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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科打個酒嗝,道:“我先給不能吃海鮮的藍大爺點些素菜吧,其實我們店吧,素菜中韭菜賣得最好,男的都愛吃,可惜小藍單身,吃了也是浪費。”
男人間喜歡開些無傷大雅的顏色玩笑,朱緋彤只裝聽不懂,低頭看菜單。
正看著呢,忽然聽見那邊傳來藍青定的聲音:“誰說我單身?”
聞言,朱緋彤心頭一緊。
藍青定不是單身?這事她咋不知道?
震驚的不止是朱緋彤,還有徐小科:“怎么?你有情況了?!”
“我是不是單身,不該由你管。”藍青定聲音依舊淡然。
“哪該誰管?”徐小科好奇。
藍青定卻遲遲沒有回話。
大排檔的菜單都是單獨的一張彩頁,有塑封膜,白色燈光在上面流曳而過,朱緋彤感覺菜單上的字似乎都看不清了。
“問你話呢,你總看著朱緋彤干什么?”
徐小科的聲音似乎有重量,直接朝著朱緋彤砸來。
朱緋彤下意識抬起眼,看向藍青定。
燈光下,藍青定的視線始終籠罩著朱緋彤,他略垂首,淡薄眼瞼抬起,眼底泛著柔意:“朱緋彤。”
他又喚了她的名字。
朱緋彤開了一下午的摩托艇,腹中早已無物,梅子酒下了空腹,酒精吸收快,此時竟有些微醺,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泉水里,熱意融融,神志有些渙散。
聽見藍青定的話,她本來浸在熱流中的心臟忽然停止了跳動。
啥意思?
是說要她來管?
徐小科也愣住,話癆技能被瞬間封印。
明明大排檔聲音嘈雜,可他們這桌卻顯得格外安靜,就像是有無形的屏障如玻璃罩般罩住了他們。
就在朱緋彤以為這份安靜將會無休止延長時,藍青定再度開口:“你點好了嗎?朱緋彤。”
玻璃罩瞬間消失,隔壁桌的劃拳聲勸酒聲再度襲來,將他們喚醒。
“藍大爺你說話別大喘氣好嗎?”徐小科拍拍胸口。
“總之,不該由你這種經常失戀的人來管。”藍青定道:“畢竟,不吉利。”
仿佛這時,他才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
徐小科捂住胸口:“你殺人誅心!”
朱緋彤松口氣,邊繼續看菜單,邊用紙巾擦拭了額頭。
明明海城夜晚涼爽多風,可不知怎的,她卻出了一額的汗。
徐小科熱情好客,明明就三個人,卻叫了一桌的菜。
清蒸龍蝦,石斑魚,香辣蟹,燒烤生蠔,扇貝,鮑魚,滿滿擺了一桌。
邊喝酒,徐小科邊跟朱緋彤講述著自己的失戀經歷:“彤姐,雖然我和她是相親認識的,雖然我們總共也才約了三次會。但是,她就這么不聲不響甩了我,還罵我鋼鐵直男。我做錯什么了?不就是她大姨媽來時讓她多喝熱水嗎?難道讓她喝冰水?不就是她說她高燒39度時,我為了緩和氣氛夸了句好牛|逼嗎?難道我要罵她沒出息?真的,我做錯什么了?”
朱緋彤不忍心告訴徐小科,他沒被打死也算是命大。
到最后,兩人你一杯,我一杯,都喝得有些蒙了。
梅子酒后勁特別足,朱緋彤逐漸感覺到頭暈乎乎的。
徐小科也醉得有些迷糊,伸手夾扇貝時,辣椒油滴到了朱緋彤手上。
“彤姐,我的錯……我來,我來給你擦手。”徐小科舌頭都有點伸不直了。
朱緋彤此時也是暈乎乎的狀態,就沒拒絕。
徐小科右手抽出紙巾,左手作勢要去握朱緋彤那只沾到辣椒油的手。
此時,朱緋彤左側的藍青定起身,像是要去夾徐小科面前擺著的毛豆。但不知怎么的,卻將徐小科面前的那杯茶碰倒了。茶水順著桌沿滴下,淅淅瀝瀝淋了徐小科一褲腿。
徐小科忙“哎呀”慘叫一聲,收回手,站起身來。
茶水沾濕的位置太敏|感,不知道的還以為徐小科當眾耍流|氓呢。
大排檔二樓有空房間,徐小科有時也在店里睡,有干凈衣物在,便起身搖搖晃晃上樓去換。
酒意上涌,朱緋彤此時已經醉得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她只依稀察覺到身旁的徐小科起身離開,但沒多久,又有人在那個位置坐下,握住她的手,用濕紙巾為她擦拭辣椒油。
濕紙巾有蘆薈的香氣,冰冰涼涼的,讓她勉強尋回點神志。睜開眼,朱緋彤看見藍青定坐在了徐小科的位置上,正垂首為她擦著手。
他動作輕緩,面色柔和,燈光下,那張臉好看得一塌糊涂。
“小藍?”她喚他:“我頭暈。”
他的聲音也像是浸染了溫泉水,淌入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