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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從嘉打了水回來,覃青給曹月娥喂了點水。胡學寧的兒子還在哭鬧,朱從嘉不耐煩地朝她說:“這里沒你的事,趕緊帶著你兒子回去吧。我照顧我媽。”
覃青不知道他們的□□,聽到朱從嘉說“你兒子”的時候還覺得有些怪別扭的。
胡學寧冷笑一聲,自己走了騰地兒給他們一對狗男女親熱?門兒都沒有!“我也沒別的事,在家也沒人給我做飯,我留下來陪你媽。”
覃青在床邊坐了一會,安慰曹月娥:“師父,你好生養著,不要擔心,會慢慢恢復起來的,還能跟從前一樣。你要好好休息,按時吃藥,聽醫生的吩咐。我店里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曹月娥聽說她要走,用唯一能動的右手緊緊抓著覃青的手,嗚嗚地哭起來,淚水從外眼角流下來,滾入她花白的頭發里。覃青看她的樣子實在可憐,只好又坐下來陪她一陣。陶蠡的電話這時打了過來:“你在幾號病房?”
覃青大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我在醫院?”
陶蠡說:“你忘了?今天要去提車,我過來接你,結果李子燁說你來醫院探病了,我來接你去看車。”
覃青正好想走,陶蠡的電話給了她離開的理由:“你在醫院門口等我,我馬上就出去。”
“別,我都已經到住院部了,你師父病了,我順便過來探個病吧。怎么說我也算是她的徒婿了。”陶蠡說了個覃青不能拒絕的理由。
覃青本來不想讓他和朱從嘉碰頭,但現在也只好把病房號告訴他,陶蠡將電話給掛斷了。覃青對曹月娥說:“師父,我朋友來接我,我馬上要走了。”
曹月娥抓著覃青的手不放,張著嘴“啊啊”地叫喚著,舍不得她離開。覃青有些為難地看著曹月娥,曹月娥需要照顧,也希望自己陪著她,自己照顧一下師父也是情理中的事,然而她們中間卻夾著一個朱從嘉,所以她是不可能如曹月娥的愿的。
很快,陶蠡就捧著鮮花提著果籃出現在了病房門口:“青青,是這兒吧?”
覃青扭過頭,看見陶蠡,頓時露出笑容:“是的。師父,我男朋友聽說你病了,過來看看你。”
她這話一說,在場的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朱從嘉的眼睛幾乎要冒出火來,胡學寧眼中先是露出分外驚訝的神色,然后又看著朱從嘉幸災樂禍起來,連床上的曹月娥都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陶蠡的模樣。
陶蠡將鮮花放在床頭:“師父,我是青青的男朋友陶蠡,聽說您病了,我來看看您,祝您早日康復!”
曹月娥盯著陶蠡看了好一會兒,又把目光轉向覃青,然后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嘴巴動了動,不知道說了句什么話,誰都沒聽清。覃青對曹月娥說:“師父,我真要走了,我們還有事情要去忙,你好生養著。”
陶蠡也禮貌地說:“師父,我和青青先走了,您好好養病,過兩天我們再來看您。”然后牽著覃青的手走了。
自始至終,陶蠡都沒正眼看朱從嘉一眼。朱從嘉手都攥成了拳頭,胡學寧幸災樂禍地冷笑。朱從嘉聽見她鄙夷的笑聲,惱羞成怒地沖她大吼:“你給我閉嘴!”
陶蠡拉著覃青出了病房:“那頭豬沒有騷擾你吧?”
覃青說:“沒有,他老婆都在呢。”
“她那算哪門子老婆。說起來也是那頭豬活該,眼瞎了才找了這么個女人,那女的送了他一頂綠油油的帽子,連兒子都不是朱從嘉的。八成他是被那女的騙了,所以才想回來找你。真是想得美。”陶蠡對這事比覃青知道得還清楚。
“啊?原來是這么回事。”覃青好笑地笑了一聲,難怪他又跑回來了,剛才還讓那女帶著她兒子走,真是活生生的現世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