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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蘇慕安指著張總說:“你讓張經理今天賠了單子,可不能輕易算了,怎么著也得陪一遭酒謝罪是不是?”
我下意識看向了肚子,蘇慕安的目光隨著我的眼睛挪到肚子上,又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又忘了,白小姐是孕婦,孕婦不能喝酒?!?
房間里燈光暖融融的,我感受到了他的一抹視線,忽然明白了過來,立馬笑道:“蘇先生說的是,雖然我不能喝酒,但是我們的公關經理郭萱是個能喝的,就讓她陪張總盡興吧。”
郭萱的臉上飄過一絲愁云,但很快就一掃而過,換成一張笑顏,端著高腳杯走到我們面前:“張總,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張總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鄙夷:“郭小姐都這么說了,再推遲反倒顯得我不紳士了。”
郭萱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往上提了幾分,露出一雙白花花的大腿,晃眼睛得很,我轉過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笑容不變,聲音依舊柔和:“那這里就交給你了,郭經理。”
說話間,會所服務員又端了幾瓶酒上來,我大略看了一眼,紅的白的都有,郭萱的酒量怎么樣我不知道,也不想管。
服務員說:“張先生,您要的酒。”
蘇慕安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到一邊去喝,就留了我和他在坐在角落里。
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彼此都保持著沉默。
這家會所私密性極好,幾乎聽不到一點其余嘈雜的聲音。
“怎么?我幫你報了仇你還這么不開心?”
我抬頭怔愣地看著他,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意,忽然明白:“你是專門過來的?”
他輕扣茶幾上的水牌:“他們說有你,還有你的情敵,所以我想來看看,究竟是什么貨色,敢跟你叫板?!?
我慢吞吞倒了滿滿一杯水,喝下,沒有再說話。
“白如斯?!彼鋈唤辛宋业拿郑骸澳阒恢滥悻F在這個樣子很討厭。”
“蘇先生?!蔽也桓适救醯鼗亟兴骸叭绻覜]有記錯的話,加上這一回,我們總共只見了三次,你憑什么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憑什么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他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嘲弄:“如果不是我的話,那個下雨的夜里你就死了,你又憑什么這么不識好歹?”
他說得沒錯,如果不是他的話,在發現郭萱和易東揚奸情的那個晚上我就死在大馬路上了,可是這并不代表他有權利對我的生活指指點點。
我在心里告訴自己,他是客戶,不能得罪,忍他忍他。
長吁一口氣,拿起手包,我按了按太陽穴,起身告辭:“我有些不舒服,失陪了?!?
說罷徑直往門口走去,經過郭萱的時候,張總正倒了滿滿一杯酒給她。她喝得好像已經有點多了,臉頰上都帶著微醺的醉意,看人的眼神迷離又撩人,無限風情地叫了我一聲:“白總。”
不知道在床上她是不是也用這把軟綿綿的嗓子叫易東揚。
易東揚是個不折不扣的鳳凰男,一朝得勢,就喜歡這種軟綿綿的性子,肯定特別討他的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