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好耀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醫生說完后,也不再理會朱緋彤,大跨步往前走。
他很氣。
女朋友跑了,在醫院里待著又被這對情侶連續刺激兩次,所以他參加醫院的對口支援活動,來到寧玉山這間醫院想要避上幾個月。誰知這對情侶還是不放過他,居然跟著追來了。
追著狗殺,還是人嗎!
////////////////
藍青定脫離了生命危險,但肺部有感染情況出現,而且整個人處于昏迷中,需要進一步觀察,不排除腦損傷的可能性。
朱緋彤始終守在病床前照看他。
她似乎并沒有什么情緒上的激動,非常安靜。
薛蕾蕾聽聞消息也趕緊過來探望,看著病床上的藍青定,還是忍不住紅了眼圈:“小姐姐,那天晚上,是小哥哥照顧了你一整夜。他給我看了你們的合照,說你們是男女朋友。說是他不好,惹你生氣了,所以你跑了出來散心。他說希望能悄悄陪著你,到你不生氣的那天。讓我幫他保密。”
朱緋彤這才醒悟,那天薛蕾蕾臉上出現的激動表情為何如此熟悉。
那是“這對cp我鎖死了,鑰匙我吞了”的激動表情。
薛蕾蕾還要照顧民宿,待了會便離開。
朱緋彤趴在藍青定的病床邊,將臉頰貼著他的手背。那向來溫熱的手,此刻卻顯得冰涼。她閉上眼,用自己的臉頰幫他暖著。
不知不覺間,竟緩慢睡去。
朱緋彤再度夢見了蔡穎。
這次,蔡穎坐在她去世前常年居住的那間雙人病房里,背對著朱緋彤。
蔡穎身形消瘦,病人服穿在她身上寬大得像是睡袍。
朱緋彤看見床頭柜上有橘子,她洗凈手,將橘子皮剝開,遞到蔡穎手中。
蔡穎的手是冰冷的,夢中的朱緋彤也感受得很清楚。
“你走吧。”朱緋彤說:“我以后,都不要再見你了。”
她以后,會有自己的人生。
朱緋彤醒來時,怔忪了半晌,依稀還覺得自己指尖有橘子的清香。
她嗅著自己的指尖,忽然醒悟有道目光正看著自己。
是藍青定。
朱緋彤忙按了病房床頭鈴,通知醫生前來。
藍青定嘴唇微白,顯然還是虛弱狀態。
朱緋彤看著藍青定,想說話,但剛發一個音,卻覺得喉嚨有些干啞,于是停下,輕咳聲。
正準備再度開口,卻聽見藍青定略為沙啞的聲音:“你……是誰?”
朱緋彤愣住,眼眸再次很慢地眨動了下。
醫生說過,溺水缺氧確實是有導致腦損傷的可能。
朱緋彤吞口唾沫,試探開口:“你是在……開玩笑嗎?”
藍青定忽然笑了,唇角有上翹的弧度:“是你說的,讓我忘記你。”
那就是說,他并沒有失憶,只是在逗她。
“哦。”朱緋彤愣愣地點頭:“渴嗎?我給你倒水。”
朱緋彤來到柜子前,打開熱水瓶的木塞,熱氣立即襲上面頰。
她也沒移動,就這樣任由白霧氤著。那雙眼眸,就像是冰,被熱氣熏后,立即化開,融出無數的淚珠。
那淚珠大而重,滑過她的面頰,“啪嗒”“啪嗒”落在了地板上。
這次換藍青定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朱緋彤哭,即使最難過的時候,她也沒在他面前哭過。
可是這次,卻哭得歇斯底里,毫無顧忌,像是要將五臟六腑所有情感都掏空。
哭到最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只蹲在地上嚎啕。
藍青定走下病床,終究是剛從死亡線上掙扎出來,身體虛弱,最終只能跌坐在地上,單腳屈膝,單腳伸著。
他撫著她的頭,一下一下。
她的發絲,柔軟溫順。
朱緋彤的聲音,裹著濃重的鼻音,像是最委屈的孩童。
“那個醫生,他騙我,他說你死了……”
藍青定撫著朱緋彤的頭,她發色稍淺,冷白手指與發絲映襯,意外和|諧。
“那個醫生欺負你是吧?乖啊,等我好了,我幫你揍他。”
年輕醫生畢竟是醫者仁心,見到床頭鈴的呼叫,著急趕來,誰知剛開推門,就聽見了這番虐狗言辭,頓時氣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