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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胖子小的時候雖然經歷過一段艱難坎坷,但是后來命好的遇到了師父,不僅學了別人擠破腦袋都學不到手藝,現在還活得有滋有味,也不知道將我倆養大的村里人,現在過得咋樣了,是不是還在每天發愁溫飽問題,真是對他們甚是想念,也想念熱乎乎的土炕,還有東北的二人轉。雖然這里也能聽到二人轉,可就是少了那么一點味道,怎么聽都覺得不地道。想起在我小的時候,村子里的人,死冷寒天冰天雪地也會坐在苞米桿子堆成的垛子上,聽著二人轉,看看踩高蹺和扭大秧歌。雖然臉上被凍得通紅還掛著鼻涕,心里卻別提有多樂呵了。
我倆回憶起以前的日子,都長吁短嘆,感慨萬千,我對胖子說:“等師父回來以后,咱倆去趟東北,回老家的村子里看看?!?
胖子說:“行。咱倆回去吃正宗的粘苞米,野山榛子,蘑菇燉小雞?!?
我聽完便笑著對他說:“你是不管遇到什么事,走到哪里,滿腦子最先想到的就是吃的東西。你看你肥的都能壓塌炕了,還竟想著吃。”
胖子很灑脫的說:“人生在世,還不是為了吃飽穿暖。”剛說完,他猛地一拍腦門說:“對了,說到吃我想起來了。師父走的時候,還留了一袋子的香港特產,說等你回來一起吃,我都給忘了?!?
我意外的說:“就你的嘴里,還能剩下吃的?”
胖子聽完露出一臉苦瓜相,抱怨的說:“還不是那幾天,讓貓給鬧騰的忘了?!?
古董店也沒生意,我倆早早關了店門,回到后宅,來到了胖子的房間。胖子剛踏進門,便迫不及待的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大袋子,嘩啦啦將里面的東西全部都倒在了桌子上面。
胖子也不看這些干貨和果脯的包裝,隨便拿起一包就快速打開包裝,整袋的往嘴里倒去,嘴里一邊咀嚼,一邊繼續動手撕開別的袋子,挨個品嘗起來。我也隨便的拿起一包準備開吃,結果眼尖的看到一堆食品袋里面,裹著一個不大點的灰布口袋,格外的顯眼引人注目。我好奇的拿起小口袋,打開扎口,發現里面是個玉扳指,上面還綁了個紙條。
胖子眼睛里面全是吃的,對玉扳指一點也不感興趣,嘴巴塞得滿滿的,口齒含糊不清的問我說:“紙條上面寫什么,是不是師父留下了什么口信?”
我看著字條,我手不禁哆嗦了起來,只見上面寫有兩行小字:“馮生歸后,速來找我。黎貢詭墓,五爺知曉”。
因為我是在墳頭上被人發現,所以村里人都叫我“墳生”,后來我嫌這名字難聽不吉利要改名,師父就直接給我取了個諧音,叫我“馮生”。胖子不愛叫我大號,說我整天掛著一副虛假的笑面,假裝斯文,給我起了個外號叫“假斯文”。因為以前有過在火車站混跡的經歷,我從那時學會了笑臉相迎,整天掛著虛假的面具討生活,這都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階級,自然而然衍生出的一種自我保護。但是我嘴上卻是不甘示弱,反駁胖子說:我明明是真的很斯文。
胖子人嘴賤,天生反骨,我越是不讓他叫,他卻是越加變本加厲的叫我假斯文,最后氣得我干脆直接對外宣稱自己叫“正斯文”,正經斯文的意思。別人都以為我姓鄭,反正就胡亂的叫開來了。我也并不在意,反正就是個稱號,也不是爹媽給起的無所謂。不過叫我馮生這個名字的人,就只有胖子和師父,那這紙條一定是師父寫的了。
我看完字條,問胖子說:“我回來幾天了?”
他回答道我說:“快有一個多星期了。”
我一聽,立刻對他說:“壞菜了,都過去了這么久了,咱們倆有可能耽誤大事了。當初,師父走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異常之處?”
胖子回憶一下說:“我當時帶人都還沒有跨進異士居的大門,在外面就被師父把人給劫走了,就說了句看好店,叮咐我照顧好貓,剩下其他的什么都沒說?!?
我接著問胖子說:“這包東西是師父走的那天給你的嗎?”胖子點點頭。我心想:那就奇怪了。師父是什么時候把這紙條放進去的,為什么不直接交代胖子,而搞得這么神秘。難道當時是情非所以,恐怕被別人發現??墒?,我實在想不到師父會有害怕的人,難道說此人并非是單個人,而是某個龐大的組織,就像當初的討飯幫一樣,神出鬼沒無孔不入。所以,師父才會煞費苦心,用不引人注意的方法給我倆留言。結果是,越想腦子越亂,理不清頭緒,根本想不出師父為何會給我倆留下這個字條。
最后,我只好對胖子說:“咱倆還是別瞎猜了,這上不是寫著叫咱倆去找査五爺嘛!去問問他,事情就能弄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