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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完后,朱緋彤用欣賞的目光看了眼拿蘭花的藍青定。
別說,素凈清絕的蘭花和他的氣質格外相稱,頗有點鮮花配美人之感。
只是,藍青定的表情,有些失落,仿佛他左手想要做的,并不是抱花。
烈日高懸,明亮到刺目的陽光灑向四面八方,似乎所有的藏匿都無所遁形。
朱緋彤看向藍青定,眼神忽然變得認真,且含著堅定的拒絕。
“你不可能的?!?
聞言,藍青定淡薄的眼瞼微跳了下。
朱緋彤眉頭緊蹙,繼續道:“你想要抱果籃是不可能的,想什么呢?你手還沒好呢,果籃這么重,怎么可能讓你提?”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朱緋彤提著果籃,邁步往醫院走去。
身后,傳來一道微不可聞的嘆息。
朱緋彤就納悶了,難道提果籃就這么重要?還是說,身邊的女人提重物就有損他的男子形象嗎?
男人該死的自尊心哦。
哎,大兄弟果然是個鋼鐵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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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容師傅住在雙人間病房里,面部和手部被火燒傷,屬于深二度燒傷,幸好燒傷面積不大,不需要植皮,大概一個月可以痊愈。
見酒店總裁親自來看望自己,王耀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往哪放。
藍青定告知了他所有醫療費用酒店方都會全權負責,希望他安心養傷,王耀容聽了忙連聲道謝。
朱緋彤挑明來意,問起了最重要的問題:“王師傅,火災前后,您有沒有發現什么異樣呢?”
王耀容滿臉為難:“我能回憶起的,都告訴李經理和戚經理了。當時確實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我都是按照規范化操作的。哎,這次算我命大,還好當時有陳友鄰師傅在。”
朱緋彤忽然想到什么,問到:“陳師傅剛來看過您是吧?”
王耀容一臉茫然:“沒有啊,他不是在家休息嗎?”
聞言,朱緋彤微怔。
提起陳友鄰,王耀容立即止不住夸贊:“不過這次,還真的要多虧陳友鄰師傅。幸好他反應快,把我拉開,要不然再慢一步,我衣服著火,指不定現在就得躺重癥室去了。另外,聽說當時就屬他機靈,把我拉開后,又趕緊著跑去關了氣閥門,這才沒有釀成大禍。”
王耀容話匣子一開,似乎就停不下來:“這陳友鄰師傅,不是我幫他邀功,確實難得。他是廚房里的老師傅,手藝好,特別是做的佛跳墻,嘗一口簡直要鮮到人連舌頭都想吞下。他人又老實,從沒跟同事紅過臉,而且也孝順,他爸走得早,他|媽聽說身體也不太好,都是他在貼身照顧,難得的孝子。我們廚房的人提起他來,沒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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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耀容師傅病房出來后,朱緋彤心思縹緲,似乎一直在想著什么。
“怎么了?”藍青定觀察到她的神色不對。
朱緋彤想說什么,但還有些地方沒想通,最后只能猶豫著搖搖頭。
“沒事,我再想想?!彼欀妓伎紩r,總喜歡咬著唇。
她只涂了潤唇膏,唇色自然柔和,潔白的牙齒按|壓著。
藍青定的眸色,霎時深了幾許。
病房外的走廊上,坐著一個小女孩,六七歲的模樣,穿著連衣裙,扎著兩個辮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垂頭乖巧地用閃光粉畫著手工公主畫。
旁邊的座位上擺放著好幾種閃光粉,她用畫筆沾了,認真地涂抹在兒童手工畫上。圖畫上的閃光粉在燈光下熠熠奪目,比水彩畫更討小孩喜歡。
經常有大人來看望病人時,害怕小孩在病房吵,或者是沾染到病房內的細菌,便會讓他們待在走廊玩,眾人也對此習以為常。
涂抹公主頭發時,小女孩用的是銀色的閃光粉,一不留神蘸取多了,小女孩便將畫筆放在面頰前,嘟嘴,用力一吹。
吹的剎那,朱緋彤恰好從她面前走過。那些銀白色的閃光粉,撲梭梭落了朱緋彤一頭一臉。
朱緋彤正在思考著問題,忽然被灑了堆閃光粉,一時沒反應過來,頓時呆住。
每次她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沖擊時,總是這樣的表情。
杏眼大睜著,水潤清亮,嘴唇微張,顯得嬌憨呆滯。
藍青定忽然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見她這種表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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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高二上學期的某節自習課上。
將課堂當做是自己睡覺根|據地的藍青定之所以知道那是節自習課,是因為講臺上沒有老師的講課聲。
沒有老師催眠的睡眠是沒有靈魂的。
藍青定逐漸清醒過來,剛睡醒,神志還是迷迷糊糊,他繼續保持原姿勢,雙手趴在課桌上,額頭枕在手臂上,雙目半睜開,看著自己的腳與校褲發愣。
那天是周一,學校早上都會舉行升旗儀式,規定全體學生需要穿校服。十三中的校服是深藍色,搭配白色豎紋,遠遠看去,人人都一個樣。
睡久了,頭有點暈,他便想打下游戲。當時流行的是psv掌上游戲機,他每天帶來學校,但基本都是同桌徐小科借去玩。
從藍青定趴著的視線里看去,可以看見psv正放在徐小科的抽屜里。他懶得抬頭,右手繼續趴課桌上,額頭放置于右小臂上,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