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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dāng)然會回去，這個世界在你看來，根本就不重要。”楚地藏邊說，便朝著顧千樹走了過去，他看著這在楚天惶手里掙扎的顧千樹，淡淡道：“無論誰都入不了你的眼。”

無論是憎恨亦或者愛慕，在你眼中都是螻蟻般的存在。

“……為什么會知道？”顧千樹盯著楚地藏，始終在意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呢。”楚地藏也伸出手，摸了摸顧千樹那近乎猙獰的臉：“顧千樹，你是不是，很恨我們？”

“……”當(dāng)然恨了，怎么可能不恨，簡直恨不得把你們兩個殺了——顧千樹渾身抖的厲害，可是他眼里的憤怒和怨懟卻絲毫不減。

“嗯，你要恨我們呢，我們也沒辦法。”顧千樹的掙扎在楚天惶看來只是一種情丨趣，他強行將顧千樹抱進了懷里：“我們只是告訴你，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去了……”

“……”顧千樹身體在一剎那僵硬的如同風(fēng)化的石頭。

“因為我不會再讓你看到第三個人。”楚天惶語氣是輕柔的，可是任誰都不會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他溫柔的撫摸著顧千樹那一頭長長的黑發(fā)，道：“所以……你覺的，我會愛上你么？”

“……”顧千樹漠然的看著楚天惶，瞳孔里空洞一片。

“我可不是我的那個傻弟弟。”楚天惶道：“他愛你愛的要死呢。”

“就算以前我或許會愛上你，可是現(xiàn)在呢？”楚天惶繼續(xù)漫不經(jīng)心道：“你還能回去么？”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楚天惶是個沒心沒肺的怪物，怎么可能愛上他，他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為什么會知道！

顧千樹一動不動，腦海里被楚天惶所說的話堆的滿滿的——他哽咽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在楚天惶和楚地藏的注視下再次痛哭起來。

他要回家！他不要和這兩個變態(tài)玩了！這里一點都不好玩，不好玩！

“……哭什么。”這是楚天惶第一次看見顧千樹這么失態(tài)，愉悅之余，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之感。

曾經(jīng)的楚天惶是不愿意看見顧千樹掉一滴眼淚的，不讓也不至于同意讓顧千樹回到原來的世界，可是現(xiàn)在么……

哭吧，哭吧，騙子都該是這樣的下場，楚天惶想，你的騙局終于暴露，是不是很失望呢？不能把我們丟棄的你，是不是覺的我們很惡心？

那么便惡心吧，那么便痛苦吧，你的眼淚只會讓我們感到興奮。

“……”顧千樹哭的凄涼，待到他哭的渾身無力的時候，卻被楚天惶慢慢的抱了起來。

“……去哪？”顧千樹猛然想起了楚天惶的那句——我不會再讓你看到第三個人，他呼吸一窒，再次開始掙扎了起來。

“去你該去的地方。”楚天惶聲線和緩：“……你會喜歡的。”

……喜歡你大爺，顧千樹眼淚刷的一下又下來了，他敢肯定楚天惶帶他去的地方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可是他能拒絕么？他有權(quán)力拒絕么？

“這人啊，就是不能太貪心。”楚天惶把顧千樹扛在肩上，邊走邊說：“你看楚地藏那個蠢貨，居然還妄想你能喜歡上他，嘖嘖，這就是貪念。”

“……”顧千樹整個人幾乎奄奄一息。

“你呢，天天想著回去。”楚天惶在前面走著，楚地藏跟在后面，他回頭望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楚地藏后忽的笑了：“你看，你現(xiàn)在慘了吧。”

“……”顧千樹——楚天惶你這個神精病，你話太多了真的。

“你難道不貪心？”原本一直沉默的楚地藏卻開了口，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楚天惶，冷冷道：“你若是不貪心，又怎么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下場。”

“……”楚天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但是最終居然也沒有反駁——他的確沒什么可反駁的，楚地藏說的，是實話。

這大概就是報應(yīng)吧，想要的越多，反而得到的越少。

“……”顧千樹已經(jīng)不掙扎了，他垂著頭，像具尸體一樣一動不動，唯有從他那微微起伏的后背上可以看出他還在呼吸。

“你可千萬別怕。”楚天惶微笑著道：“你一怕我就心疼。”——心疼的，更想看著哭著道歉了。

☆、68. 感受不到愛？那就恨吧

顧千樹覺的自己要瘋了。

昨天發(fā)生的一切簡直如同一個噩夢,讓他深深的跌進了地獄。

楚天惶那張帶著微笑的臉浮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他看著楚天惶張開嘴,冷笑吐出一句話：“顧千樹,你回不去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顧千樹神色木然躺在床上,回憶著那些依舊讓他無法坦然接受的畫面——為什么楚天惶會知道，他到底是從哪里來的？甚至他還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故去。

“系統(tǒng)。”顧千樹的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憔悴,他聲音在腦海里呼喚著唯一可以給他答案的對象：“為什么他們會知道？”

系統(tǒng)不回應(yīng)。

“你到底想怎么樣啊！”顧千樹終于被系統(tǒng)這種態(tài)度惹惱了,他直接在腦海中怒吼道：“是你把我拉進這個世界的！我做錯了什么么？你他媽的憑什么這種態(tài)度,從頭到尾都是這幅死樣子我他媽的欠你的？！”

顧千樹的性格本來不錯，很少會這樣怒氣沖沖的對人罵臟話，但是今天系統(tǒng)真是把他惹毛了,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它的態(tài)度就非常的奇怪，奇怪到了顧千樹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系統(tǒng)的事。

“你說的對。”本以為系統(tǒng)會繼續(xù)裝死，沒想到他卻幽幽的開口道：“錯的是我。”

“……”顧千樹語塞——他沒想到系統(tǒng)居然這么不要臉的承認了！

“我真的不該把你帶進這個世界。”系統(tǒng)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固執(zhí)的人，沒有之一。”

能在千百次的輪回中做出同一個選擇——這么多年來，顧千樹還真是獨一份。

“那怎么辦。”顧千樹眼睛沒什么神采：“他們知道了，我要怎么辦？”

“……”系統(tǒng)安靜了片刻后，輕聲道：“順其自然吧。”——除了順其自然還能有什么辦法呢，這一次，系統(tǒng)絕對不會讓顧千樹再選擇回去的。

同顧千樹抑郁的心情比起來，楚天惶和楚地藏就要好很多了，至于心情好的原因?qū)嵲谑呛芎唵巍夭匕l(fā)現(xiàn)楚天惶有了一根白色的頭發(fā)。

這對于平常人來說，或許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對于楚天惶和楚地藏來說，卻是再好不過的消息了。

頭發(fā)會白，代表他們的時間在流逝。

從小到家，似乎都沒有人對于楚天惶那種無論受多重的傷，都會復(fù)原的體質(zhì)感到奇怪，于是楚天惶和楚地藏也漸漸對此習(xí)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