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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堂屋吃飯用,歐陽晗帶著穆紹勛進了院門,剛從里頭插好門閂,就聽見大哥的房里傳出響動。
“二子?”
“啊,哥,是我。”
“怎么才回來,天都黑了。我都說不給你留門了。你一走好幾天,我天天得等你等到半夜,真是……”邊說邊推門出屋,歐陽晗的兄長,歐陽曦看到進來的是兩個人,略微一愣,“喲,這位是?”
“哦,一個朋友。”回答十分自然,歐陽晗走上前去,跟大哥說了兩句什么,而后在對方神情緊張嘮嘮叨叨的叮囑中擺了擺手,便帶著穆紹勛徑直進了另一邊的屋門。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章
歐陽晗就這么把穆紹勛帶進了他的屋里。
這是間不大不小的房子,一進門左手邊是一張方桌,桌上點著油燈,桌邊放著兩把椅子,右邊是床鋪和衣箱,床上被子堆成一坨,衣箱也敞開著沒扣上。屋子里要說整齊度嘛,不怎么樣,不過還算干凈,只是東西擺放凌亂罷了。也對,要是這個連自己的鳥窩頭都不打理好的家伙,屋子里卻格外整齊,那才見了活鬼。
“當家的,坐。”示意了一下椅子的方位,歐陽晗把脫下來的臟衣服扔到門后一個木盆里,而后走過來給穆紹勛倒水,“我是不怎么愛喝茶,就涼白開常備,你湊合喝。”
“嗯。”都不知該不該道謝,帶著莫名的別扭,穆紹勛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清涼的水。
“我先把衣裳泡上啊,稍等。”邊說邊走到墻邊水缸處,摘下墻上掛著的半個大葫蘆,從缸里舀了滿滿一瓢水,歐陽晗把水倒進木盆里,隨手揉了兩下。
穆紹勛坐在椅子上,左腿搭上右腿,邊喝水邊看著眼前那個背對著他蹲在地上揉衣服的家伙。
像個做家事的婆娘……(V亂入:那你就娶了他吧!!!【被殺】)
又高又瘦的丑婆娘……
想到這里突然有點想笑,穆紹勛穩了穩心神,放下了杯子。
“不直接扔了么。”
“啊?”歐陽晗回過頭來。
“都是血,扔了吧,洗不干凈了。”
“沒事兒沒事兒,泡一宿,明兒個好好搓搓就行,反正也是黑衣裳,不顯眼。再說了,我家里什么條件你也看得見,還真沒有錢到一件兒衣裳說扔就扔的地步呢,哪兒比得上東山頭啊,您老穆家恨不能掃地笤帚都是金絲兒扎的。”
那欠揍的嘮嘮叨叨貧嘴呱舌并沒有讓穆紹勛皺眉,反而是那做家事婆娘一樣的背影令他饒有興味起來。足尖似有似無點顫著,穆紹勛輕輕哼了一聲。
“不敢當,至多,山上弟兄凡是有婆娘的,個個手上耳朵上掛著金的銀的。”
“還是的呀,那你們還是有錢啊,是,錢的來路有待商榷,可畢竟也是有啊對不對。”根本沒意識到穆紹勛話語中似乎格外突出了婆娘二字,歐陽晗揉好衣服,站起身來,又舀了一點水,洗了洗手。
修長的手指被清澈的水流沖洗著,水流在油燈弱弱光亮的映照下透出赤金色來,甚至連被水流舔過的指頭也跟著沾染了薄薄一層淡金。
忽然發現這個“丑婆娘”也是有好看的地方的,穆紹勛更加想笑了。忍了忍,他讓嘴角歸于平靜,清了清喉嚨,他開口問。
“今晚,我睡哪里?”
“當然是這、里。”特別坦然的伸手一指自己的床,歐陽晗邊扯過一旁架子上的手巾擦了擦水滴,邊訕笑起來,“大當家的,你就屈尊大駕將就將就吧先,反正就湊合一個晚上。”
唉……
還能怎樣,就像他說的,湊合一個晚上而已,反正是湊合,反正就一個晚上。
這么想著,穆紹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