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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笑容來看,祝漣真覺得他現在是發自內心的愉快,連眼角都跟著起了微小的彎痕。有生以來第一次心動是為了眼前這個人,讓皮膚上一小塊位置為他存在,祝漣真肯定是不會后悔的。
針刺得不深,但祝漣真還是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覺得此時的自己仿佛是鋪在縫紉機上的布料,耳邊還能聽見機器“咔噠咔噠”的響動。談情始終守候在他面前,圖案勾完線就是上色,疼痛持續起伏,祝漣真唇上一軟,緊閉的牙關被談情舌尖輕松挑開。
似乎是怕他躲閃,對方按住他后腦勺,強勢且不斷地加深這個吻。前方是來勢洶洶的溫情,后方是連綿起伏的刺痛,祝漣真的理智在兩者相互作用下逐漸向談情靠攏,卻又不敢漏出任何聲音,只能張開嘴讓對方有更多侵略空間。
他們的吻結束在刺青完成之前,祝漣真疲憊地將大半張臉埋在臂彎,眼睛蒙了層水汽。談情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唇邊,抿起嘴去看祝漣真后腰的圖案,三角形拼湊出黑玫瑰,有著棱角分明的鏤空。
純黑色意味著不反射任何光線,很容易被灼傷,因此自然界根本不存在黑玫瑰。這個圖案原本僅僅是一種概念,就連談情自己也沒想過賦予它意義,但是它現在卻完美無缺地盛開在祝漣真的肌膚上,吸收著他那鮮活的生命力。
談情的目光柔和下來,直到這一刻他才覺得兩人融為一體。
……
參考著談情的經驗,祝漣真的刺青保養過程非常順利,已經能正常洗澡了。談情在他家待了不少天,兩人發生關系的次數雖然屈指可數,但身體都逐漸適應了這種交流——談情也適應了每天早晨被貓踩醒的意外。
談情離開之前,鄭重其事地提出了同居邀請。
祝漣真不假思索地答應了,表示他隨時可以搬進來,談情卻道:“你家和我家都不安全,總會有記者或者私生混進小區,還是找個新的地方吧。”
“新地方就不會被人跟?”祝漣真問。
“我們可以不常住,只是有時凌晨才忙完工作,正好去那邊歇一歇。”談情說著聲音變弱,垂下頭沒再跟祝漣真對視,緩緩吐出四個字,“秘密基地。”
祝漣真聽到這個詞愣了一下,想不到談情如今二十多歲還有這種青春期男孩般的心思。他忍不住樂出聲,馬上點頭同意:“好啊,我讓助理找一套,你有什么要求嗎?”
談情說:“不用,其實我前陣子就開始留意了,這幾天再看看,有合適的告訴你。”
“噢。”祝漣真嘴角一直上揚,心想你這四舍五入不就是先斬后奏嗎?原來早就有同居的念頭了。
過了不到半個月,談情還真找好了房子,在最安靜的市區。總共兩層,比祝漣真家小了可不止一星半點,但容下兩人的衣帽間還是綽綽有余,而且還有一大片區域供貓活動。
“我先交了一年的租金,如果不被記者發現,明年再續。”談情帶祝漣真上樓看臥室,“家具都是基礎款,等過陣子咱們忙完,再好好裝飾一下吧。”
祝漣真點頭。
可惜之后迎接他們的很長一段日子都不太平。
以前因為種種原因,acemon工作遲到、爭執、缺席等情況大眾有所耳聞,部分成員許喜歡“耍大牌”“甩臉色”的形象也深入人心,在外界的認知里,他們隨便誰突然放鴿子罷工都是常事。但唯獨這次,大家不約而同地意識到,acemon內部要發生前所未有的動蕩了。
付榕的生日在四月一日,然而這天關于他的慶生祝福全部被另一個重大新聞埋沒,在“愚人節快樂”這一熱搜詞條的正上方,還有五個標紅的字——
“范歌戎失聯”。
第76章 樂此不疲
盡管媒體報道時有夸大的成分, 還有網友謠傳成“失蹤”,不過裴俏連續三天聯系不上范歌戎也是事實。
付榕生日轉天,acemon登臺演出只有五個人, 現場一片嘩然。紀云庭出面安撫粉絲, 回到休息室沒忍住發作,祝漣真難得見他爆粗口。
付榕淡定地舀焦糖布丁吃, 心不在焉開口:“你管他死活做什么, 鬧大了只對他有好處, 也許他現在正躲在哪個酒店里聯系記者呢。”
祝漣真狐疑地打量著他, “怎么,你知道他的情況?”
