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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除了大阿哥之外,胤禛已經成親生子的兄弟們簡直是沒有人沒有死孩子的,其中五阿哥和七阿哥算是死的少的,可是這也是一個的嫡福晉無一所出,另一個嫡福晉前年才有了一個女兒的前提之下,能保持多久是個未知數。
就這還是只計算出生之后沒有存活下來的那些孩子,至于那些沒有生下來的,看看阿哥們后院的數目,絕對不是沒有的,其中的事情想想就覺得不寒而栗。
這么一看,直郡王大阿哥胤褆到現在所有孩子都全須全尾的活的好好的簡直是奇跡,不過蘇瑩覺得這也是因為大阿哥只有嫡福晉一個女人生孩子的緣故。
除了這些明面上的,還有很多皇子阿哥們后院的小道消息,那些小道消息蘇瑩沒見著,可能是被胤禛給截胡了,不過這樣也好,免得越看越郁悶,把自己給郁悶著了可不好,蘇瑩還是很有要做母親的自覺的。
蘇瑩把手頭上的調查結果制作成表格交給蘇培盛,讓他帶給胤禛就不再過問,后來見了胤禛提也不提,至于可能被截胡的小道消息更是直接當不存在。
雖然不知道胤禛看過了調查報告之后的想法如何,但是后來他確實不曾再對蘇瑩采取緊迫盯人,讓蘇瑩輕松許多。
對家里的福晉沒有那么憂心忡忡了,妹妹的學習也結束了,胤禛也就有更多的時間關心他自己工作上的一畝三分地了,這下戶部的官員們算是知道他們的監工的厲害了。
這些年,尤其是平妃去世之后,太子在后宮之中徹底沒有人為之轉寰說話之后,康熙皇帝和太子之間的關系日益緊張了起來。
可惜的是太子實在是被康熙皇帝養的太過驕傲了些,作為清朝立朝以來的第一位太子,其實以康熙皇帝為首的滿人皇室貴族都并不怎么適應清朝立朝以前實行的是八大貝勒議政的制度,自皇太極成了皇帝,這個制度也依然存在于這個新興王朝之中,從某方面來說,這本身就是不利于中央集權統治。
太子胤礽和明以前的那些經過了幾千年總結成熟的立儲制度出來的太子完全不一樣,至少明以前的太子在他的皇父在世時只有觀政沒有切實掌權的,說白了,在皇帝在位之時,太子就是一個擺設,軍政大全依然在皇帝手中。
可惜這一點在太子胤礽身上幾乎根本不存在。
康熙皇帝的太子是元后所生,太子身后有著一個前期幫了康熙皇帝大忙,后來權傾朝野的赫舍里家族,而作為赫舍里家的掌舵者索額圖不管是出于什么考慮,他一開始都把太子的立足點定的太高了。
吃穿用度和康熙皇帝所差無幾,平時的規矩禮儀也只是比著康熙皇帝差了一點點,就比如官員給康熙皇帝行禮是三拜九叩,而給太子行禮是二拜六叩,這兩個里子面子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其他方面,更為重要的是,因為太子是被康熙皇帝親自養大的緣故,他對于這些方面采取的是放任的態度。
這樣的父子相處情況,如果是在普通富豪之家,那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但是康熙皇帝和太子胤礽所在的是天家無私事,最不講骨肉親情的皇家,在太子還小,康熙皇帝年富力強之時,這些問題不是問題,可是一旦康熙皇帝處于虛弱之態之時,一個可以隨時完全掌握朝政,取而代之的太子就不再是兒子,而是一個覬覦皇位的對手,一個隨時具有威脅的敵人。
現在的康熙皇帝還是處于身體健壯,精力旺盛之時,自然沒有什么虛弱的情況發生,但是這也代表著他對朝政的掌控力正處于最強的時候,都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具有這樣想法的一般還真的是皇帝居多。
康熙皇帝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和鰲拜,和三藩,和明在臺灣的殘留勢力,和沙俄,和噶爾丹作斗爭,并一一戰勝了他們所有,現在好了,外部的威脅沒有了,老爺子突然閑了下來,注意力自然轉到了內部,好了,突然發現本來很能干的太子這也太能干了。
