又裝出一副可憐相。
林箏可不吃這一套,手部又用了幾分力道,緩緩道:“我說過,如果你敢騙我的話,你的下場會和她一樣?!本驮谒胧箘乓荒蟮臅r候,白言嚇得臉都白了,慌忙辯解道:“我說,我全說!”
地道里安靜極了,遠處似乎還傳來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實在是太冷了,林箏放開了白言,讓他蹲在地上把前因后果述說一遍,自己則走到死掉的女人身旁,將她身體上的那件貂皮大衣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身體里頓時涌過一股暖流,林箏這才揉了揉發麻的手腕。
剛剛已經看出來了,這女人不但心狠手辣,并且武功高強,如果自己試圖逃跑或許死得更快,倒不如現在配合她,說不定還能留條命。所以,當林箏拿衣服的時候白言并沒跑,而是老老實實地說起了鑫源拍賣行和有關那個日本老板的事情。
其實,白言來鑫源拍賣行之前待的地方也就是個唱戲的地方,不是什么大舞臺之類的,充其量也就是個小茶館。店老板為了招攬生意,在大家品茶的時候就會讓白言唱上這么一段。當然了,唱完了該干嗎干嗎去,給顧客端茶倒水的,頂多就比店小二高出那么一點點的地位。
應該是在三年之前吧,店里來了一位常客,這人出手還挺闊綽,每次白言唱完還給個賞錢什么的,當時把他給樂的喲,差點都找不到北了。雖然那錢后來被老板全拿走了,但白言卻把這人記在了心里,只要是他來了,白言都會多賣些力氣。日子久了,倆人也就熟絡起來了,白言也知道了此人姓趙名木,人稱趙老板。
這白言說起事情來啰里啰嗦,事無巨細,差點把林箏急出一身汗來。這可不是嘮嗑的茶館??!照你這么說下去,非得把人給招來。再說了,萬一房間里被自己打暈的女人醒過來,這麻煩可就大了。想到這里,林箏是心急如焚,低聲喝道:“撿重點的說,那趙老板是不是日本人鈴木?”
“姑娘,您可真聰明,一猜就著。”白言又借機奉承了一句。
林箏白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并惡狠狠地警告道:“不想死在這里就快點,否則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白言嚇得縮了下脖子,語速也快了許多:“后來這趙老板就不讓我在茶館干了,說我的嗓子和口才都不錯,在這里干太委屈了,然后讓我跟著他去當什么拍賣師,說只要略加培訓我肯定合格,還說這活特簡單,拿個錘子一敲桌子就得。其實吧,干啥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給錢啊。當時趙老板出的價格是茶館的幾十倍,我干嗎不去?。坎蝗ツ蔷筒怀缮底恿??后來,茶館老板跳著腳罵我,說我沒良心,說我爛了心肺,那些話兒,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這家伙又跑話題了,林箏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很不老實,他這是故意拖延時間啊,如果有人發現這里有異常,被人堵在這甬道里可就全完蛋了??赐噶怂男“褢颍止~恨不得宰了他,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只是打斷了他的話茬,問道:“我看前面有兩個岔口,左邊這條是通往哪里的?”
白言知道這女子聰明,說了謊話會招來禍事,干脆直言:“這是通往鑫源拍賣行的?!?
“什么?鑫源拍賣行?”林箏一愣,這是她沒有想到的事情。
“我可沒說謊,這千真萬確啊,站在莫里遜大街您就瞅明白了,鑫源拍賣行和這大茶社就隔著一個眼鏡店,其實挨得非常近,這也是趙老板要盤下鑫源拍賣行的主要原因?!币詾榱止~不信,白言慌忙在旁邊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