付榕把嘴里柔滑細膩的布丁抿干凈,慢悠悠道:“下張專輯里有他寫的兩首歌,guide都做好了, 但那原本都是他打算給自己出的單曲,現在他不愿意變成團歌。”
后面不需要再多加解釋,其他成員都能瞬間明白范歌戎的想法,他一向對自己的作品態度強勢,而且對組合沒有歸屬感, 滿意的歌要想分享給團隊那可得公司不少人馬出面說服他。不過之前從沒發生過失聯的情況, 或許這次還有什么隱情。
“隨他吧, 兩首歌而已,咱們又不是沒有其他制作人了。”祝漣真滿不在乎地嘀咕,換下演出服后,他悄悄和談情交換了個眼神,對方也馬上找了個理由離開休息室。
為了保證安全,每次演出完都是團隊的保姆車統一送成員們各回各家,所以他倆現在要是想去“秘密基地”, 就只能脫離團隊避人耳目。
koty看到倆人一前一后出門,沒多想就跟了上去問:“欸,你們最近怎么總提前走啊,是不是要去哪里玩?”
祝漣真背脊一僵,心道“壞了”。幸好談情反應快,漫不經心地說:“我車送去修了,先去祝漣真家借一輛開。”
koty沒再多問,失去了興致。
與其稱之為秘密基地,不如說是偷情圣所。
祝漣真的身體如今已經能完全為談情舒展開,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從小練舞的技巧有朝一日還能在這方面有用武之地,不過談情基本不折騰他的體能,只是會在節奏上反復吊他胃口,有時故意突然停下來伸手套弄他前端,美名其曰“不忍心看它一直充血挺著”。而祝漣真力所能及的回應就是去咬談情的肩膀或喉結,給他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釋放完畢后,兩人身上還掛著黏膩的汗,不緊不慢地享受溫存的一刻。枕頭邊的手機傳來振動,談情瞥了一眼,低聲說:“是裴姐發來的消息。”
“別管她……”祝漣真緊緊摟住談情脖子,閉著眼悶哼,“你快點出去,我感覺里面好多。”
“難受嗎?”談情鼻尖蹭了蹭祝漣真側臉。
“廢話。”
談情輕笑起來,不僅不顧祝漣真的吩咐,反而更深入地惹他發顫。祝漣真罵了幾句臟話,手臂用力勒住談情脖子以示威脅,“你他媽原形畢露了是吧,之前信誓旦旦裝得像塊貞節牌坊,現在……啊……”
他的聲音了斷在談情的親吻里。
在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下,這份瞞天過海的歡愉實在來之不易。祝漣真雖嘴上抱怨頗多,實際卻是愿意迎合。這間房子他們最久住的一次也不過五六天,但短暫的同居依然是談情一年到頭最盼望的時光。
范歌戎歸隊之前,私自接受了一家媒體的獨家采訪,記者的稿件里交代了他與經紀人斷絕聯系數日的理由,確實如付榕所說,是由兩首原創單曲引發的矛盾。
除此以外,記者問他和隊友們的關系如何,失聯的日子里他們有沒有主動找你。范歌戎答,完全沒有。
記者:“你們不合?”
“他們才不關心我。”范歌戎道,“這么多年了,誰都沒真正在乎過我,對他們來說我這個主唱是可有可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