第80章
有一個優秀的兒子, 即使這個兒子有些毛病,做父親的也只會欣慰后繼有人, 而當這個父親是一個大權在握的皇帝的時候,有一個能力出眾擁護眾多的成年太子兒子的時候, 絕對沒有一個皇帝父親能心里舒服了。
作為一輩子都在和周圍的敵人做斗爭的康熙皇帝,有這樣一個才干出眾, 勢力頗大的兒子, 他身為皇帝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有一個優秀的繼承人, 而是這是一個未來會坐上我的位置的人, 在這個人平時不懂得關心老皇帝,不懂得體恤老皇帝的其他兒子的時候,這種微妙的心理只會越加的放大,直到達到一個極限。
現在噶爾丹因為康熙皇帝得了一筆錢而打亂了部署意外的得以提前幾年下場, 康熙皇帝和太子胤礽之間的矛盾來的也比歷史上要早,不過身為康熙皇帝親手養大的兒子, 太子胤礽在康熙皇帝心里的地位絕對是獨一無二的, 這種獨一無二讓康熙皇帝對太子的忍耐力也是遠超于其它兒子的。
作為花了幾年時間把歷朝歷代皇帝的上位史研究了個遍的人, 胤禛早在他額娘不愿和太子二哥起沖突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太子在他皇阿瑪心里的特殊地位,所以,他被太子為難的那些小事也從來沒想過要去告黑狀,而是用自己的方法反擊了回去, 畢竟不管再怎么特殊,他這個弟弟也同樣是兒子,先找麻煩的又不是他, 皇阿瑪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在太子日漸成熟,在兄弟之間懂得維護那稍顯脆弱的兄弟情之后,胤禛自然也就轉換了定位,那就是要做一個賢王。
對胤禛來說,自從戰場之上他和皇阿瑪一起經過刀槍箭雨之后,他明顯感覺到皇阿瑪對他的態度有了微妙的變化,這種變化說不清道不明,卻不是來源于額娘,最好的證據就是他這個郡王的爵位。
胤禛非常清楚,他皇阿瑪對太子二哥的重視,這種重視讓皇阿瑪對于他們這些兒子也是有著諸多安排,比如大哥胤褆的定位應該是太子的磨刀石,而他這個可能會對太子造成某種威脅的皇后養子本應該是會被壓一壓,至少爵位不會升的很快,但是他的爵位晉升雖然慢于大哥,卻是和三哥幾乎持平。
雖然心中有點明白皇阿瑪對他有些微妙的變化緣由,但是胤禛最終還是決定低調行事,除了不摻和進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外,就是做一個好哥哥——主要是茉雅琪的小弟們為了圍觀老大的凄慘生活,經常來郡王府,胤禛也就順帶教導弟弟妹妹以及侄女侄兒們怎么做人。
有趣的是,胤禛都覺得自己在當老師的時候挺不近人情的,作為茉雅琪小弟的弟弟妹妹侄兒侄女們偏偏還喜歡隔三差五的來他這里轉一圈,和茉雅琪一起受訓,過了把癮,趕緊離開,等過幾天重新再來過。
胤禛覺得他年紀大了,實在是不能理解小孩子們的想法。
其實原因也沒那么復雜,主要是茉雅琪曾經說過,她能打遍書院無敵手,就是因為她經受過四哥四嫂的特訓,而那一串小弟信以為真,在來體驗過一次之后,又發現真的有用,但是那實在是普通人難以承受的痛苦,所以只好隔三差五的來一次了。
因為在他這里受過特訓的緣故,胤禛的一串弟弟妹妹對他的感官都很不錯,統一覺得他們這四哥除了臉黑了點,很負責任,還挺照顧弟弟妹妹的,更重要的是,雍郡王府的伙食不錯,他們去做特訓,一天三餐都沒有重樣的,還盡是他們平常吃不到的菜式。
初步顯露出在賺錢方面的天賦的九阿哥在見過了他四哥桌案上厚厚一沓對各行各業的猜想以及如果可以涉入應該怎么做的計劃書之后,簡直是恨不得把那一沓紙都給抱走,可惜啊,他都已經犧牲了咸魚生活了,依然無法夾帶一張紙出屋門,只能老老實實認認真真的來和茉雅琪做了同桌,嗯,并且為了不顯得自己很突兀,硬是把十弟也給拉上了,美名其曰,咸魚都一起咸魚了,奮進也要一起奮進。
