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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笑了笑,頓覺無奈。
上一世,所有人憑借一塊玉佩認定他是蘇雨時。這一世,又要用一塊腰牌來證明自己是鬼十一少。其實并沒有人在乎這個身份安在誰身上。
他拿出了一塊銅制腰牌,在修士們面前晃了一圈。
這腰牌是一等冥將的身份之證,周雕曼珠沙華,中刻“冥”字。除了十大陰帥之外,只有他有。
原是跟閻羅王打了一場賭,約定好如果周南輸了,便答應做走陰差,為地府工作。如果閻羅王輸了,便給他一塊地府腰牌,讓他可以自由進出冥界,但不受冥界管制。
結果是周南贏了,便有了“鬼十一少”的稱號。
修士們看了腰牌后,面面相覷。
周南手里甩著腰牌,問道:“能夠證明我是我嗎?不夠的話,帶你們去趟地府也行。讓閻羅王親口告訴你們我是誰。”
一聽去地府,所有人都慫了,紛紛表示看這閻羅王烙的銅印假不了。
周南轉頭對九悠說:“可以開始了。請問可有逝者的貼身舊物?”
九悠揚了揚眉,眉間帶著不屑:“沒有。”
周南還沒來得及接話,修士們又急了:“九悠,你別糊弄人!這里可是周非揚出生的地方,怎么會沒有他的東西?”
“不巧,燒了。”
她轉身坐下,收了剛剛的氣焰,語氣恢復平靜,卻更加咄咄逼人。
“那一年念慈門失火,整個殿都燒了。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都是修繕過的。若是各位前輩不信,我也沒辦法。”
怪不得這殿里殿外都與從前大不同。周南突然明白了,按照九悠的性格,一定是擔心自己死后還被人招魂找麻煩,所以把以前的東西都毀掉,斷了他們念想。
想到這,他向九悠望去。上一世師父為護他而死,這一世連到他死了師父還要護著他。
但如果他的死可以保全九悠和整個念慈門派,也不枉他假死這么多年。真死都可以。
正當大殿上陷入了僵持時,一個高昂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燒了就燒了,還有沒燒的。”
眾人順聲望去,門外兩個身影正走進來。
周南心下一沉。
鐘博天?常之恒?
第18章 念慈門3
周南看明白了,原來常之恒剛剛是特意返回找鐘博天去了。
他們居然認識?有意思。
兩位不速之客不慌不忙行至堂中,惹得殿內修士們交頭接耳。常之恒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一上來就對九悠行了禮。
“見過九悠女君,晚輩是玉門鎮妖司上師常之恒,跟隨師兄一同前來拜訪。聽說今日要在念慈門招魂,特意請來了道上的朋友,或許能夠幫上什么。”
九悠笑了一聲:“我這念慈門什么時候門檻這么低了?是個人就能進來?”
見常之恒有些尷尬地僵在原地,她又轉問穆溪:“你的人?”
穆溪點了點頭,掃了常之恒一眼,寒氣犀利。常之恒對上穆溪的眼神后心中一顫,怯怯移開了視線。
這時鐘博天開口了,陰陽怪氣道:“九悠女君,久仰大名。”
他微微仰頜,臉上的刀疤完整露了出來,“在下鐘博天,販魂道上行走多年,當然,不如大名鼎鼎的十一少……”
九悠不耐煩:“你有屁快放。”
鐘博天接著放:“聽說今日貴殿要招的魂,是十四年前夭折的老掌門之子周非揚。常仙師未卜先知,擔心九悠女君記性不好,忘了一些事。方才在門外聽見,果真如此。”
殿上鴉雀無聲,竟然有人敢跟九悠這么說話。
鐘博天見九悠神色有變,更加放肆:“念慈門當年是失過火,整個殿都被燒沒了,是不錯。但念慈門后山卻有一棵百年古靈榕,九悠女君怕不是忘了吧?”
這一番話讓在座的修士心中大喜。百年古靈榕是上古神植,火燒不盡,雷劈不倒,必定不會被燒毀。
周南揚了揚眉,心中生疑。他從三歲起就每日倒掛在那古靈榕上練功,這不假,但這個鐘刀疤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鐘博天毫無下限,又頗有心計,這次這么胸有成足,看來是籌了好久的局。
九悠沒說話,整個殿上被一股子寒氣壓著。
鐘博天嘴角掠過一絲得意。
“九悠女君,我沒說錯吧?而且我還知道,周非揚慣喜愛爬樹。一天十二時辰,他能有六七個時辰是在那樹上度過的,有時候連夜里都睡在樹上。要說這古靈榕是周非揚的貼身物,應該不為過吧?何況還是有靈之樹,想找周非揚,問問那樹便知道了。”
修士們這回不在乎身份真偽了,都在叫囂著用樹招魂。
“沒錯,這位公子說得對,古靈榕樹最合適不過!”
“對對對,我就記得這念慈門派有課百年不倒古榕。”
九悠抬眸掃視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回鐘博天身上,冷言道:“看來,我念慈門派需要好好清理一下門戶了。竟有人吃里扒外,當了別人的眼線。”
“古榕甚好。”周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站了起來,走到鐘博天身邊,壓低聲音:“謝謝鐘老板的提醒,當真幫了不少忙。”
鐘博天面對這突然的逼近愣了一下,轉瞬刻意提高了嗓門:“托周非揚的福,我今天可算是能見識見識十一少的身手了。”