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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來,我第一時間就打開了手機,去查網上的信息,昨天可曼的聲明十分有用,現在網上大部分的人都對她和艾維斯的戀情表示祝福。但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在懷疑事情的真偽。
蘇慕安告訴我:“你不用急,我今天會陸陸續續放出你的新聞,江祁年底做的那件公益義診,現在也會派上用處,到時候網上的評論還會向另外一邊倒。”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這一次不管背后的人是誰,恐怕他都得免費幫你和秦可曼的新電影做一波宣傳了。”
我心里有些不安:“難道他們就不會反擊嗎?”
“不是不會反擊,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來反擊。”他高深莫測地看了我一眼:“我大概能推斷出這件事情是周云康在背后做的,因為他和百城在關卡有一個很重要的合同在競爭,如果這個合同簽到了的話,周云康接下來一年的計劃都能夠順利實現,但是如果這個合同他簽不到的話,過去一年的努力就都白費了。那天你跟我說也許別人就是希望我站出來,主動把這件事情攬過來,我突然想到,也許就是他在背后搞鬼。這些外商,很多對國內的投資環境不怎么熟悉,所以一般都是通過網上的資訊還有可靠的人員推薦。現在在人員推薦上面,我和周云康在那個外商那里都有自己的人,大家都勢均力敵,他沒有勝算。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網民風向這一塊。但是昨天我和公司的人一起把競標書做了出來,今天就派人送到外商那邊去了。周云康肯定沒想到我的手腳會這么快,我特意讓人今天早上九點以后再把消息給透露出去,你看現在網上還有議論你的壞話的,但是九點過后,最多十點,那些言論就會統統消失,鋪天蓋地都會詩是贊美你夸獎你的。”
我被他饒得糊里糊涂的:“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蘇慕安一臉的自信滿滿。
我這才把惴惴不安的心放回了胸腔里,過了一會兒蘇慕安打了一通電話,內容我沒怎么聽清楚,只聽到他讓人帶什么東西到家里來。吃過飯后,他安排下人把花園另一頭的幾個房間收拾出來。我有些詫異,看到他們吧里面的東西搬來搬去,都放進倉庫里,問他:“家里是要來客人嗎?”
蘇慕安站在花園里,喝著茶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天晚上有的人說要是檢查身體合格的話,就跟我生寶寶。”
他突然說到這件事情,我的臉猛然一紅:“怎么想起這件事情了?”
“我可不像有的人記性那么差,昨天晚上剛剛發生的事情,轉眼間就忘了。”
“可是檢查身體不應該去醫院嗎?你叫人來家里干什么?”
“首先咱們沒有多少時間去醫院,其次我覺得在醫院檢查沒有在家里檢查來得安全放心。所以我就讓他們帶著設備來了。”
“可是……醫院的設備不是很重嗎?”
“如斯,我以前一個人的時候什么東西都不是很在乎,總覺得不管是什么東西,失去了總還是能找回來的,可是昨天我突然有些害怕。我一個人在辦公室里,洗漱了,準備睡覺,剛剛躺到床上的時候,突然想到,要是我晚上就在辦公室里面睡過去了,沒有人知道的話會怎么辦?這么一想我害怕得不得了,以前我每天熬夜加班,什么都不害怕,可是昨天我卻明明白白感受到了自己的恐懼。我害怕生病,害怕死亡,害怕好不容易得到你卻突然失去。我想好好的活著,和你一起長命百歲。”
我被他說得十分動容,心里的暗涌潮起,我瞪著他說:“你不要說傻話,你還這么年輕,會長命百歲的,咱們都會長命百歲的。”
他輕輕抱住我說:“我現在什么都不求了,只求你在我身邊,咱們有個可愛的孩子,這一輩子貧窮活著很富貴,平淡活著波瀾壯闊,什么都可以,其他的東西,什么都不重要,我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眼眶好像有些濕潤了,在眼淚沒有滾下來之前,我說:“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都會好好的在一起的,到時候兒孫滿堂,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兒孫滿堂就不用了,咱們有一個孩子就可以了,最好還是女兒,像你就很好了。”
我笑著說:“我長得不好看,還是像你。”
“不行,我想要她像你,每天看著我的心情都會變好。以后有孩子了,我肯定會很疼愛她的,一輩子不會讓她吃苦傷心。”
我癟癟嘴:“那你到時候還會對我好么?”
