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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能找到他,遲喻覺得付止桉就是這樣的人。
這個人,怎么能連眨眼睛都這么好看呢。
腦海中突然閃過不久前兩人躺在一張床時的場景,他在漆黑的夜晚睜開眼,面前是付止桉安靜的睡顏。他那時候只覺得有趣,手指在他睫毛上輕輕挑了好幾下,面前人眉間有了褶皺。可他卻還不依不饒,手指輕輕拂過他纖長的睫毛。
他還沒玩夠,手腕突然被人捉住,是像寒玉一般冰涼柔滑的觸感。
“別鬧。”少年語氣低啞,他的拇指輕輕在他的手腕內側蹭了蹭,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這樣,我怎么能睡得著。”
男生喑啞低沉的嗓音似乎在耳邊響起,遲喻垂著腦袋長出了一口氣,等他重新回過神時,付止桉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在了他前面的座位上,腦袋靠在椅背上,挑著眉看他。
“想什么呢,這么認真。”
“秘密。”遲喻偏過頭不看他,他總是覺得,付止桉這人有什么妖術,要不然怎么剛想到他,這人就能冒出來。
面前人的視線是赤裸裸的灼熱,遲喻只覺得口干舌燥。他不耐煩的咂了咂嘴,拍了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一邊朝門口走一邊道:“太他媽無聊了,我樓下等你。”
排練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了,付止桉站在高臺上接過道具服,幾乎沒怎么在意就套在頭上。巨大的綠色樹人,只在中間的位置掏了個**,付止桉能勉強露出兩只眼和鼻子。他本人沒什么感覺,但對于王霄和林川他們來說,付止桉套上這個衣服,給他們減少了多少心里壓力啊。
觀眾都不是瞎子,臺上站個付止桉,他林川怎么演王子?要是林川來設計服裝,他打算連那個洞也不給留,直接全封上。付止桉對這其他人的心理活動沒什么興趣,他半倚著柱子,視線落在樓下籃球場上那個白色的身影。
遲喻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籃球,他站在三分線外,腳尖輕點,整個人便離開地面。他身子稍稍向后傾,手腕松弛的向前拋,球便以一個優美的弧線直直的落在網兜里,甚至連籃筐都沒沾。他小跑了幾步撿起了球,又連著做了好幾個三步上籃和小灌籃,這會兒站在球場中央喘粗氣。
似乎是覺得頭發礙事,他伸出手把額前的碎發向后抓,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付止桉現在有些慶幸自己套在道具服里,他把嘴角咧到太陽穴也沒關系。可場外出現的身影讓他的笑容僵在臉上,那人跑過去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手順勢擱在了遲喻的肩上。
套在道具服里的少年臉上的笑容早就殆盡,他半瞇著眼,一動不動的盯著籃球場上的兩個身影。
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遲喻低著腦袋笑笑,插在口袋里的手抓住衣擺,想也不想的把衣服撩起來,露出線條分明的腹部和黑色的內褲邊。他扯著衣服擦了擦臉上的汗,腳尖一勾,籃球便穩穩的落在手里。
“付止桉?”
王霄看著付止桉一邊走一邊扯掉身上的道具服,頭也不回的走出排練廳,那步子快的,像是去找誰尋仇的。
遲喻站在半場外,跳起了投了一球,可在籃筐上晃了半天也沒進去,最后落在地上。他小跑了幾步撿起球,頭也不回的向后一拋,他知道那哥們兒就站在那個位置。
“打球呢。”
身后響起少年冷淡的嗓音,遲喻轉過頭,看見付止桉那張不是特別開心的臉。
“你排練完了?”
付止桉唔了一聲,側著腦袋看向身旁穿著黑色衛衣的少年,揚著嘴角笑瞇瞇的道:“還打嗎?”
遲喻盤著腿坐在觀眾席上,看著付止桉像打了雞血一樣一直投籃。這人也真是邪乎,不管站在球場哪個位置都能投的進,硬是把比他還高出一些的男生搞得氣喘吁吁。最后還是人家班同學把他叫走,才結束這場付止桉單方面進球的籃球賽。
“排練誰惹你了?火氣這么大。”遲喻手指勾著書包,手臂搭在膝蓋上,懶散的晃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