實在是不奮進不行,他平時的功課在書院里也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在胤禛這個每天再忙也要堅持看書(備教案)的人看來,依然屬于讀書太少,沒有資格和他福晉合作。
“你能理解她這份計劃書里面的深層含義嗎?你能看出這東西發展起來對生活會造成的影響嗎?”這是胤禛曾經就羊毛生意和研究火槍的計劃對九阿哥的發問。
可憐的本來只是想要賺個錢的九阿哥還真沒想那么多,可是胤禛問的太義正言辭,導致了他瞬間覺得自己太無知,只能一咬牙開始了自己給自己增加課外作業。
犧牲了自己以及十弟的咸魚生活的九阿哥收貨也是巨大的,至少現在他已經和三姐茉雅琪、蘇瑩、十弟一起在蒙古做羊毛生意做了好幾年,甚至引發了京城的布料改革,靠著他皇子的身份拉著皇室宗親在京城附近發展出了一個完整的公交體系,甚至都開始想往四周發展一個覆蓋全方位的郵遞系統。
咳,可惜他這個想法被知道后果的胤禛給捅給了康熙皇帝,然后就被康熙皇帝好一通教訓,這個想法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也是那以后,九阿哥才知道為什么他四哥的桌子上有那么些只增不少的計劃書,實在是那里面的很多計劃都是犯禁的啊!
太多人來特訓,嚴重影響了四阿哥清凈的生活的結果就是書院的功課增加了——這種增加只針對這些阿哥和格格們,甚至胤禛為了讓他皇阿瑪采用他用在茉雅琪身上的削弱版,那是不遺余力的開始串聯幾個有女兒的兄弟們,就從這幾年被嫁到蒙古的姐妹和堂姐妹逐個介紹,結果很是喜人至少皇家的格格們按照這一套繼續進行下去,想要弱不禁風都是挺困難的。
結果自然是好的,很快胤禛就再次回歸往昔清凈有序的生活,只是還是會有九阿哥十阿哥這兩人隔三差五的來,不過看福晉挺歡迎的,胤禛也只能好吃好喝的養著了。
從某方面來說,胤禛也通過這個方法提高了他在兄弟之間的威望。
總而言之,胤禛這人大部分時間都花費在了處理這些家庭瑣事之上,對于公務只能說是合格,現在好了,家庭瑣事在茉雅琪畢業之后,能被他時刻放在心上的只有福晉以及還沒有出生的孩子,為了轉移注意力,不給福晉太大的壓力,他只能開始努力工作,結果就是讓同事幾年的官員們重新認識了一遍雍郡王,這真的是一挺可怕的郡王爺的。
在意識到太子二哥在皇阿瑪心中的分量之后,胤禛給自己的定位是做一個賢王,鑒于小時候他和太子之間的過節,兩人的關系也確實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但是平常胤禛還是很注意為人臣弟的分寸的。
康熙皇帝和太子之間的關系這幾年是越來越緊張,究其原因無非是皇帝的權利和太子的勢力開始起沖突打架了,更重要的是,這兩人沒人覺得自己哪里不對。
胤禛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太子能低下頭來和皇上服軟,把手中的勢力權利放下,后退一步,以皇上對太子的在意程度,兩人的關系絕對會恢復如初,而太子潛在的危險也直接消失。
他是這樣想的,也在一個合適的機會這樣和太子進言了。
太子胤礽突然聽到這樣中肯的分析,還是來自于和他有矛盾的老四之口,驚訝之色溢于言表,卻是無奈一笑,“我還以為以你的小心眼會記我的愁,沒想到啊沒想到。”
胤禛微微變色,最后忍住了,只是言語上還是忍不住反駁道,“臣弟不曾小心眼。”
太子擺擺手,不打算和這個喜歡較真的弟弟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伸手示意胤禛坐下,為他斟了一杯酒,“你福晉有孕,你倒是有時間出來做事情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