“傻瓜。”蘇慕安揉了揉我的頭發:“在她的成長過程中,我會讓她知道,我對她好,完全是因為要給你面子。”
我抿著唇笑了笑:“那還差不多。”
“可不是,就算是委屈誰,我也不可能會委屈你啊。”蘇慕安又十分慈愛地摸了摸我的頭頂,好像真的在摸他那還不知所蹤的女兒的腦袋。看著他沉沉的雙目,我的心里竟然有絲絲悸動。這個男人啊,下輩子就會和我相依相伴幾十年了,我的心里既感動,又覺得十分甜蜜。
有了愛情的滋潤,我最近的心情總是不錯的。
蘇慕安果真請了一整個醫療隊來,我以為我們江祁現在的醫療隊就算很不錯的了,但是蘇慕安請來的這支醫療隊的設備好多都是國際上最新的。我看得目瞪口呆,問他:“百城養這么一支醫療隊,花費肯定不小吧。”
“不是百城養著的,是我個人的醫療隊。”
我聽說過有錢人,但是還沒有看到像蘇慕安這種有情人,這種規格的醫療隊說養就養,一年沒有個好幾千萬肯定養不下來。我吞了吞口水:“你什么時候組建的?”
他笑瞇瞇地說:“昨天晚上你跟我說了之后,我就讓陳秘書去辦這件事情了。”
于是我再次吞了吞口水,為了他超前的行動力而豎起了大拇指。
很快來的醫生和工作人員把設備在剛剛騰出來的幾個房間里架好,然后就請我和蘇慕安進去體檢。體檢的流程我已經很熟悉,因為不用到醫院里面排隊,所以很快就把很多項目給做了。有些項目當時就能出結果,然而有些只能過兩天才能出結果。當場出結果的所有項目我都沒有問題,但是子宮里面的相關的檢查還要過兩天才能出來。
蘇慕安說本來就是在自己家里,等兩天就等兩天,于是做完檢查之后,我們便直接去找可曼。
當時我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因為從現在的檢查結果來看,至少我沒有什么別的疾病。但是我又有一些別的擔憂,因為當時那個孩子離開得很突然,那段時間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所以我一直害怕自己的身體里面會有毛病。以前沒有和蘇慕安在一起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想起來才后怕,要是我真的有什么毛病的話,我究竟要怎么辦?
蘇慕安抓起我的手,問我:“怎么了?一直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啊,你看錯了。”
“你還想瞞我,難道我還不夠了解你嗎?”他一臉早已將我看穿的表情。
我不好再說胡話,于是干脆跟他說清楚我心中的擔憂:“你說我會不會有病啊?”
蘇慕安聽到我的話之后愣了愣:“怎么突然說這些?檢查結果都還沒有出來,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知道。”我有些精神不振地說:“你知道嗎?上一次我流產之后,一直就覺得不是很舒服,因為那段時間我的心情實在是糟糕透了,所以也沒有積極和醫生進行交流,所以一直不知道我的情況到底怎么樣了?所以現在想起來我還覺得很害怕。”
因為張青崖的事情,我和蘇慕安鬧得那么不愉快,現在再提起來,蘇慕安沉默了兩秒,才對我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了,能有什么事情?每天意外流產的人那么多,但是世界上每天新出生的孩子也那么多,她們不都是沒事嗎?放心,那段時間我和醫生溝通過,他說你恢復得很好,而且那個醫生是我的一個朋友,肯定會盡全力醫治你的。過去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去想了,免得杞人憂天。”
一聽他這么說,我的心才隱約放了下去,又嘆了一口氣,問他:“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告訴可曼兮兮就有可能在安意那里?”
