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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的中國,正沉沁在改革開放的熱潮中,新舊交替,百業待興。此時,看準苗頭的外商,開始不斷的大量涌進中國,想要乘著這股改革的浪潮,淘到一桶金。
而中國的首都,這座古老又有些神秘的城市,每時每刻都在發生巨大的轉變,日漸興盛。
城南老北京帽兒胡同,在最里邊拐角處,有間不起眼的小店。店門上方的牌匾掛的歪歪斜斜,好像風一刮就能掉下來。偶然路經此地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牌匾會掉下來砸到自己。而牌匾上的三個鎏金大字,隱隱約約,就能看清后面的“仕居”二字。前面的字,不知道是因為風吹日曬的關系,還是根本就沒寫好,模模糊糊,已經完全看不清寫的是什么字。
按理說:一般的店鋪,都開在熱鬧繁華的地段圖個生意興隆,只有腦子燒壞了的人,才會把買賣開在這鳥不生蛋的地方,這不是情等著餓死嘛!
我就是這家小古董店的主人,同我異姓的生死兄弟胖子二人,守著這間不起眼的古董店虛度人生。然而,這間小古董店的真正面貌,并非是別人眼中所看到的不堪模樣。
我叫“假斯文”,這只是個外號,因為我是個孤兒,從小被丟在墳塋地的墳頭上,差點被當成鬼娃打死。結果被人好心收養,撿回了一條命,機緣巧合,和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胖子逃荒到了京城,進了這家古董店,成為了中國最后一位搬山道人的關門徒弟。
這些故事都以后再說,我現在要講述的是,成為真正盜墓手藝人的因由,和我這一生難以忘懷的坎坷艱辛歷程。
十月末的某一天,忽然,有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七扭八拐的開到帽兒胡同路口停下,驚飛了在地上啄食的麻雀。看來這臺車是想要開進胡同內,可惜由于胡同太過狹窄了,沒辦法將轎車駛進去,只好急剎車停在了胡同口處。
這時,黑色高級轎車的車門打開了,從副駕駛下來一位年輕男人,手里提著個手提箱。他下車后,迅速的轉身拉開后車門,彎腰恭敬的迎下了一個人。
此人肥頭大耳,梳著個油光锃亮的大背頭,一副中年發福的老板模樣。他的身材可不是普通的胖,而是肥,渾身上下給人一種油膩膩的感覺,好像太陽一曬都能融化了,走起路來大腹便便,左搖右晃,看似行動十分不便。
最先走下車的年輕人,恭順的打開遮陽傘,幫肥胖男人遮住頭頂的烈日,二人這才慢悠悠的向胡同里面走去。花費了不長時間才走到了胡同盡頭,看著眼前的店鋪,胖男人很不滿的咂嘴道:“用不用搞得這么神秘啦,還真夠難找的啦。不過也太叫人失望的啦,店面竟然如此寒酸,比麻雀都小的啦。小陳,你說得那么神奇,是不是以訛傳訛的啦。”胖男人說著一口很不標準的港腔普通話,講完后側著頭,斜眼看著身旁的年輕人。
年輕人立刻十分恭敬的說:“老板,就是這地方沒錯,能人異士都很清高,喜歡居住在人煙稀少的地方。”說完,年輕人立刻邁步向前,推開店門,側身讓胖男人先走進店內。
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小屋子,門窗對面的柜子上面陳列了一些瓷器。房門左手的墻面上掛了一些名人字畫,右邊是個半人高的玻璃展示柜,胡亂的堆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包裝盒。玻璃柜子后面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沒有居坐任何的人,椅子后面的墻角邊上,有一個掛了繡著雙鯉魚門簾的后門。
胖男人走到柜子邊,看了看瓷器,又瞄了瞄字畫,嘲諷的說:“古董店竟然搞這么多贗品擺在這里,是準備騙瞎了眼的鬼啊!嘖嘖嘖,真是徒有虛名,道聽途說來的真是信不得啦。”然后,很是不滿地白了身旁的年輕人一眼。
年輕人略顯十分尷尬的朝小門里面喊道:“有人在嗎?來客人了。”
我和胖子并沒有在古董店內,因為店內悶熱,便搬了兩個小板凳,拿著蒲扇,在古董店后面的胡同內乘涼。不過透過異士居古董店后門罩著的薄紗門簾,早就將進來的二人看在眼里。
胖子是典型的東北大漢,個頭高大強壯,滿臉橫肉,性格也是十分的豪爽,脾氣火爆,有話直說。當他聽到店內來人的出言不遜,早就一肚子的火,便人未到聲先到,十分不太友善的沖著小古董店內怒吼,“誰啊?一大清早的吵死了。”然后,便一馬當先的掀起簾子,走了進去。
我和胖子的性格和樣貌都正好相反,我長相斯文秀氣,常年累月掛著友善的笑面,倆人屬于一剛一柔,一文一武十分合拍的搭檔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