“不要。”蘇慕安拒絕得斬釘截鐵:“第一,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安意帶的那個小女孩究竟是不是兮兮,要是不是兮兮的話,可曼的希望破滅,她會更難過;第二,我們不知道安意究竟為什么要把兮兮給帶回來,所以現在一定不能輕舉妄動,也許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單純地想收養一個小孩呢。萬一她知道我們和兮兮的關系,反倒對她不利。”
我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可是一到家里,看到可曼那張憔悴的臉,我的心里就很難受,難受得就像我自己的孩子丟了一樣。她應該又沒有睡好覺,眼睛下面有著厚重的黑眼圈,看著我的時候也無精打采,眼睛剛剛哭過,又紅又腫。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拉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地說:“你不要太擔心了,兮兮肯定沒事的。放心好了。”
這樣的安慰根本就無濟于事,她還是愁眉不展。就連蘇慕安都朝我翻白眼,大概是在嘲笑我不會安慰人吧。坐了一會兒,白芍把可曼的行李給我們推了出來,她說:“可曼姐,我就不去送你了,你自己路上小心一點。”
白芍的媽媽卻說:“秦小姐的行李這么多,你還是去送一送,雖然幫不上什么忙,但是能夠幫著她提一提行李也好。”
白芍眼睛低垂看了看她的媽媽,低聲說:“可是你一個人在家……”
“我一個人在家又怎么了?”她說:“看你這孩子,這么大了還要粘媽媽呢,你在外面的這幾年我不都是一個人在家里嗎?況且你們去機場也不過一時半會兒的,很快就能回來了。”
我看向了她,只見她朝我遞了一個眼神。我的心里頓時明白了過來,她還是要走。她的目光中含著哀求,一直在我和蘇慕安的身上轉來轉去。
我心一橫,也說:“沒錯,等會兒蘇慕安要回百城,可曼的行李這么多,我一個人不好提。”
可曼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急忙說:“不用,不用麻煩你們這么多人,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白芍媽媽卻一把把行李箱塞到白芍的手中:“哪有什么麻煩的?白芍在這里才是真的麻煩你們了呢?”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白芍的媽媽說話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具體哪里怪了,我又說不上來。好半晌,白芍才答應:“那好吧,你自己在家里要小心一點。”白芍媽媽連聲答應,說著她又走到壁櫥,從里面取出了幾把傘,遞給白芍:“外面我看著像是要下雨了,你把傘帶上,等會兒回來的時候不要淋雨了,不然很容易感冒。”
說完,又上樓給她拿了一件衣服:“再多穿一件衣服,你看你穿這點,要是感冒了怎么辦?”
在這么多人面前,被她媽媽這么叮囑,白芍有些不好意思:“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這些。”
白芍媽媽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慈愛,她低聲說:“不管你多大,都是媽眼中的小孩子,你趕緊把衣服穿上,快走吧,不要耽誤了秦小姐。做事情一定要勤快些,不能辜負了別人對你的信任。”
白芍甜甜的應了一聲:“好嘞。”
我們一起出門,走到門口快要上車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白芍的媽媽一直把我們看著,目光戀戀不舍地落在白芍身上。看得出來,她十分舍不得離開白芍,但是她又為什么執意要走呢?我想不通猜不透,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她又掉頭看著我,這一次眼睛里都是哀求之色。
我知道,她讓我好好照顧白芍。我心中了然,朝她點了點頭。
一路上白芍的話都少得出奇,坐在車上和可曼一樣,一言不發。我無數次想掉過頭,讓她趕緊回去送送她的媽媽,可是只要一想起她媽媽哀求的眼神,我就又把剩下的話給吞回了肚子里。
再也說不出口。
把可曼送到機場,時間還很早。因為蘇慕安的私人飛機現在正在保養,所以她只能搭乘民航去往新西蘭,我最近的心都很不安寧。自從可曼離開之后就感覺很不舒服,又遇到了這么一連串的事情,實在是快活不起來。我對可曼說:“你到那邊要是有什么消息了就趕緊跟我聯系,我們可以有個照應。”
可曼點了點頭,對我說:“這一次讓你為我擔心了。”
“別這么說,我讓你為我擔心的時間更多。”蘇慕安看到我們倆告別,笑了笑:“好了,大家的心情不要走和么沉重了,開心一點。相信我,只要有我在,肯定會把兮兮給找到的。”
我連“呸”了三聲:“說胡話,不管怎么樣咱們都會找到細細的。”可曼的臉上總算是浮起了一絲笑意,說:“看著你們倆現在這個樣子,我覺得真好。”
她的話音剛剛落腳,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不遠處一個捂得嚴嚴實實的人走了過來。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那個人應該就是過度偽裝的艾維斯。他竟然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幾乎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頭,但就是那一雙眼睛,加上他那高挑的個子被我給認了出來。
他四下張望,似乎在找什么,在看我的那一剎那,眉開眼笑,像一只鴨子一樣撲騰了過來,嘴里還不停地叫著:“可曼darling。”我清楚地看到可曼在聽到他這一聲呼喚的時候,渾身顫栗了一下。
她掉轉過頭,在看到艾維斯的時候,眉頭都快皺到一起了:“你怎么來了?”
艾維斯說:“昨天我們剛剛公布戀情,今天你出國,我當然要陪在你的身邊,才會顯得更加真實啊。不然的話,別人還會說剛剛公布戀情,你就單獨出國,我們肯定是鬧婚變了。到時候他們再一聯想,說不定會以為我和如斯有什么,以至于你站出來澄清之后,就遠走他鄉了……”
可曼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就叫了停:“好了,我不想再聽了,你現在趕緊回去。”
“不行,我現在不能回去。你想啊,你在新西蘭無親無友的,一個人多不方便,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在新西蘭是生活過兩年,有一些朋友。更何況,這一次小白芍不能去,我去了就正好照顧你。”
“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不需要照顧。”說完可曼拉著行李箱朝我們揮了揮手就轉身去過安檢了,艾維斯一面慌里慌張地跟我們道別,一邊去追她:“喂喂喂,可曼darling你等等我啊。”說著也朝我們揮揮手,去過安檢去了。
我和白芍相視一笑,白芍摸了摸腦袋說:“艾維斯在中國待的這一段時間,中文越來越好了呢?竟然條理這么清楚。”我瞥了一眼蘇慕安,說:“你想這段臺詞的時候沒少費腦筋吧。”
蘇慕安攤了攤手又聳了聳肩:“還好,不是很難。”
白芍大驚:“難道是蘇先生讓艾維斯跟著可曼姐去得?”
蘇慕安說:“是他主動來找我的,我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畢竟秦可曼在新西蘭一個親人都沒有,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話,有一個有照應也好。畢竟我的朋友雖然可以幫忙,但是他們都不如艾維斯對秦可曼更上心。更何況,就算是秦可曼沒有兮兮的消息,在那邊有艾維斯在她的身邊,她的心情也能有所調節,不至于太差。”
白芍一聽他這么說,笑了笑:“蘇先生想事情總是比我們想得遠,我就想不到他那里去。”我拍了拍白芍的肩膀說:“他這叫無商不奸,最是狡猾了,你千萬不要跟他學,就你現在這個樣子,又可愛又聽話,我多喜歡。”白芍低著頭,吃吃的笑:“可是我覺得,白小姐你倒是更喜歡蘇先生呢。”
蘇慕安聽了這話,也朗聲笑了起來:“我覺得你們幾個人,都沒有白芍會說話呢。”
說完,他又問了問:“我聽說,你最近在準備自考?”
白芍沒有想到蘇慕安會問他這個問題,愣了愣才說:“我知道自己不一定考得上,只是想試一試。”
“現在說考不考得上還太早了,只要你自己有這份心思就好。你想要考哪個學校?我可以幫你聯系那里的老師來幫你輔導。”白芍急忙拒絕:“蘇先生,你和白小姐已經幫我夠多的了,至于考大學,我希望能夠憑借我自己的本事去考。要是靠你幫忙的話,這個學我上得也會很不安。”
蘇慕安的目光微微垂了垂。我知道他的心思,蘇慕安這個人看起來雖然很冷酷,但是他的心十分柔軟,柔軟得就像是棉花糖一樣,人掉到上面去,都是軟軟的。他知道白芍的媽媽離開之后她的心情肯定會很不好,所以故意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能夠開心一點。看著白芍這個傻丫頭,我竟然覺得心里很難受。
蘇慕安拉著我說:“走吧,我要先回一趟公司,等會兒晚上還要回安家。”回安家又是一場硬仗,安意早就對我不滿了,而且很難保證,她對我的不滿不會遷怒到兮兮的身上。一想到兮兮,我本來就很沉重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了。白芍對我說:“白小姐,你們晚上會回來吃飯嗎?我現在打電話讓我媽媽先把飯菜做好?”
我急忙說:“不用了,你不要打擾她。我們晚一點要出去,還有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